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亮所在的這家單位是整個集團的信息化支撐單位，承建了集團的主要統建信息化系統的建設工作。
    作為一個集團級項目，一個項目下來，總有一大群牛鬼蛇神跳出來，但范聞晶的來頭確實不小。不過，當著范聞昌的面，郁亮還是沒有把話說死。對于他來說，能把項目做好做出業績才是最重要的。否則，自己沒權沒背景，誰也罩不住自己。
    其實，郁亮能進這家央企純屬偶然，最初他也只是個碼農，而且只是個二流本科，進這家單位的時候因為編制要求，他是以勞務人員的形式進入的，并不是跟這家單位簽的合同，而是跟一家勞務公司簽的。在編與不在編的區別其實并不大，但單位的重要崗位一定是在編人員承擔的。像郁亮這種崗位，雖然也是個項目經理，實際上，上升空間也是極有限的。
    其實郁亮的工作能力，也得到了相關領導的認可，部門領導、集團主管部門領導，但編制仍舊沒有解決。畢竟央企的編制屬于稀缺資源，大多數領導家屬要往里面塞，重要客戶的關系也要往里面塞，反而像郁亮這種做事的，卻沒有什么編制。
    部門領導林靜為他爭取了幾次編制，都沒有爭取下來，郁亮清楚要想解決編制還得一把手杜震岳拍板。但杜震岳和自己還隔著三四級呢，根本不是自己能夠得著的。而且，讓郁亮有些灰心的是，至今為止也沒有一個勞務人員取得編制的。眼下這個項目是杜震岳重點關注的項目，這也是自己走進一把手視線的重要階梯。
    移動辦公，的確是亮點，目前市場上還沒有哪個單位這樣做，想想郁亮都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他走到窗前，剛好看到范聞晶走出辦公大樓，她走路的樣子很是驕傲，像極了白天鵝，不大的胸挺得高高的，像是在彌補先天的不足一般，讓她整個氣質充滿了自信。
    范聞晶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回過頭朝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便快速地回過頭，像是在跟自己打招呼，卻又不像。
    不過，這次的項目并不像之前的項目一樣簡單，涉及到五百萬的項目資金，各路牛鬼蛇神都已經跳了出來。集團主管領導也介紹了一家廠商進來交流，這家廠商的產品中規中矩，業內也并不知名，不過，之前集團總部的OA就是由這家廠商做的，所以具備一定優勢，何況作為集團主管領導的關系，也讓郁亮很是猶豫。而其他幾家廠商，要么是業界龍頭，要么或多或少都有些關系。范聞晶的公司和其他兩家公司的OA算是業內的龍頭企業，產品市場占有率都很高。郁亮和其他兩家都有接觸，這兩家公司都使出了渾身解數，春節期間就已經在跟進這個項目了，送了他幾張購物卡。其中一家的美女銷售今天晚上還約了自己吃飯，項目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其實，三家公司做的東西差別并不是很大，畢竟都是成熟產品，研發能力都很強。不過，移動辦公這個思路，卻只有范聞晶這一家新進來的黑馬提出來了，讓郁亮很是心動。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郁亮走出辦公大樓去跟那家廠商的美女銷售朱晶晶吃飯去了。朱晶晶長得很有幾分艷麗，1.65的個子看上去卻很是高挑，渾身上下散發出那種隨時都能為事業獻身的氣質。郁亮跟她接觸了幾次，對她頗有些好感，今天她約自己出來是因為項目已經進了招投標階段，標書朱晶晶也看過幾次，提了不少意見。但另一家公司的市場也不弱，這個四十歲年紀的中年人跟郁亮套了小半年交情，讓人很是信得過。上次一起吃飯，也基本上露了底，這個項目可以提給他15個點，郁亮便也沒有推脫。雖然這個項目的決定權并不在他手里，需要集團的信息化部、業務部門和他這個信息化支撐單位，三方的意見才能左右最終的結果。
    但郁亮作為項目負責人，處于利益的中心，卻是這些供應商爭取的主要對象，也是左右最終結果的重要砝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