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恒的臉更加陰沉了，像是掄起拳頭就要砸過來。</br> 但應該還有一絲理智尚存。</br> 溫恒忍耐的青筋暴起：“你……”</br> “欸，噓！”許思哲打斷：“溫如意應該睡了。”</br> 溫恒長出了一口氣：“如果你不能給她想要的，就離她遠一點。”</br> “她想要什么？”</br> 微風涼涼吹來，樹葉沙沙作響。溫恒也一怔。</br> “不是錢……嗎？”溫恒說著也越發有些懷疑。</br> 許思哲搖頭說了：“估計她自己也不知道吧。”</br> 許思哲往客房走，兩個人錯肩。</br> 他的聲音在溫恒的耳邊響起：“她和你不一樣，再說了，溫恒，她已經成年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br> 溫恒握緊的手又松開，有些自嘲。</br> 是啊，可能溫如意自己也不知道。</br> 溫爺爺把房子留給溫如意，其實最放心不下的也是她。</br> 而溫恒這些年在外面考上了警校，有了一份安穩的工作，總覺得他能夠彌補一些遺憾。</br> 許思哲還在說著：“再說我也不是什么壞人是吧？這么提防我做什么呢。”</br> 兩個人對視一眼。</br> 溫恒抿著嘴沉默不語，許思哲云淡風輕勝券在握。</br> “你不是什么壞人嗎？”</br> 許思哲笑了：“是或者不是，何苦這么早做論斷。沒準今天我們的相遇，這段對話會是下次見面的談資呢。”</br> 溫恒本來繃直的身體忽然放松了下來。</br> 他看著許思哲，覺不出幾分可信。</br> “是，問題總會有個答案。”溫恒說：“現在不是最好時間。”</br> “或許呢。”許思哲說：“是或者不是，不是還有我承擔嗎。”</br> “可能，是吧。”</br> 兩個人對話就此結束，晚上溫恒回想起這些年。他這些年一直在尋找一個答案，那些年少時代收到的不公平到現在也沒有得到補償。</br> 溫恒是執拗的，他堅持公平正義真理。他的世界是法則構建起來的大廈，然后溫如意也是支撐起這座大廈的一根梁柱。</br> 還是最重要的。</br> 溫恒堅持和維持著他的高樓大廈，一磚一瓦搭建起來，想要讓溫如意住進去。</br> 但是溫如意和他不一樣。</br> 溫如意第二天是被外面的爭吵聲吵醒的。</br> 她看了一眼時間，早上六點多七點不到。</br> 溫如意一推開門就看到許思哲溫恒站在門外，一個男人被反著綁著雙手倒在地上。</br> 外面天色正朦朧。</br> 溫如意看到眼前這場景嚇了一跳。</br> “怎么回事？”</br> 溫恒說：“一出門就看到這人鬼鬼祟祟的在門外面。”</br> 許思哲打了個哈欠：“你打人打的下手多重啊，叫這么慘。”</br> 許思哲的房間挨著大門，房間一般隔音。溫恒一動手，許思哲就被驚醒了。溫恒下手那叫一個慘重，許思哲根本沒出多少力氣。</br> 男人痛苦的趴在地上哼哼著，扭曲著身體活像一條蛆。</br> 溫如意認半天認不出來：“這是誰？”</br> 男人微微張嘴喊著溫如意的名字：“如意，溫如意。”</br> 溫母披上外套從屋里出來就看見這三堂會審的架勢。</br> “歐喲，這是怎么了？”</br> 溫如意瞇了瞇眼說：“沒事，不知道哪兒來的混子跑到家門口了。”</br> “趕出去不就好了？”</br> 男人又喊溫如意得名字，溫如意蹲下來又看了看他那張臉，實在是可怖。</br> “他認識你？”許思哲問，想起來剛回a市的那天晚上覺得有些不妙。</br> 溫如意仔細看了看那張臉，回憶起什么忽然變得臉色很難看。</br> 她身體僵直控制不住微微發抖。</br> “不認識，我不認識他。”溫如意否認。</br> 溫母打了個哈欠，說：“趕出去就好了。”</br> 溫恒有些猶豫。</br> 許思哲開口說：“等一下。我覺得還是報警吧，查一查。”</br> 溫如意有些躲閃：“不用了，趕出去就行。”</br> 躺在地上的男人扭動著喊著溫如意的名字：“如意，溫如意，是我啊。”</br> 他伸手想要拉住溫如意的腳踝，被溫恒踢開了。</br> “少動手動腳的。”</br> 溫恒看溫如意，溫如意嘴唇有些發白。</br> 溫恒有些詢問的意思。</br> “讓他出去，看著好惡心。”溫如意說。</br> 溫恒看著瘦高，力氣卻不小，他一把拽起地上的男人往外面拖。</br> 溫如意面無表情，只是雙手緊緊抱著手臂。手指掐緊，指甲都快要陷入肉里。</br> 許思哲沒出聲。</br> 男人的哀嚎聲漸遠最后消失在門外。</br> 溫母聽著刺耳：“不知道的還以為發生什么事了。”</br> 應該是被打怕了，溫恒一警告外面就沒有聲響了。</br> 溫恒關上大門。</br> 溫母又打了個哈欠：“都散了吧散了吧。”</br> 話音剛落。</br> 外面傳來一聲叫喊。</br> “婊子！溫如意你就是個臭婊子！”</br> “說什么呢？”</br> 溫恒被氣得不行，就說打開門出去。</br> 外面那男人跑的卻比兔子還快，一會兒就沒了蹤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