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千語送完孩子，還沒到達工作室，手機又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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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瀟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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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理瀟瀟急聲問：“姐，你什么時候過來？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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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一早已經(jīng)有了個壞消息，楊千語這會兒倒是淡定了，平聲靜氣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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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恩要撤股的消息不知怎么傳出去了，好幾個高管來找你，大家都擔心公司能不能繼續(xù)走下去，還擔心你……沒有能力管理好公司，一時說什么的都有，還有那幾個從總部請來的設(shè)計師，也都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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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瀟瀟噼里啪啦說了一堆，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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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們不在，楊千語不必偽裝，一邊聽著瀟瀟的話一邊頭疼地揉了揉眼角，滿身煩躁苦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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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暫時沒敢公開，就是怕引起公司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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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季的新品發(fā)布會正在如火如荼地準備中，若這個時候傳出公司創(chuàng)始人要散伙，對公司無疑是重重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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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Venus畢竟是在國外創(chuàng)立的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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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然國內(nèi)市場已經(jīng)打開，反響也不錯，但公司重心依然在蘇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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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要知名設(shè)計師也都是國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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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恩離開的話，很多人都會認定這個品牌即將“本土化”，那些國外設(shè)計師很可能集體辭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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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些，楊千語頭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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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我正在路上，很快就到，你先安撫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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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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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了電話，楊千語摩挲著手機，心里有點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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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凱恩離開了沒，從那天酒店一別之后，兩人只通過一次電話，便再也沒有聯(lián)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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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這種情況，他若能現(xiàn)身安撫，會比她說再多話都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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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給他打電話問問，可又怕他已經(jīng)啟程離開了，讓他知道這事只會白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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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就算沒走，以兩人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也不便麻煩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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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還是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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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最后結(jié)果如何，盡力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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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真的挽留不住，只能說天意如此，等事后再想辦法招聘設(shè)計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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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萬萬沒想到，等她趕到工作室時，凱恩竟已經(jīng)在會議室里坐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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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步伐匆匆，推開會議室門還有些喘，看到端坐在主席位旁邊的男人，吃了一驚：“凱恩……你，你還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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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瀟瀟連忙上前來，“姐，凱恩已經(j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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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瀟瀟話沒說完，她轉(zhuǎn)頭看向助理，低聲問：“你給凱恩打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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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是我。”瀟瀟連連擺手，同樣低聲解釋，“我雖然很想，但知道你肯定不想麻煩凱恩，我沒打……是安娜他們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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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一行人，就是幾個月前，楊千語從總部請來坐鎮(zhèn)的頭部設(shè)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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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知道了。”楊千語點點頭，很快調(diào)整好情緒，抬步入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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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恩起身，幽邃迷人的藍眸靜靜地注視著好幾日不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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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千語對他微笑頷首，走向主席位坐下，凱恩也重新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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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創(chuàng)始人都在場，讓那些心有不安的高管跟頭部設(shè)計師們，終于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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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的想法我都知道了，凱恩的離開我也很遺憾，但我尊重凱恩的選擇，并會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完成交接過渡，請大家相信我，給我一些時日，我一定讓大家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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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千語講了很多，從公司營運管理，到各位高管及設(shè)計師的薪酬待遇——當眾表示會跟凱恩任職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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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般保證，有人信服，可也有人懷疑：“據(jù)我們了解，阮總根本就沒能力拿下凱恩手里所有的股份，想要接下公司，勢必要尋求外部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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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一旦融資或接受風投，肯定要迎來新的股東，人家是否按照你的意愿來履行這些承諾，可就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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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阮總現(xiàn)在給我們畫餅，當然是什么都好說。可最后能不能實現(xiàn)，我們表示很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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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大家的質(zhì)疑，楊千語還沒開口，凱恩回道：“如果你們是擔心這點，那完全沒必要。我可以先行退出公司的運營管理，但資金暫時不撤走，公司整個運營交給阮清負責——這樣，你們還擔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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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千語轉(zhuǎn)頭看向他，“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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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做實在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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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欠凱恩的，早就還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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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都要拆伙了，他還這樣為自己考慮，這份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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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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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恩看向她，遞了個安撫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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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千語還沒說話，會議室門突然被推開，伴隨著一個強硬驕橫的英文女聲：“不可以！凱恩，你忘了那天怎么跟我父母保證的？你會跟這個女人分開，跟Venus撇清關(guān)系，你也答應(yīng)了姐姐，盡快回國，繼承家業(y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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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蒂一邊說一邊走進來，目光轉(zhuǎn)向楊千語不滿地道：“我們原本是今天的航班啟程，可凱恩聽說公司遇到麻煩，執(zhí)意要過來一趟，再耽誤下去恐怕都要延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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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一行人從酒店離開，正要去機場時，凱恩接到電話，二話不說趕來工作室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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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蒂跟他同行，就在樓下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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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人許久不下去，她怕延誤了航班，只好上來看看情況，誰知就聽到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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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千語不知道他們就是今天的航班，聞言吃了一驚，連忙看向凱恩：“你們是幾點的航班？你快去機場吧，別耽誤了，公司的事我會處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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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大不了改簽。”凱恩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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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蒂又插話：“凱恩，你已經(jīng)一拖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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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千語突然起身上前，一把拽住凱恩的衣袖，“走，你們趕緊去機場，這里的事我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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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恩從見到她就一直克制著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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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抱抱這個女人，這可能是他們最后一次擁抱，也可能是最后一次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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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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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經(jīng)退出了，再沒有靠近她的理由，這樣逾矩的接觸，只會讓人誤會，讓她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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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辛苦壓抑著心里的不舍與眷戀，可當楊千語主動拽住他的手臂，他突然就忍不住了，反手一把握住了女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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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就讓我，最后再為你做點什么吧。”他拽住女人拖拽他的動作，藍眸情意泛濫，語調(diào)低沉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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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千語瞧著他，一時間，心頭縈繞了幾天的難過傷感，再次席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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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情更比無情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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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她真心寧愿這些年不曾遇到凱恩，哪怕她的日子會更加艱難十倍百倍，她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傷了凱恩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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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當著貝蒂的面，她不能優(yōu)柔寡斷，也不能朝三暮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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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撇掉了凱恩的手，臉色平靜卻決絕：“不用了，這個決定是那天當著伯爵夫人的面確定的，我不能出爾反爾。我會盡快籌夠資金，買下你手里的股權(quán)。從此，Venus就不是你的責任和義務(w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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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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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千語看向貝蒂，加重了語調(diào)：“你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帶他去機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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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蒂上前來拽凱恩，可凱恩那個大塊頭，他要是佇立不動，貝蒂哪里拽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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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屋子高管跟頭部設(shè)計師充當了吃瓜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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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凱恩要走了，大家剛剛得到些許安撫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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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總，這事到底怎么解決？你手里有那么多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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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啊！實在不行，就把股權(quán)釋放出來吧，我們都入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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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千語心情雜亂，沒說話，瀟瀟見大家亂起來，揚聲道：“就算股權(quán)釋放，你們能湊夠兩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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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當然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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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么辦？要是融資的話，公司被外人控股，八成只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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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氣氛僵持，誰都給不出一個令人信服的方案來時，辦公室門被人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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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總，有個人找您，說是……投資入股。”秘書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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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一驚，全都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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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千語愣住，但也只是一瞬，馬上走到門口：“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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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款步走來，客氣禮貌地伸出手：“阮總好，我姓方，聽聞您最近正在尋求投資人，我正好對Venus品牌頗有興趣，所以今天貿(mào)然前來，想跟您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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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千語被對方握著手，都還沒看清這人的樣貌，就被他一番話驚得更加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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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費雪還說風投界的大佬拒絕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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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xiàn)在，卻有人主動找上門來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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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反轉(zhuǎn)未免太玄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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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先生，您好，請進。”心頭震驚余韻未停，但她臉上已經(jīng)揚起職業(yè)化的淺笑，一邊同對方握手，一邊轉(zhuǎn)身繞開位置，迎人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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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好，我姓方，這是我的名片。”那位方先生進來后，極為自來熟地自我介紹，然后又拿著名片挨個發(f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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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所有人都拿到他的名片，正低頭“鉆研”時，他已經(jīng)含笑淡定地退到一邊站定，然后一語驚人：“你們Venus的情況我都了解了，剛才你們討論的內(nèi)容我也聽到一些，其實投資并沒有那么可怕，資方也不一定會干預(yù)你們公司的管理運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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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千語聽了這話，眼眸驚詫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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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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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等她疑惑詢問，那位方先生繼續(xù)道：“我打算注資兩億，但我事務(wù)繁忙，沒有時間參與你們公司的決策運營，我只要你們賺了錢按照合同約定給我分紅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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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據(jù)我了解，阮清女士能力出眾，不但頗有設(shè)計才華，在運營管理這塊也得心應(yīng)手。所以我注資的唯一要求就是，從今以后阮清女士對Venus品牌擁有絕對的話語權(quán)和決策權(quán)——只要諸位答應(yīng)，資金今天就可到賬，我現(xiàn)在就能跟凱恩先生簽署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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