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顧昭，就像是兩只刺猬，永遠在互相傷害著。
    他是因為執念太深，她是因為放不下過去的一切。
    本質上，都是相同的。
    過了許久，簡姝才道：“顧昭，路是你自己選擇的，如果秦可可那些話能傷害到你的話，你就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顧昭了。”
    顧昭握著手機，自嘲的笑了笑：“你是在安慰我嗎？”
    簡姝站在窗前，聽著淅淅瀝瀝的水聲，第一次這么平靜的和他說話：“沒有，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小姝，對不起。”
    “你沒什么好對不起我的，你對不起的只是……”簡姝淺淺吸了一口氣，指尖有些顫，“顧昭，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跟那個男人走嗎？”
    顧昭沉默了片刻：“會。”
    只有跟他離開，他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才能給她更好的生活。
    不管再給他多少次機會，他都會做同樣的選擇。
    簡姝聽到他的回答，并不意外，只是笑了笑：“那我就沒什么可說的了，祝你心想事成。”
    語畢，直接掛了電話。
    事到如今，她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顧昭看著被掛斷的手機，最終沒有再撥出去，黑眸緩緩抬起。
    車外，雨幕濃重，雨點密密麻麻的砸在車蓋上。
    發出沉悶又繁雜的響聲。
    今晚不少人都看到了那個視頻，他還有更多的事需要處理。
    ……
    警察局。
    葉常林坐在辦公室里，看著手里的卷宗，面前的煙灰缸里，堆積了不少煙頭。
    眉頭始終皺著，沒有舒展過。
    直到門被敲響，傅時凜的聲音傳來：“葉局。”
    他抬起頭來，把卷宗放在一旁：“坐。”
    傅時凜在他對面站定，身形挺拔筆直：“我就不坐了，葉局有事您說。”
    葉常林抖了抖手上的煙灰，微微嘆了一口氣：“小傅啊，我以為把你從這個任務中調離，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傅時凜嘴角抿起，沒有出聲。
    “一個是被保護的幸存者，一個是正在執行保護任務的警察，你覺得你們兩個這種情況在一起合適嗎？別人知道了怎么想？是，你現在是被調離了這個任務，但是人言可畏，局里馬上就要評優了，這次的評選對你升職有很大幫助，不出一年的時間你就能坐上副局長的位置，要是這時候出了什么差錯……”
    “葉局。”傅時凜打斷他，“我當警察不是為了坐辦公室的。”
    “我知道，但是你從畢業就進入了一線，到現在已經十年了。我們做刑警吃的就是年輕這碗飯，小傅，你年紀也不小了，是該穩定一點。你母親前不久給我打過電話了，她也是同樣的想法。”
    葉常林說著，又點了一支煙，神色凝重了幾分，“從你父親的事后，她還肯讓你做警察，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該顧及一下她。”
    傅時凜不著痕跡的皺眉，下頜微繃。
    垂在身側的手，逐漸握成拳。
    葉常林知道這孩子脾氣從小就犟，認定了的事很難改變，只有曲線救國，把面前的卷宗推到他面前：“B市那邊專案組調查出了問題，你過去協助他們，這是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