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成俊的“出場費”還真是高，有錢也不一定能請得動。
    這要不是因為吳佩蓉是白飛飛的母親，車成俊壓根不會淌渾水。
    董長年面色難看：“應該的，回頭我就讓人將診金送上。”
    “董先生，你可能沒明白我的意思。”車成俊臉上帶著笑：“在我這，概不賒賬。”
    董長年臉上有些掛不住，這不是明擺著是在說他付不起錢，才會賒賬。
    以董長年的社會地位，這要是傳出去，名聲可就難聽了。
    董長年臉拉得很長：“多少錢，我現在就付。”
    車成俊一本正經地說：“不多，看在白飛飛的面上，打個折，三百萬，打我賬戶里就行。”
    車成俊將早就寫好的賬戶名和號碼拿給董長年
    董長年：“……”
    車成俊只是給吳佩蓉做了個手術，總共也就幾個小時，用藥和醫療器材都是醫院提供的。
    說白了，車成俊就是提供了手藝。
    這年頭，有手藝就是鐵飯碗啊。
    更別說這種救命的手藝了。
    什么都能討價還價，手術費，談不了價格。
    而且以車成俊的名氣，他收費還真的高，三百萬，也不算坑。
    車成俊救人，遇上富人就宰，遇上窮人，哪怕一塊錢也救治。
    “好。”董長年咬了咬牙，現場轉給了車成俊。
    車成俊聽到收款信息，氣死人不償命的說了句：“董先生，有生意繼續照顧我。”
    別的生意能照顧，這種生意，誰想照顧啊。
    董長年臉色氣得鐵青，奈何，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
    車成俊丟下這話就走了，直接往停車場去。
    樓縈在車里打游戲，打得正激烈，直接開語音口吐芬芳。
    “艸，上啊，跑什么，我的五殺。”
    車成俊走過去敲了敲車窗，樓縈眼皮都沒抬：“這局還沒打完，先等等。”
    車成俊耐著性子在車旁邊等了一會兒，樓縈打完一局，從車窗探出頭：“飛飛呢？怎么就你一個人？”
    “白飛飛還在里面。”車成俊問：“你跟我走，還是……”
    “我跟你走做什么，讓白斬雞聽到，還真以為我倆有什么。”樓縈把手鏈摘給車成俊：“物歸原主。”
    樓縈喜歡錢，可也是有原則的。
    白飛飛把手鏈送給她，樓縈也會意了，這是故意做給車成俊看的，至于為什么不直接還給車成俊，樓縈就不知道了。
    車成俊接住，看著手心的手鏈，坦然一笑：“出師未捷身先死，栽跟頭了。”
    這次，車成俊沒再遮遮掩掩。
    樓縈笑了：“死鴨子嘴硬，庸醫，你如果早點承認，也就沒這檔子事了，我發現你們暗夜的人，就好像那個癩蛤蟆，戳一下動一下，不戳就不動。”
    車成俊：“……”
    比喻得還挺形象的。
    樓縈又說：“不對，我姐夫就不是，所以我姐夫能當領導，這就是覺悟，先發制人，后發制于人。”
    “所以萬揚現在被你制得死死的。”車成俊氣定神閑的倚靠著車門：“樓縈，我現在才發現，之前小瞧你們姐妹了。”
    樓縈跟白飛飛，能闖出名聲，走到現在，絕對是靠實力的，不是運氣。
    樓縈趴著車窗，笑道：“庸醫，你這是在恭維我，想讓我替你說好話？”
    “有沒有問題？”車成俊也直接。
    “沒問題。”
    樓縈也不是吃虧的：“作為條件，我想知道你什么時候愛上飛飛的？”
    什么時候？
    車成俊想起白飛飛的模樣，搖頭時神色里盛著溫柔：“不知道。”
    他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愛上的，白飛飛就這么不知不覺中，將他的心偷走了，毫無防備。
    這個答案，樓縈信，因為她是過來人。
    樓縈難得文鄒鄒地說道：“所謂，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庸醫，我非常看好你。”
    車成俊失笑：“當初，這話你也對徐如風說過？”
    “臥槽，你怎么知道？”樓縈還真說過，而且還是原話。
    車成俊沒回答，將手鏈收起：“緣分天定，隨緣。”
    白飛飛否認兩人的關系時，車成俊是挺生氣，但是想了一夜，他已經想透徹了。
    這種事，沒必要生氣，而且白飛飛也從來沒有說過做他女朋友的話。
    她從來沒有準確答應，都是成年人，白飛飛將兩人的關系默認成一夜情，他總不能死皮賴臉的糾纏著。
    樓縈覺得無趣：“車成俊，你這不爭不搶不積極的性子，能娶上媳婦才怪了。”
    車成俊笑笑，不說話。
    樓縈認真地說：“車成俊，飛飛是一個打碎牙齒往肚子里吞的人，記得有一次，我倆出任務，她為了掩護我，當時被毒蛇咬了一口，差點腳廢了，她沒有吭過一聲，硬扛到我們都安全了，人最后暈了過去我才發現，那會兒我就發誓，如果有事，絕不會讓飛飛一個人面對。”
    這一點，車成俊非常贊同，白飛飛是那種前面若有刀子，她會自己蕩平了，哪怕千瘡百孔，她也不會吭一聲的人。
    車成俊語氣認真的說：“她以后若是再被毒蛇咬了，有我。”
    這里的毒蛇，只是一種比喻，此毒蛇非彼毒蛇。
    樓縈盯著車成俊，目光透過車成俊，看向幾米外站著的白飛飛，她拍了拍車成俊的肩膀：“庸醫，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就沖你這句話，之前你跟白斬雞聯手騙我的事，就一筆勾銷了。”
    白飛飛來的時候，正好聽到車成俊說的那句話，下意識垂眸。
    車成俊感覺不對，他回頭，看到身后的白飛飛，就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笑著問：“白飛飛女俠，要不要一起走？”
    白飛飛蹙眉，她正要開口，聽到身后熟悉的腳步聲，說：“我還有事，你們先走。”
    白飛飛身后是董霆煒與董長年。
    車成俊沖白飛飛點了點頭，抬手指了只手腕上的腕表。
    隨后，車成俊與樓縈離開。
    白飛飛剛才的話是讓樓縈一塊兒離開，樓縈也沒多說，盡管她看董長年很不爽。
    車成俊與樓縈離開后，樓縈問：“剛才你跟飛飛打什么啞迷。”
    “什么？”車成俊裝傻。
    剛才，車成俊指的是八點鐘的位置，意思是約白飛飛晚上八點，老地方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