“好的?!比铄顫M口答應。
他能感到吳蘭夫人就站在身旁,呼吸有些緊,當他把所有有關木清竹的事向吳秀萍合理匯報后,他感到吳蘭夫人松了口氣,他自已也同時松了口氣。
這一年來,吳蘭夫人想方設法瞞著吳秀萍,之所以能瞞得如此徹底,那也有他配合的功勞。
不管怎么樣,先讓吳秀萍的身體恢復健康再說,以后的事一步步來吧。
他是這么想的,吳蘭夫人也是這么想的。
“小寶呢,有沒有淘氣?以后可不許欺負妹妹喲?!眳切闫夹Σ[瞇地問道。
阮瀚宇清了清嗓音,含笑答道:“小寶從今天起已經(jīng)送到英國皇家幼兒學院了,他說了要好好學習到時讓媽媽,外婆,姥姥都高興呢?!?br/>
說到小寶,阮瀚宇臉上的笑容更自然了。
因為小寶親眼看到木清竹掉落了懸崖,因此,這一年里,阮瀚宇根本不敢?guī)殎砜赐麉切闫迹瑩男毧跓o遮攔,會泄露木清竹已經(jīng)死了的這個惡耗。
因此,他經(jīng)常會拍些小寶的視頻來給吳秀萍看,打消她的疑慮。
“這么早就遠離父母去學習,這也太難為了孩子了?!眳切闫悸牭竭@兒,有些擔憂。
“放心吧,小寶很懂事的,能適應得了的。”阮瀚宇安慰著她。
“媽,我明天就要去斯里蘭諾工作了,可能最近一段時間會來得少點,您可要安心養(yǎng)病,不要有什么顧慮?!比铄钍翘氐貋砀孓o的,他不能保證如果事情忙,或許就很難這么大老遠飛來一次了。
“嗯,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如果太忙就不要來了,多打打電話就行了?!眳切闫键c頭認同,關心地叮囑著,說到這兒,又想起了什么:“清竹怎么這么久沒給我打電話了呢?”
打電話?一提到這個,阮瀚宇就有些頭痛。
這一年來,他找了很多人,才找到了一個說話聲與木清竹極為神似的,錄了音來給吳秀萍聽,有時急了,干脆讓那女的代替木清竹給吳秀萍通電話,當然前提是要阮瀚宇在身旁,就是這樣的電話讓吳秀萍不再產(chǎn)生任何懷疑,但現(xiàn)在來看,這電話以后這段時間也要打得少了。
“媽,清竹會隨我一起前往斯里蘭諾,因為那邊事情忙,需要一批圖紙,她坐完月子后就會前去,若事情忙開后,聯(lián)系少了點,您可不要怪她喲?!比铄钸@樣說著,不知道要如何來圓場下去。
好在吳秀萍很開明,立即點頭了:“那是,那是,你們工作忙,那可是要緊事,又都是名人,這點我能理解的?!?br/>
阮瀚宇松了口氣。
吳蘭夫人自阮瀚宇來了后,話就說得少了,臉上的表情很凝重。
一家人隨意說著話,在海灘上散了會步。
不久后吳秀萍有些累了,阮瀚宇就從吳蘭夫人手中接過輪椅推著她進屋了。
“瀚宇,這樣瞞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卑褏切闫及仓弥撕?,吳蘭夫人與阮瀚宇來到了后花園里,吳蘭夫人憂心忡忡地說道。
阮瀚宇俊容沉凝,默然無語。
是啊,這樣的隱瞞何時才是個頭啊,吳秀萍終究會有知道一切的時候。
那時又將如何?
他們都不敢想象。
“外婆,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真到了那天,誰都沒有辦法。”阮瀚宇艱難地說道。
“清竹,我苦命的孩子?!眳翘m夫人不由悲從中來,眼淚奪眶而去,哽咽不成聲,“這都是我太大意了,如果我早就認回她們母女倆,早點把她們帶到歐洲來就好了。”
吳蘭夫人自責痛心的模樣讓阮瀚宇無言以對,更加羞愧。
事實上,他才是最無用的男人,沒有保護到自已心愛的女人。
這一年里,他的自責與內(nèi)疚如影隨形,時時折磨著他。
“瀚宇,既然事情都過去了,我們就不要再提了吧?!眳翘m夫人也知道阮瀚宇的近況,她很快想通了,振作起來,這樣的傷心事,不提對大家都好。
“瀚宇,你現(xiàn)在事業(yè)還好吧,沒有遇到什么困難吧?”吳蘭夫人拭干凈淚水后,避開了這個沉重的問題,轉(zhuǎn)移了話題。
“外婆,一切都好,現(xiàn)在的阮氏集團再不會出現(xiàn)任何狀況了,我相信是無堅不摧,所向無敵的?!比铄铖R上自信地答道。
“嗯,那就好。”吳蘭夫人嘴角微微浮上了些笑意,“斯里蘭諾的那塊地也沒有什么問題吧?”
“不會有什么問題的,斯里蘭諾民風純樸,一向與我國都有友好往來,對于我的投資,他們都是持積極友好的態(tài)度的?!比铄钗⑽⒁恍?,胸有成竹。
“嗯”吳蘭夫人贊許地點了點頭,“年輕人,好好干吧,這天下是屬于你的,相信你馬上就能開創(chuàng)商業(yè)界的神話,斯里蘭諾這個國家信仰佛教,一向與人友好為善,相信你的善舉在那里會得到他們的擁護的?!?br/>
阮瀚宇卻嘆息一聲,苦苦一笑,“外婆,再輝煌的事業(yè)于我來說都比不上失去清竹的痛苦,我早已是行尸走肉了,只是為了我的責任與義務,也是為了小寶將來接任家主時不像我這樣受如此多的磨苦,我的心意也就是這樣了。”
他的語聲沉重,聲音低沉,無盡的失意
吳蘭夫人也低低嘆息一聲,竟然不知從何說起,她想時間長了后,他終究會走出這心里陰影的,不能急在這一時。
二人聊了會天,不一會兒申秘書就來說晚飯已經(jīng)準備好了。
這樣,他們就朝著客廳走去。
“外婆,我總覺得清竹沒死,她一定沒死的?!辈抛吡藥撞?,阮瀚宇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住了腳步朝著吳蘭夫人鄭重地說道。
吳蘭夫人的眼里雀躍了下后,立即黯然失色:“孩子,我也寧原想信清竹沒死,可那天我親眼看到了,清竹從那么高的懸崖跌入河里,這沒死的可能性真的很小啊?!?br/>
吳蘭夫人滿臉的無奈凄涼,要她相信木清竹沒死,這也太讓她匪夷所思了,因此,她幾乎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不管怎么樣我都相信清竹沒有死,我相信總有一天會找到她的?!比铄钕袷菍ψ砸延窒袷菍翘m夫人說的,語氣非常的堅定。
吳蘭夫人的眼眶濕潤了下,搖頭嘆息著:“孩子,苦了你了?!?br/>
然后,她沒再說什么了。
木清竹沒死,這只是個美好的愿望,她也不愿意來戮破這個美好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