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揚說的話，還真是引人深思。
    白飛飛是故意的？
    怎么可能。
    這是為什么？
    車成俊腦子懵了。
    萬揚將話點到即止：“我走了，你就自己好好想想。”
    萬揚走了，車成俊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回想著昨晚的事。
    當時他摔在白飛飛身上，那種觸感，讓他直接起了反應。
    三十多年了，車成俊從未遇到過心動的人，在他看來，沒有男人女人之分，只有死人活人之分。
    他不知給多少女人做過手術，就算脫光了躺面前，也不會有反應。
    他也從未想過，要找一個女人過一輩子。
    然而，昨晚的催情香粉，吸入的那點量，不足以動情，可他偏偏……
    “師父，你在發什么呆？”蕭然端著一簸箕曬干的藥材，說：“你讓給陳桂芝配的藥，我都配好了，對了師父，我也給師娘配了點補氣血的，也算是我孝敬師娘的，你待會一塊兒帶回去。”
    平常蕭然也會喊白飛飛師娘，但是也只是在車成俊面前，不會在白飛飛面前喊，白飛飛變臉，蕭然可招架不住。
    平常聽蕭然喊白飛飛師娘，車成俊也沒什么感覺，這一次，卻不一樣了，心里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車成俊點了點頭：“你去把藥拿來。”
    ……
    白飛飛住處。
    樓縈等了三個小時，天都快黑了，白飛飛終于回來了。
    樓縈翹著腿坐在客廳沙發上，一副興師問罪，要拿家法伺候的架勢。
    “飛飛，我的好姐妹，恭喜啊。”
    樓縈說話陰陽怪氣的，她就是故意的。
    “樓縈，抱歉，事發突然，我沒有事先跟你商量。”
    白飛飛知道樓縈在氣頭上，解釋道：“就在昨晚，我收到一封匿名郵件，那人說，只要我嫁入冷家，陳家一案滅門的真相與證據，就會拿給我。”
    這件事，白飛飛也沒告訴冷鋒。
    她找到冷鋒時，只說假結婚，瞞騙幕后兇手，如果冷鋒不愿意，那么就當她沒說。
    冷鋒如果同意，她也不會虧待冷鋒。
    冷鋒提出，只需要她允諾他一件事，兩人這才達成了協議。
    至于什么事，冷鋒暫時沒想到，只說有需要的時候，再讓白飛飛履行承諾。
    “你就為了這，把自己賣了？萬一那人是騙你的呢？”樓縈激動的說：“飛飛，你是不是傻啊，一封匿名郵件就把你給誆了，我看八成，這就是冷家的陰謀，他們就是誆你嫁過去，我去找冷隊長，說不定郵件就是他發的。”
    “樓縈，你先冷靜一點。”白飛飛倒是非常冷靜：“無論真假，到時候自然見分曉，那人手里是真有東西，對方先給了我一段錄音，你聽聽。”
    白飛飛把手機里的錄音打開，放在桌上。
    第一個聲音就是董長年的。
    “對陳振興下手？簡直太瘋狂了。”
    “陳振興跟你是好友，他卻處處壓你一頭，有他在，你永遠出不了頭，你就甘心屈于人下？”
    “陳振興很得人心，事情辦不好，會引來滅頂之災，到時候他沒死，我倒是先進去了。”
    一共就三句話，非常簡短，一個聲音是年輕時的董長年的聲音，而另一個，暫時沒聽出來，另一個聲音，明顯是經過處理的。
    三句話，已經能確定董長年是知曉甚至是參與了陳家滅門一案。
    白飛飛拿回手機，說：“我找耗子做過聲音技術分析，證實其中一道聲音就是董長年的，樓縈，陳家滅門一案，六條人命，我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這份錄音加上之前的視頻，還不足以扳倒董長年，我需要更多的證據。”
    “靠，這么復雜。”樓縈發現自己腦子不夠用了：“這還是團伙作案？”
    “樓縈，我跟冷鋒假結婚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連白斬雞都不能說？”樓縈為難道：“飛飛，你知道我這個人，藏不住秘密的。”
    “除了你，我不希望還有第三個人知道。”
    “那冷鋒不算一個人？我們這都已經三個人了。”
    白飛飛：“……”
    “那不讓第四個人知道。”
    樓縈知道事情嚴重性，說：“好吧，我保證，不讓第四個人知道。”
    樓縈的怒火消了些，她知道白飛飛對陳家一案有多重視，在乎。
    這要是換成她，早就忍不住去找董長年拼命了。
    董長年現在跟陳家滅門一案脫不了干系，這是鐵板釘釘的事。
    樓縈想到蘇卿說的話，說：“我姐真聰明，她一猜就猜到你遇上麻煩了，飛飛，自從我結婚后，你有事都不跟我商量了，怎么，我現在就不是你姐妹了？”
    這才是樓縈最生氣的地方。
    白飛飛遇到事都自己扛，不告訴她了，這還是姐妹嗎？
    “樓縈，如果是別的事，我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可現在牽扯到的人太多了，那些人個個手握重權，不能讓萬家卷進來。”
    白飛飛不想連累人。
    樓縈無法說什么，她要是一個人，她無所畏懼，現在身后有一家人，有孩子，她確實不像以前那么莽撞了。
    樓縈一拍大腿：“飛飛，你等著，我現在就回去跟白斬雞離婚，男人就是礙事，等離了，我回來跟你大干一場。”
    白飛飛冷聲道：“樓縈，你這是胡來。”
    “你能假結婚，我還不能假離婚？”
    白飛飛：“……”
    就在這時，車成俊回來了，聽到車子熄火的聲音，樓縈說：“我先撤，對了，你下次用苦肉計時，也認真點，絆桌角，太低級了。”
    白飛飛否認：“我是真不小心絆倒了。”
    “嗯嗯，我信，我信。”樓縈一副嘴上信，臉上卻沒信的表情。
    樓縈走了，車成俊進入客廳，白飛飛就站在客廳看著車成俊。
    車成俊手里提著藥材：“我去煎藥，對了，你讓你大伯母出來透透氣，有利于病情恢復。”
    車成俊只字不提熱搜的事。
    白飛飛主動提：“我跟冷鋒元旦節結婚。”
    車成俊表情微凝，旋即溫爾一笑：“我看到熱搜了，恭喜。”
    “婚期還有可能會提前。”白飛飛又說：“這段日子你救治我大伯母的費用，我一次性轉給你。”
    “不用，就當是我隨份子錢了，我去煎藥。”
    車成俊很是大方，丟下這話就去廚房了。
    白飛飛還是站在客廳里，神情有點冷，就在車成俊進入廚房五分鐘后，他又出來了，語氣急切又認真地問：“白飛飛，你愛冷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