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正當龍凡在廉價出租房指導曹曦文戲份拍攝時，王京華的身影出現在拍攝現場，身后跟著一位戴眼鏡的男子。
    在王京華指點下，那位男子朝正在給曹羲文說戲的龍凡點頭笑了笑。
    通過對方的打扮龍凡大概猜出這應該就是出版社的負責人了，點頭回應后繼續自己當前工作。
    扎著兩條麻花辮的曹羲文則沒有沒被臨時到場的陌生人打擾到，手里拿著自己抄寫下的臺詞，認真傾聽龍凡的講述。
    “龍大俠…額…龍凡，也是這部戲的導演？”出版社負責人站在門外，好奇問道。
    王京華頗帶自豪點點頭，“編劇，導演，主演，都是他，我們華宜的全才藝人。”
    “厲害。”那位負責人只能舉起大拇指表示佩服。
    之前他對龍凡的身份還抱有懷疑，而他甚至現在就要沖動找來自己圈里朋友，公開龍凡就是《誅仙》和《仙劍》兩部經典作品的作者，相信那樣的話原本就已火爆的兩部作品更加會引發場地震。
    “好，試一遍戲。”
    龍凡沒有什么雜亂的想法，仍舊一絲不茍盯著監視器，注意著朱雨晨曹羲文兩個人的表演。
    “停，過！”
    就像是做針線活，熟練到一定份上穿針引線只不過是極為輕巧的拿捏。
    此時龍凡【導演】水準已經上升到低階青銅百分之八十，突破白銀等級也就近在眼前。在書本上看到或是從現場各種學來的拍攝手法也愈發運用熟練，指揮起來也更加得心應手。
    趁著兩位演員補妝的間隙，龍凡快步走到門口，微笑道，“王姐，你來了。”
    “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你王姐。”王京華怪嗔道，“還怕我準備太充足幫你多談些條件嗎？非要等人找上門才突然通知我。”
    “嘿嘿。”知道王京華明損實夸，龍凡憨笑回應，“我也才突然想起來，劇本太枯燥，弄些有的沒的寫著玩玩的。”
    一句“寫著玩玩”把那位出版商唬出一身冷汗。在心里揣摩著，這位小弟也太犀利了，網絡小說對別人而言寫著玩玩那是真的寫著玩玩，但一下子玩出這樣兩部人氣高漲的作品，真的是天降奇才么？！
    “行了你，該自信就要自信點，你又不需要韜光養晦。”在王京華看來，龍凡向來都是善于隱藏自己鋒芒，因此對于這樣的謙虛也沒有什么驚訝，“條件我都幫你談好了，不過寶島和港澳那邊條件有限，繁體出版冊數不像簡體那樣上來就是幾十萬冊的首印，所以能掙到的錢也不算太多。”
    “現在是出版前兩集，暫時稿酬是低一些，但是寫成一系列作品的話效果收益還是很可觀的。”出版商趕忙補充道，“雖然比不上你們明星拍戲掙的錢，但湊個零花肯定足夠。”
    “無所謂是多是少，我跟錢又沒仇。”龍凡聳聳肩，帶著無辜的模樣，“王姐，那我只需要簽合同了吧？”
    龍凡自己當然也已經預料到這筆錢大概也就是幾萬塊，他也沒指望靠這筆錢來籌劃一部作品什么的。
    給家里蓋新房的錢在拍完《奮斗》后就被龍凡儲備好了，現在所有的收益基本都是在為他自己的小康日子添磚加瓦，順帶也可以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嗯。”王京華從包里拿過個文件夾，打開，最上面擺放的就是《誅仙》繁體小說出版合約。
    “真不知道你從哪擠出的時間，一寫還寫兩部作品，是不是連《青春》這部電視劇的小說都寫好了。”王京華仍舊有些好奇，看到這兩部作品的字數以及在網絡上引發的輿論效應時，她也很是驚訝，一直在喊忙的龍凡真的24小時都在工作？
    “說了我有外掛，你們都不信。”龍凡嘟囔一句，然后拿過筆在合約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聽到這句話，出版商在旁邊干笑道，“呵呵，呵，導演還挺逗…”
    兩部小說繁體合約搞定，王京華也不再和龍凡那張貧嘴較量，留下句，“好好拍戲”便帶著那位出版商要離開。
    “王姐，簡體出版也交給您了啊。”龍凡在后面喊道，哭窮道，“還指著稿費過日子呢。”
    一句話引發劇組成員們的哄笑聲。
    “笑啥，拍戲。”又有一筆收入入賬，龍凡心情頗好，轉過身揮手命令道。
    ×××
    當晚，一條堪稱爆炸式的新聞便在“龍之空“這個當下網文界影響力最大的論壇出現。
    “神話級作者龍大俠浮出水面”
    “來自出版社編輯朋友的內幕消息，準確無誤，《誅仙》及《仙劍奇俠傳》兩部經典小說作者龍大俠即華宜簽約藝人龍凡！”
    生怕論壇讀者對龍凡還夠了解，爆料者還補充一番龍凡的個人信息，“此人為《奮斗》一劇編劇兼主演，飾演陸濤角色，出版有同名小說，并且有自編自導自演微電影《老男孩》，當前正親自指導拍攝新劇《我們無處安放的青春》…”
    其實這樣的解說完全是多余，只需要說句《老男孩》的導演所有人就能明白是誰。
    但似乎是要故意襯托下龍凡的身份，爆料者連龍凡曾在《天龍》中飾演配角的經歷都寫了出來。
    而到了最后一句“預計兩部作品繁體版近期內就會出版銷售。”老資歷的論壇成員基本一眼就能看出這八成是出版社的人發的帖子，來引起關注。
    不過眾人的爭議點并不在與發帖子的人到底是誰，而在于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時間各種傳言風起，要知道那些之前在網上跳腳罵龍凡罵的最兇的，多數也都是這兩部作品的粉絲。如果這真的是龍凡的作品，那恐怕不少人的人生觀要被顛覆掉——全能天才這種東西當真存在么？
    緊接著，接二連三有關龍凡的爆料也開始出現，新舊八卦新聞一并被挖出。
    包括龍凡當初做客訪談談及家庭遭遇，首次擔當劇組導演便奇葩無比的撤掉制片，聯合土豆舉辦公益尋蹤，為孩童被拐賣的家庭提供交流求助平臺…
    關于這個男孩的一切都吸引著眾人的注意力，大家都想找出這個天才背后真正的故事。
    最能吸引人眼球的，無疑還是余熱未消的龍韓之戰。
    這場原本由對比引發的粉絲間的口水仗，此時也火勢蔓延。那些被韓韓指桑罵槐批評過的導演，演藝界人士紛紛借助龍凡引起的話題，齊齊上陣想要討回些面子，可惜在韓韓伶牙俐齒搏擊下毫無還嘴之力。
    這些人藝術造詣尚可，無奈被那通俗加粗獷的言論炮彈轟炸得大眼瞪小眼，有話說不出。
    盡管是上陣父子兵，以家族狀集體攻堅，但面對數量龐大的韓粉，尤其多數還是活力無比謾罵能力超強的少年，那些善于理念但匱于辯論天賦的文人騷客紛紛中槍倒地，只能憤然關博息事，同時順帶鄙視一番始終不肯露面迎戰的龍凡。
    隨著爭論進程的發展，甚至一度引發了南北派系有關天才與文化的大討論與大爭鋒。
    北方刊物媒介自然以力挺來自東北的龍凡居多，南方刊物主力則是繼續追捧海市天才的韓韓，雙發交火直接從兩位當事人身上發展到南北地域文化歷史層面，各種專家也被拽出，解說著各方文化優勢。
    霎時間，輿論紛紛揚揚，好不熱鬧。
    而在這時候公布新的身份，單是《誅仙》那基數龐大的網絡讀者，就可以在一剎那間讓龍凡逆轉網絡粉絲數量上落敗的形式，更不必說還有一部同樣網文鼻祖級的作品《仙劍奇俠傳》壓陣。
    不過毋庸置疑的是，在這場當事人沒有直接交鋒的輿論戰當中，兩位作者的作品銷量也出現折線式突增，各自曝光度也是一漲再漲，火極一時。
    龍凡大概能理解王京華不讓自己開口的意思了，就是要借助這樣討論之勢，來取漁翁之利，倒時只要一句話就可以告以結束。
    假如真開口發話參與探討，引發歧義，那樣雖然輿論可以更火爆，但其走向也就會更難以掌控，最后的結果也就愈發不好控制。
    翻看著那些早已脫離主題的戰帖，龍凡思考著該怎么讓自己體面脫離開這樣對立的局面。
    利益到手，加之他跟韓韓本來就沒有仇恨矛盾，甚至連話都不曾說上一句，雙方現實生活更是八竿子打不著，如此的抗爭對于同時喜歡兩個人的粉絲來說也是超級矛盾的事情。
    思索一番后，龍凡撥通王京華電話，“王姐，麻煩你幫我聯系下那位作家吧，對，有些事情想和他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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