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虐人嘍。”紅頭發把自己的球甩給同伴，轉過身對任然說，“用你們的球，美女晚上有沒有空喝上一杯？”
    “沒空。”任然看也不看他轉身要走，手腕卻被紅頭發一把拉住了。
    “你干什么！”任然想要把手抽回來，無奈對方握得太緊。
    “你們輸了的話你晚上陪我出去玩，不然你們就別想在這個地方打球。”紅頭發一臉的囂張，后面三個同伴往前面一站，幾個剛想上前的男生怯懦地遲疑一下，沒敢說什么。
    “松手，臭流氓！”任然剛要一腳朝對方腳上跺下去，旁邊響起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你們輸了的話就把衣服脫光繞公園跑三圈。”
    任然轉過頭去看見是洛雨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心中詫異他為什么要出頭。
    “好。”紅頭發一咬牙，盯著不遠處這個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生，“你們要是輸了，除了她要陪我出去，你也要過來給我磕頭叫爺爺。”
    “可以可以。”洛雨嘿嘿笑著朝薛凱招招手，“大哥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嗯。”薛凱重重點了點頭。
    “如果輸了怎么辦？”韓伊雪望著洛雨，她很奇怪洛雨居然會拿自己做賭注而且不親自動手。
    “輸了？喂，小妞。”洛雨不滿地在韓伊雪身上毛手毛腳，“還沒開始打你怎么就說我會輸呢，我輸了你很開心嗎？”
    韓伊雪躲開洛雨的毛爪子咯咯直笑：“我只是沒看到過你吃癟的樣子而已。”
    被韓伊雪的笑聲吸引到，四個男人看到比青澀少女任然多了嫵媚味道的韓伊雪，心里頓時像燒起了一團火，喉嚨也都干干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感覺到不遠處餓狼似的目光，韓伊雪止住笑站在了洛雨身側，借著洛雨的身子擋住那八道如狼似虎的眼光。
    “咳咳，原來你也會害羞啊。”洛雨斜眼撇撇韓伊雪，“還是被我看舒服點吧。”
    “去死，給我專心看比賽。”韓伊雪垂下手放在洛雨手的旁邊，抿著嘴深吸了口氣，鼓足勇氣扣住洛雨右手。
    見洛雨沒什么反應，韓伊雪偷偷瞄了他一眼，手心傳來的溫度讓她心臟怦怦亂跳，鼻尖上都滲出了汗珠。
    紅頭發嫉妒地瞪了洛雨一眼，走到球場中間：“開始了。”
    比賽規則很簡單，不換場地打20分鐘，哪方得分高就勝利。
    任然有些緊張，雖然她知道薛凱這些人籃球打得不錯，但是他們還沒達到那種默契，再加上這是和別人的賭博，所以她心里有些焦躁。
    薛凱在三分線拿到球毫不遲疑后退一步一個漂亮的后仰三分，球直接落在了球框中心，刷一聲進得干凈利落。
    “好！”洛雨第一時間拍手叫好，薛凱朝他感激地笑笑。
    紅頭發哼了一聲，伸手揩揩鼻子。
    2比賽繼續，因為薛凱第一球就投進，他們這一方氣勢很盛，黃曉文蠻牛似的在對方內線橫沖直撞，連連搶到籃板給予己方二次進攻的機會，才3分鐘的工夫就已經24：8領先了16分。
    “這個分數，嗯……“薛凱從紅頭發身邊跑過時欲言又止。
    “3分鐘時間到。”紅頭發嘿嘿笑著朝自己同伴揮揮手，“5分鐘解決問題。”
    接下來的比賽出現了一邊倒的情況，很明顯是薛凱一方被壓得死死的，薛凱一拿到球就被包夾，進攻完全組織不起來，胡天青作為小前鋒也被盯得死死的，幾乎找不到投籃的機會，打中鋒的黃曉文被對方頂著，受到對方小動作不斷，臉都憋得通紅的，不多一會兒對方就把比分追到24：22了。
    “我怎么忘掉了……這些人……”任然看著對方一次又一次把球丟進己方的球框，喃喃自語。
    “你說什么？”洛雨沒聽清。
    “他們是這附近體校的學生，我經常看到他們訓練的，他們是一群流氓。該死，我住這兒的怎么都不記得了。”任然握緊了拳頭，“我們肯定打不過他們的。”
    “哦……這樣啊，體校而已嘛。”洛雨沒有吃驚。衣服大頭發長，不是明星就流氓，這點他還是知道的。
    “你不擔心？你這人怎么這么這樣，要知道輸了你也不會好過，他們都是流氓，一定會天天找你麻煩的。”任然一副悔不該當初的樣子，“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帶他們來這里的。”
    “找我麻煩？我把他們一個個爆過去不就好了。”洛雨還是無所謂。
    “你認真點好不好，現在是在比賽。”任然叫道，“剛剛你不火上澆油就不會有事了，以前就聽說你喜歡惹事，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看到任然氣鼓鼓的小臉，洛雨笑笑：“現在你罵我，是因為你還不了解我，等你以后了解了我，你一定會動手打我的。”
    “噗”，聽到這句話，一邊的韓伊雪噴了出來。
    “你……”任然指著洛雨，“快給他們加油，不然輸了怎么辦，輸了麻煩會很大的。”
    洛雨嘆了口氣：“出問題先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別一便秘就怪地球沒引力，同學，你還很年輕，輸了就輸了唄，最多你去陪酒，我馬上溜掉。”
    韓伊雪早就笑到不行，捂著肚子扶著洛雨才能站住，任然剛要發作，球場上傳來一陣騷亂。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任然撥開人群擠了進去，只見薛凱捂住膝蓋一臉痛苦地倒在地上，鮮血不斷從他指縫里涌出來。
    “喂，你剛剛干嘛撞他，你明明就是故意的。”問明了原因后任然看著紅頭發憤憤不平。
    洛雨拉過一個男生問了下情況，對方把分差拉到20分的時候薛凱連續兩個3分幫住己隊穩住陣腳，剛3才薛凱又要投三分的時候那個紅頭發突然從后面沖上來狠狠撞在了薛凱背上，薛凱重心不穩膝蓋著地，在這個水泥地上滑了一小段裂了一道大口子。
    看著地上那條短短粗粗的血印，洛雨皺了皺眉。
    “洛雨……”薛凱抬起頭看著洛雨，一臉的不甘。
    “你，你，你。”洛雨拉出四個人，“對了還有你，先送薛凱去中海人民醫院，這張卡拿去，醫藥費我先墊著。直接去找院長就說是我我讓你們找他的，省得排隊浪費時間。”
    “洛雨，這兒接下來怎么辦？”薛凱知道自己是核心，自己一走了這比賽就沒法打了。
    “放心吧，有我在沒人吃得了虧。”洛雨拍了拍他肩膀，“記得拍個ct，小心不要骨裂了。”
    看幾個人攙著一瘸一拐的薛凱坐上出租車走遠了，紅頭發摸摸鼻子：“怎么打？還有6分鐘，你們現在落后21分。”
    “還打？我靠！”胡天青第一個怒了，撩起衣服給大家看看他肋骨下面的一塊淤青，“看看他們下的黑手，不會打就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找死是吧。”看胡天青罵出來了，紅頭發捏捏拳頭格格作響，“想找死就直說，哥沒空在這兒陪你們這些毛都沒章齊的小孩子浪費時間。”
    “打吧打吧，繼續。”洛雨插到了兩個人中間，“我還等著看你們在這個風和日麗的中午裸奔呢。”
    “哼。”紅頭發吸了口氣拿起籃球，“繼續就繼續吧，還從沒有人踩在我頭上過。”
    “哦？”洛雨一臉驚訝，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紅發小子，“我記得以前有一位哲人說過：自從我變成一坨屎以后，再也沒有人敢踩在我的頭上。難道你就是那位哲人？”
    紅頭發這次出奇地沒有反駁，轉過身去朝幾個同伴使了下眼色，三個同伴心領神會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