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遠川曲起手指，輕輕蹭了蹭小人魚的臉頰。
    “呀~”
    君清予以為他是跟自己鬧著玩，正想伸手抓住傅遠川的手指。
    但還沒等他動，傅遠川收了手，然后把那杯果蔬汁拿了起來。
    君清予：“？！”
    君清予當機立斷，轉身抱住傅遠川的脖子。
    可礙于大小，全部抱住是不夠，張開雙臂也只能虛環住半邊。
    但把他藏起來是足夠了的。
    君清予掩耳盜鈴似的把臉埋在傅遠川脖子上，“咿……呀~！”
    小人魚身上還沒干。
    冰冰涼涼卻有些柔軟的觸感貼在脖子上。
    傅遠川頓了一下。
    君清予頭也不抬，伸手抵住他的下巴往上推了推，“咿呀~”
    你自己喝，不要給我。
    這個角度，傅遠川看不見君清予。
    但虛擬電腦上有反光，把小人魚的樣子反的很清楚。
    看著不想喝果蔬汁，試圖埋首在他脖子上藏起來的小人魚。
    傅遠川忍不住笑了聲，不用多說什么，都能看出小人魚對果蔬汁的抗拒。
    眼見著小人魚往下擠，都快把自己從他領口里塞進去了。
    傅遠川見狀也沒再逗他，而是順著君清予的力氣抬起頭。
    一般來說，小人魚都需要定期食用果蔬，來補充體內所需的各種物質。
    但小人魚實在不喜歡。
    傅遠川想，有空找找看有沒有什么能替代果蔬汁的東西，營養是小人魚成長中必不可失的。
    傅遠川把果蔬汁喝完，手上挑起小人魚的尾巴，幫他調整了一下位置。
    這樣坐著別別扭扭的不舒服。
    君清予眨了眨眼睛，感覺空氣中果蔬汁的味道好像淡了不少。
    悄悄抬頭瞄了一眼，就見傅遠川把空了的杯子放在桌上。
    新的榨汁機都是清洗過，加過榨汁補充液的。
    除了味道不好，其他的幾乎和外面賣的一模一樣。
    但味道不好這一點對于君清予來說，是致命的。
    果蔬汁被喝完，警報解除。
    君清予松開手沒再抱著他，而是又往右邊蹭蹭，靠著傅遠川看電腦。
    時不時的晃晃尾巴，很悠哉的樣子。
    傅遠川工作認真速度也快，郵件基本上打開以后不超過一分鐘就能給出答復。
    看到后面，君清予都覺得有些眼花。
    眼花了就低頭看手。
    虛擬鍵盤是透明懸空的，指尖輕觸就有淡色的反饋。
    傅遠川的食指修長白皙，但因為是前線下來的，手上難免會有薄繭。
    但這絲毫不影響君清予覺得他的手很好看。
    又看著傅遠川忙了一會，君清予聽見鍵盤聲停了。
    君清予抬頭，“咿呀？”忙完了嗎？
    傅遠川拉開抽屜，拿出一盒棉簽，沾水以后給小人魚擦尾巴。
    尾巴要時刻保持濕潤，這才是健康的人魚。
    長時間沒有泡在水里，尾巴一接觸水的感覺是很明顯的。
    君清予忍不住翹了翹尾巴。
    傅遠川順手也給小人魚的尾巴尖尖擦了點水，“好了。”
    “咿呀~”
    本來是一封郵件的事，但傅遠川工作起來就順便把之前沒看的一起處理。
    而且在處理文件的時候，還不斷有新的發進來。
    等全部弄完，已經是幾個小時以后了。
    見傅遠川關上電腦，君清予打了個哈切。
    都看困了。
    傅遠川看向揉眼睛的小人魚，問：“下去鍛煉一下？”
    君清予搖了搖頭，困到極致的時候都有點睜不開眼睛，肯定不會想去下面鍛煉。
    傅遠川說：“困了？那你先睡一會，我去洗個澡。”
    君清予不想去鍛煉，也不想睡覺。
    他正要搖頭，結果一眼看見茶幾上的魚缸，和放在魚缸不遠處的榨汁機。
    傅遠川去洗澡，那他就有足夠的時間可以把空間的果蔬拿出來榨汁。
    而且水的聲音可以蓋住榨汁機的聲音。
    完美！
    “咿呀~！”君清予連忙點頭示意他要去睡覺。
    傅遠川挑了挑眉，看著想去睡覺反而還變得更加精神了的小人魚。
    這可不是要去睡覺的意思。
    君清予歪了歪頭，狐疑的看著他，“咿呀？”
    “沒什么，睡吧。”傅遠川把小人魚放進魚缸，照例放好小人魚喜歡吃的零食。
    安置好小人魚以后，傅遠川起身拿出浴袍說：“我在里面，有事叫我。”
    “咿呀！”
    君清予見傅遠川進浴室，沒有直接行動，而是等了一會，出現水聲之后，他直接從魚缸里跳了出來。
    跳魚缸的動作熟稔，這次跳出來，還用手臂抵住桌面借了個力。
    不像之前那樣直接掉下來。
    君清予在桌面上滾了一圈，精準的落在了榨汁機前面。
    對于人魚來說，這個榨汁機的高度有些高了。
    君清予便拖過一邊的盒子坐上去，尾巴夠不到桌面懸空。
    但他這個高度卻是正好可以往放蔬菜的口里面放東西。
    伸手在空間里摸索，挑了幾個桌面上有的蔬果。
    因為沒有刀，君清予便沒有拿需要切的，有核的那種。
    都是簡單掰一下或者摘掉葉子丟進去榨汁就行的。
    空間中沒有雜質，這些蔬果也不用洗。
    君清予一股腦的倒進了榨汁機。
    除此之外，還加了一些星際的水果中和一下味道。
    要不然一下味道相差太大，傅遠川應該會發現不對。
    再按照固定刻度加上水。
    開啟的時候君清予還不忘把榨汁機補充液拿出來。
    如果不拿，榨汁的時候會自動加入到果蔬汁里面。
    接下來就等榨汁出來就好了。
    君清予雖然不太會控制用量，但大概的比例還是知道的。
    他放了一整個西紅柿，其他的果蔬都放了一塊或者幾瓣，起個味道上的輔佐。
    榨汁機‘嗡嗡’了半天。
    果蔬汁也漸漸裝滿了杯子。
    整體顏色粉偏紅色。
    還是西紅柿的顏色占大頭。
    聞起來就是香香甜甜的味道，比星際果蔬榨出來的味道不知道好了多少。
    君清予只是聞了聞，并沒有喝。
    他把杯子抱到腿上，扭頭看向浴室，等傅遠川。
    不知道傅遠川什么時候出來。
    像這種原汁的果蔬汁，一開始的時候看著還挺好看，但時間久了，就會有沉淀。
    雖然味道沒太大變化，可看上去的樣子就很讓人沒胃口。
    君清予晃了晃尾巴，這些蔬果都是有靈力的，榨汁的果蔬汁也有靈力。
    他不能告訴傅遠川空間蔬果的事，卻可以讓傅遠川誤以為，人魚榨果蔬汁的時候釋放靈力，會使得果蔬汁也含有靈力。
    這樣又可以把空間蔬果喂給傅遠川，又有一個合適的理由。
    君清予越想越開心。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開了。
    君清予連忙抬頭，朝著傅遠川揮揮手，“咿呀~！”
    傅遠川走出來，第一眼便看見坐在茶幾上的滿眼是他的小人魚。
    小人魚尾巴止不住的晃悠，顯然見到他很是欣喜。
    就像是特意坐在這里等著他一樣。
    傅遠川心下一暖，過來蹲在茶幾前問他：“怎么跳出來了？”
    君清予舉起懷里的果蔬汁，“咿呀！”
    “給我的？”
    君清予點點頭，好喝的。
    等傅遠川習慣了他做的果蔬汁的味道，他就可以不用加星際蔬果，只用空間的蔬果了。
    那樣味道還會更好。
    傅遠川知道小人魚不喜歡喝果蔬汁，卻對榨汁機感興趣。
    應該只是喜歡榨汁玩。
    傅遠川本來打算不管味道怎么樣，都說好喝的。
    但仔細一聞，這杯果蔬汁的味道似乎很不一樣。
    君清予仰著頭，看著傅遠川嘗了口果蔬汁，手上攥緊，不禁有些緊張。
    傅遠川肯定會發現不對，然后過來問他。
    君清予在腦海里過了一遍，一會傅遠川問他的時候，他要做什么手勢，怎么比劃。
    才能在不說話的情況下，讓傅遠川明白自己的意思。
    要是實在解釋不通，他干脆用筆寫。
    傅遠川身邊有眼線，錄音不知道有沒有，但視頻絕對沒有，那東西太容易暴露。
    所以不說話，會寫字，也不會被別人發現。
    結果傅遠川什么也沒說，而是轉身拿了個小幾號的杯子，分了一部分果蔬汁在小杯子里。
    傅遠川把小杯子遞給小人魚，說：“味道要比上次的果蔬汁好，嘗嘗嗎？”
    君清予有些詫異于傅遠川的反應。
    太淡定了吧。
    這就顯得我剛才很呆的樣子。
    見小人魚不接，傅遠川又說：“這里面有靈力，雖然未必能引用吸收，但對你身體是有益的。”
    君清予頓了頓，沒想到都不用他說，傅遠川自己就感覺到了。
    也對，傅遠川識海受傷，對靈氣很敏感。
    他之前給傅遠川治病，靈氣是直接釋放進他的身體里，所以傅遠川感覺不到。
    但這種外放的這種，傅遠川很輕松就能發現。
    君清予拿著杯子，這個杯子很有趣。
    大小是正好人魚可以拿在手里的。
    應該是專門給他準備的杯子。
    君清予拿著果蔬汁，沒有直接喝，而是舉起手，“咿~呀。”
    傅遠川看著他的動作，聽不懂小人魚的話，卻能理解他的意思。
    傅遠川輕笑一聲，用自己那杯果蔬汁輕輕與君清予的杯子碰了一下。
    ‘鐺’的一聲。
    傅遠川說：“干杯。”
    君清予頓時笑彎了眼睛，“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