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是什么?
朦朦朧朧,在看不清的迷茫中,云羽澤感覺到自己的身子正漂浮著。
這感覺,與以往自己有意識的控制飛行不同,他感覺到自己似乎根本就沒有著力點,身子輕盈的飄蕩著,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似乎是想帶著他到達什么地方。
這里是哪里?為什么他會在這個地方?
從來都沒有,從他有了自己的意識開始就從來沒見過這個地方,可他怎么會在這呢?
父皇呢?父皇在哪?他明明記得他就被父皇抱著的啊,怎么突然就跑到這種地方來了呢?
好想,他真的好想大聲叫喚父皇,可是他卻發現自己根本就發不出聲音來,怎么會這樣呢?
云羽澤心里有些懼怕,他不要,不要在這個無人的地方,他要父皇,他要他的父皇!
可是,即使他想要回到自己父皇的身邊也沒用,因為在這期間,他根本就沒見到一個人,更別說是想見他的父皇了,身體一直飄蕩著,不受控制的飄蕩著,繼續帶著云羽澤往不知名的地方前進。
漸漸地,云羽澤本就暈乎乎的小腦袋更是空白,意識也模糊起來,只能本能的任自己繼續漂游。
父皇
師傅,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
恩,不錯,很好,那么儀式開始!
誰?是誰?
淡漠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的話語,好熟悉!
不只是那聲音很熟悉,就是那話語也很是熟悉,是誰在說話?他,又為何會感到如此的熟悉,宛如自己親身體驗過一般?
在那冰冷如霜的聲音中,云羽澤的意識慢慢聚攏,腦袋逐漸清明,當他慢慢開清眼前的景象時,卻不由得一陣錯愕!
是他們,既然是他們,怎么可能?難道,自己之前真的是在做夢?難道自己已經夢醒回到所謂的現實?
不,他不要,他不要回來,他要待在父皇的身邊。
身體本能的抗拒著眼前的現實,云羽澤很想轉身就跑,可是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一股吸力,這股子吸力如絲般纏繞住他,拖住他的身子,云羽澤感覺到自己的身子正在往下降。
不要
本能的懼怕,下意識的抗拒,云羽澤極盡所能的掙扎著,反抗著,只想著擺脫掉這股盤繞著他不放的吸力。可惜,卻是一點效果都沒有,他,依然被拉了下去。
漸漸的,云羽澤察覺到自己似乎被拉扯進一個散發著他所討厭的血腥世界之中,身子被不停的攪拌著,洗潔著,一波又一波的血腥以及陰冷的氣息圍繞著自己,他,似乎聽到了一陣陣清脆的啼哭聲,也似乎聽到了一陣陣的怒叫聲。
冰冷的氣息,陰毒的怨氣,還有粘稠的液體!
耳邊聽著一陣陣古老的,似乎聽得懂又似乎聽不懂的聲音,這一刻,云羽澤絕望了,這,不就是他剛開始有意識時的那一切么?這,不就是他被提煉出來的那一天么?
為什么會是這個樣子?為什么?
接下來呢?接下來又會是什么?是血腥的殺,血腥的殘么?
羽兒
淡淡的,絕望中的云羽澤似乎聽到了父皇那平靜低沉的嗓音。
父皇?是父皇!
不知為何,在聽到云御的那聲呼喚聲后,云羽澤感覺到自己周圍的景物在不停的變換著,血腥的氣息消失了,陰冷的怨氣遠離了自己,粘稠的感覺也沒有了。
這是怎么回事?
陡然間,云羽澤發現自己聳立在他再熟悉不過的御龍宮,他父皇云御的寢(,,章節更多,請登陸!)宮中,這一巨大的變化讓剛剛還處于絕望當中的云羽澤不知所措,只能呆楞的站著,傻傻的看著坐于躺椅上的云御。
羽兒,過來呀,來父皇這。
寵膩的聲音,溫柔的語氣,那眉眼間的笑容!
是父皇,他回來了,他回到父皇的身邊了。
父皇云羽澤飛快的向云御投奔過去,撲到云御的身上,小手緊緊的抓著云御的衣袍,激動的叫喚著。
羽兒,想不想父皇啊?云御輕柔的抱著云羽澤撲到自己身上的小身子,淡淡的笑問道。
想,羽兒好想好想父皇。云羽澤一聽趕緊回答道。
好想,他是真的好想他的父皇,他想著父皇的寵愛,想著父皇的溫柔,更想著父皇那溫暖的、舒服的懷抱!
可是,為什么?為什么他此刻卻感覺到一絲絲的不安?
明明他已經待在父皇那安全溫暖的懷抱里了,為何他還會覺得很不對勁?
暖的,父皇的懷抱明明是暖暖的,可為什么此刻他卻半點也感覺不到一絲溫暖?甚至還覺得很不安定?
這感覺不對勁,跟以前不一樣,完全的不一樣,到底哪里不對呢?
真的嗎?羽兒真的很想父皇嗎?
真的,真的。云羽澤拼命的點著他可愛的小腦袋,非常肯定的說道。
雖然他總感覺到父皇的口氣不對,可他卻是不愿意去想那么多,搖搖頭,云羽澤甩開那種不安的感覺,故意忽略掉云御那聽似寵膩溫柔的聲音中所帶著的那一抹令他很不舒服的冷漠,告訴自己,他是父皇,是他的父皇,這就夠了!
真的啊,可是父皇可一點都不想羽兒呢,父皇,很討厭羽兒呢。
依然是溫柔的聲音,只是那冷淡的語氣更勝。
云羽澤錯愕的抬起自己本是埋在云御胸膛中的小臉,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的父皇。
父皇,剛剛在說什么?是他聽錯了么?父皇說他討厭他?不可能呢,不會的
羽兒很臟呢!輕輕的撫摩著那絕倫的小臉兒,云御仍是溫柔的說著那讓云羽澤不信的話語。
聲音還是那樣的溫柔,可為何那平時一直寵膩的、溫柔的看著他的眼神如今卻是如此厭惡的看著他?為何?
父皇?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父皇會如此對他說話,不敢相信他的父皇竟然會如此厭惡的看著他,云羽澤疑惑的、不解的看著自己的父皇,為什么?
父皇,以后可不想再看見如此丑陋的羽兒呢。陡然間,云御站起身子,把自己懷里的小人兒往躺椅上一扔,冷冷的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只給云羽澤留下一個絕情的背影。
父皇
臟?丑陋?父皇說他臟,還說他丑陋,父皇,還說他討厭他,不想再見到他
不,不可以,父皇怎么可以這樣說他,父皇怎么可以這樣就丟下他?
突然間,云羽澤想起了自己粘稠的雙手,想起了自己那沾滿血腥的雙手
好臟,真的好丑陋
可是,他不愿意的呀,他真的不愿意的呀!
不不要,父皇不要離開他,不要不要他,不要
父皇,別走父皇,回來啊,別丟下羽兒,別
父皇,父皇,羽兒想你啊,父皇,不要扔下羽兒呀父皇
父皇父皇別走啊,父皇
突然,明亮的寢宮內響起了一聲哀戚的聲音,那驚叫聲中的脆弱讓人心酸不已!
父皇
一聲聲的叫喚此起彼落,沙啞的,清亮的,悲哀的,絕望的
彭!
殿下,小殿下你醒了嗎?
殿下醒了,快去快去通知皇上殿下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