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人來人往的街道, 車聲嘈雜。梁閣影漫無目的地行走,遇上人群會下意識的靠邊或者轉(zhuǎn)個方向繼續(xù)前行, 腦海緩慢思索方才與朱紫燕的私下交談。
之前于眾人詫異疑惑的目光中,梁閣影跟隨朱紫燕離開了藍閣戲院, 尋一個清靜無人的地方。隨后,朱紫燕拿出了所謂“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給她看。
掃視朱紫燕臉上不屑輕視的表情,梁閣影接過她遞過來的手機。靜靜翻閱手機的照片,梁閣影還算鎮(zhèn)定,心里只是有幾分訝異和幾分猜忌。訝異她為什么要拍這些照片,同時猜測她拍這些照片想要干什么。
其實,這數(shù)張照片的內(nèi)容無傷大雅, 大部分都是他們的背影、側(cè)影;又或是易展川摟著她的腰;最甚也只是他們親吻的一幕。
看完照片, 梁閣影默默將手機還給朱紫燕,不發(fā)一詞,也并未趁機刪除它們。如果朱紫燕覺得這些照片有利用價值,必然會備份, 所以她刪除也無益。相對于照片的來源, 她更好奇朱紫燕是怎么知道照片里的男人是易書記?易展川向來行事低調(diào),連警署也不知道他,朱紫燕究竟是從何得知。
“現(xiàn)在你還認為我是胡說八道嗎。”她姣好的面容掛著一抹輕浮的笑意,眼神嘲諷。
梁閣影淡淡的承認:“我確實與他……在一起。”
聞言,朱紫燕臉上的諷刺之意更加明顯,遂直言不諱道:“你沒有來戲院的日子都是和他在一起吧。”雖是疑問的口吻,但是話中肯定無疑。
“是, 那又怎么呢?”梁閣影抬眸直視她的眼睛,明媚的眸中一派無謂無懼。從最初的慌張、中途的憂慮、直至現(xiàn)在的坦然,她的心境變化非常快。也許是因為敵人往往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何況她自小與朱紫燕一塊長大,自然也清楚她的本性。朱紫燕雖然個性驕縱,又視她為眼中釘,并且一直想要將她趕出藍閣戲院。不過,朱紫燕倒是很自傲,十分不屑暗地里使壞的手段,一直自恃可以憑實力打敗她。所以……她應(yīng)該不會拿照片的事大做文章。
瞪著梁閣影坦然的面孔,朱紫燕氣的咬牙切齒,口氣惡劣,“梁閣影你別引以為傲,別以為巴結(jié)上□□很了不起,人家指不定是在玩弄你!”
面對她粗俗的字眼,梁閣影不悅地皺眉,面色不善。朱紫燕說中她心里的一處痛,她一直不明白易展川對她的態(tài)度。沒錯,他確實對她很好,甚至還當著其他人的面說她是他的“女朋友”,承認自己的身份。但是她依然弄不清他到底對自己是何種心態(tài),畢竟一開始他們的相遇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事……也許,他真的只是想和她玩一玩而已。
強迫思緒回籠,梁閣影漠然道:“朱紫燕。你到底想說什么。”疑惑她為何遲遲不切入正題,道明此行目的。難道就是為專門諷刺她而來?
朱紫燕冷冷一聲,拿起手機當著她的面將照片一一刪除,細尖清脆的聲音依然夾帶冷嘲熱諷:“我也不屑用這幾張照片威脅你,讓你滾出戲院。梁閣影,我只是要告訴你,別以為你爬上什么書記市長的床,你就可以榮華富貴高枕無憂。現(xiàn)如今的當官有幾個不貪不奸,他只要一出事你就是池魚之殃,你梁閣影可就臭名遠揚,到時候別說你是從藍閣戲院出來。”說完話正好也刪完照片,朱紫燕起身離開頭也不回。
于是,凝望朱紫燕離去的背影,梁閣影更加困惑不解。她到底是來諷刺、警告自己……還是變相的關(guān)心……
驀地。耳畔響起一陣刺耳的喇叭聲,震痛梁閣影的耳膜。她惱怒的轉(zhuǎn)頭去看,這個地段是禁止鳴喇叭,誰這么沒有公德心。猝不及防,梁閣影見到一張久違的面孔和一輛久違的白色寶馬。
臨邊的道路上,白色寶馬降下的車窗,鄭爾既尷尬又無奈地對她嘿笑。自從上次警局一別,梁閣影就沒有再見過鄭爾。他似乎變了不少,眉宇間少了一分桀驁稚氣,多了一分成熟。
她微笑對他點頭示意,然后繼續(xù)前行。“小影影!別走啊!”鄭爾連忙推開車門追上去。
梁閣影的腳步一頓,嘴角無聲抽了抽。她剛才應(yīng)該是看走眼……
鄭爾上次被抓進警局是打從出生以來,算是一次最痛苦的遭罪。以往便是惹禍進局子,也只是意思意思的走走場子,哪里會像上一次,被打的半死不說,父親四處奔走也無法把他弄出來,最后他在局里足足呆了半個月才得以釋放。出了警局,他就給父親狠狠教訓(xùn)一頓,問他到底究竟得罪誰了,他搖頭說不知道。父親又大罵他不長眼睛,如果以后要是再四處惹事,即使要被槍斃也不管。原來鄭爾的父親曾又送錢又送禮,卻依然沒能打聽出來兒子到底是得罪何等大人物。
白色寶馬停在高級公寓下面,梁閣影推開門扯下,平靜地對鄭爾道:“謝謝你送我回來。”
“不客氣,你進去吧。”鄭爾苦澀一笑,眼里依舊殘有對她的愛戀。可惜她終究不屬于他呀。
當作看不見鄭爾眼中的不舍,梁閣影點點頭:“好的,再見。路上小心。”說完客套話,梁閣影便轉(zhuǎn)身走向公寓。直到佳人的身影消失于視野盡頭,鄭爾才掉轉(zhuǎn)車頭離開。他也注意到她現(xiàn)在居住的地方,低調(diào)的奢侈,想必她過的應(yīng)該不錯……
梁閣影打開門,猛地一愣,赫然看見易展川面無表情的站在玄關(guān)處,幽深的眼眸直直盯著自己。
裝神弄鬼。梁閣影暗暗嘀咕,脫下腳上的鞋子,拿出鞋柜中的室內(nèi)拖準備穿上,耳邊遂響起他冷冷的質(zhì)問,“舍得回來了?”穿鞋的動作一停,她繼續(xù)未完的動作,不想理會他陰陽怪氣的問題。
她換好拖鞋,繞過他的身體而走。下一秒,手腕倏地被他擒住。易展川慢慢轉(zhuǎn)過身,靠近她,清涼的口氣噴灑在她的臉上,“怎么不說話,難道你和我說話很煩,比較喜歡那個開寶馬的小伙子?”
她怒瞪近在咫尺的面孔,不明白他又是哪一根筋錯亂。打從她一進來就對她使臉色,反而倒過來怪她,真是莫名其妙。又見他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她只好冷冷回道:“我不喜歡寶馬。”
“那喜歡什么?奔馳?”他立刻接著問。
梁閣影瞥了他一眼,繼續(xù)道:“我也不喜歡奔馳,尤其是黑色。”
他的表情一僵,倏地沉下臉:“那你喜歡什么?”
聞言,梁閣影盈盈一笑,綻開一朵燦爛的笑容,隨口胡謅道:“我喜歡勞斯萊斯。”隨即,只見他一臉恍然,繼而似懂非懂地點頭,然后牽起她的手走進客廳。
晚飯過后,公寓中只有電視機傳出的聲音和廚房偶爾傳出的聲響。
易展川悠閑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梁閣影則是收拾餐桌碗筷,氣氛還算融洽。
驀地,她停下擦拭桌面的動作,余光瞥了一眼沙發(fā)上的男人,奇怪的發(fā)現(xiàn)他雖然目不轉(zhuǎn)睛盯著電視,可明顯心不在焉。因為電視機里播放不是新聞頻道、也不是財經(jīng)頻道、而是娛樂八卦。熒屏上,一位loli型的女主播正在“活潑”地講述娛樂圈里誰誰誰與誰誰誰傳出緋聞、誰誰誰又嫁入豪門……
易展川會看這個?梁閣影無聲嗤笑一下,繼續(xù)用力抹桌子。心下自我調(diào)侃:煮飯洗碗擦桌子,估計不用幾年她便人老珠黃……
易展川興致缺缺地看著電視機屏幕一幕一幕快速切換,完全不知所云。想起父親吩咐他的事情,又是一陣煩躁涌上心頭。只覺的電視里傳出的女音十分聒噪,遂直接拿起遙控器按下關(guān)閉,頓時耳邊清凈不少。他轉(zhuǎn)頭一看,恰巧看見她淡漠的撇了自己一眼,剛舒展開的眉頭立刻又皺起。于是,他起身快步走向她。該死,她那是什么表情。
梁閣影擦完桌子,端起碗筷走近廚房,未想易展川也隨著自己踏入廚房。
他一把搶過她手里的碗筷,重重扔進水槽,霎時水槽里的水飛濺出來。梁閣影身上系著圍裙,所以無礙。反觀易展川,則是自作自受被沾滿洗潔精的泡沫弄濕一身。他忍不住低咒一句,又氣沖沖離開廚房。
她覷視他離開的背影,目光充滿鄙視。
夜晚。易展川瘋狂似的折磨她,花樣百出,并且她稍有不配合,他就變本加厲的折磨她、又重又深地頂她,任她如何求饒也不管用。甚至最后,他還變態(tài)的要求她,要她夸獎他贊美他。
起先她不依,只好強忍著他把自己的身體翻來覆去,折來疊去。然而,大半夜過去了,毫不見他又消停的意思,她終于忍不住求饒,連連說道:“你好棒……你好棒……”
他依然不滿意,要她叫他名字。她只好繼續(xù)沒骨氣的求饒:“展川……你好厲害……我、不行了……放過我吧嗚嗚……”
梁閣影暈過去前,腦袋渾渾噩噩的想。易展川,今天到底吃錯什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