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總給老丈人拉的那幾個皮條？啊，現(xiàn)在張總的血光命快失效了，大家都可以找上門來算新仇舊賬了。
    張總留意到了我們的眼光，轉(zhuǎn)臉一看那些身影都在沖著他慢慢聚攏了過來，嚇得渾身發(fā)抖，沖著外面就跑，外面幾個偷看的服務(wù)員被他給嚇了一跳，也沒人敢攔著他。
    他這一去，恐怕就回不來了。
    “就憑那點事兒，你就斷定是他害的？”郭洋瞅著我：“我怎么看不出來？”
    “簡單啊，如果事情真跟他說的一樣，他這么無辜，干啥要怕粟小姐？”我說道：“他本來是把謊話說的滴水不漏，可他能騙過別人，騙不過自己?！?br/>     所以他才會心虛。
    郭洋咋舌：“難怪這么多人服你……”
    “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我把那個鐲子還給了陸恒川，喊那門口的服務(wù)員：“監(jiān)控修好了沒有？”
    “修好了修好了，”那幾個服務(wù)員親眼目睹張總給我們一幫人下跪磕頭，心說張總都怕我們，他們當(dāng)然更不敢造次，跟迎接朝廷大員一樣把我們迎接過去了。
    我隨口問道：“張總的老丈人丈母娘最近好不好？”
    “這個嘛……”有個服務(wù)員猶豫了一下：“也不能說太好吧，張總的岳父病了?！?br/>     “什么病？”
    “腿病，病的很怪，”那個服務(wù)員說道：“之前還好好的，可是這一陣子莫名其妙的就得了潰爛病，醫(yī)生也沒查出來是怎么回事，上次張總讓我去醫(yī)院給他送東西，我看見了他的那個腿跟蓮蓬眼似得，往外灌膿，疼的吃不下睡不著，只能哎哎叫，說起來，那一個一個的窟窿眼，跟高跟鞋的鞋跟捅出來的差不多，可嚇人了。”
    聽上去，有點像是窺天神測里面提過的一種邪病，叫附骨癰，邪氣入體導(dǎo)致的，人不會死，但是會受盡折磨，生不如死。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啊。
    跟著他們到了監(jiān)控室，果然看到了關(guān)于那個老頭子的監(jiān)控，這個老頭兒一進門，跟我在廟里看到的一模一樣，只是沒穿僧服，穿了一身黃了吧唧的衣服，看上去像是很久沒洗過似得，特別寒酸，很像新聞里播出的那種街頭走失老人。
    所以他這么一露面，店里的人貌似對他還挺嫌棄的。但是這個老頭兒對他們的態(tài)度渾然不覺，徑直往里面走，估計就在找那個鐲子。
    “就是這個老頭兒害了姚遠？”郭洋死死的盯著這個老頭兒：“瞅著也沒什么出奇的，這個老東西是哪兒冒出來的？”
    我也想知道是哪里冒出來的，而這個時候那個老頭兒左腰露出一個東西，我連忙喊服務(wù)員：“給我放大一點?！?br/>     服務(wù)員一聽趕緊給我調(diào)了一下，等看清楚了，我的心陡然一沉，是個煙袋鍋子。
    而那個煙袋鍋子，跟濟爺一直以來用的那個，一模一樣。
    你娘，為什么濟爺?shù)臒煷佔樱瑫谶@個老頭兒身上？
    按說煙袋鍋子都是大同小異的，可我從小就看著濟爺用那個玩意兒抽煙，絕對不可能認錯。
    他的煙袋鍋子的桿子上，有個三眼疤。
    臥槽，難道是這個老頭兒跟濟爺有什么關(guān)系？“我兄弟”那個傻逼是特么怎么看守濟爺?shù)?，如果濟爺落在了那個銀牙老頭兒的手里……
    “誒？”忽然我身邊的郭洋倒抽了一口冷氣。
    我一愣，轉(zhuǎn)眼看著他：“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來了？”
    郭洋有點發(fā)慌：“沒看出什么來……”
    “別他媽的給老子放屁。”我一把揪住郭洋：“你也認識這個煙袋鍋子？”
    郭洋被我嚇了一跳，磕磕巴巴的就說道：“你這么激動干什么，我也不確定……”
    “不不管你確不確定，這個煙袋鍋子是個什么來歷，你清楚吧？”我雖然比郭洋瘦，可是勁頭兒比他大，他是想試著掙脫開，但是掙脫不開，只得說道：“我……我也是聽我爺爺說的，我又沒見過！要是說錯了……”
    “說錯了我不怪你，”我盯著郭洋：“到底是什么，別磨磨唧唧的，跟個老娘們似得?！?br/>     “你說誰是老娘們！”郭洋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就是，就是我爺爺跟我說過，讓我跑買賣的時候，遇上了拿著這種帶著三眼疤的煙袋鍋子的人，千萬不能招惹罷了。”
    “不能招惹？”我接著問：“為什么不能招惹？”
    濟爺就是這樣的人，可也沒看出來他多厲害，還不是整天窮著屁股窮著，他這么深藏不露？
    “我爺爺說，這種先生叫黑先生，”郭洋壓低了聲音說道：“是我們陰面先生里面的一種，算得上是老前輩里的老前輩，本事通天，連改命換命之類的事情都易如反掌，甚至能通地府三司。我爺爺當(dāng)年變成白毛行尸都能還陽，就是因為他以前被一個黑先生前輩給改過命。”
    我說郭屁股那命怎么改的，鬧半天這么來的？通地府三司……我想起來了上次給陸茴叫魂的經(jīng)過，腦瓜皮還發(fā)麻呢，那特么得多大的本事，能跟地府說上話？
    你娘，濟爺……是個黑先生？
    我有點接受不了啊！
    “還有嗎？”我抓著郭洋不松手：“關(guān)于這種帶煙袋鍋子的黑先生，你知道多少，就告訴我多少！”
    “我能知道多少，我就知道這種黑先生可怕?！惫笾缓谜f道：“他們數(shù)量是非常少的，百十年出不來幾個，就算出了，也神龍見首不見尾，神秘的很，只有我們陰面先生知道他們的存在，可以說，黑先生就是我們陰面先生里面的至尊——他們可不在上頭的管轄范圍之內(nèi)，而上頭要是碰到黑先生，都得敬三分?！?br/>     陰面先生里面的至尊？這是什么意思？比郭屁股他們還狠的那種？
    “郭屁……你爺爺不就是陰面先生里的頭兒嗎？”我盯著郭洋：“他都要怕黑先生？”
    郭屁股一直愛面子，能跟自己家孩子這么告誡，這得忌諱他們忌諱成什么程度？
    “我爺爺充其量也就是普通陰面先生的頭頭兒，”郭洋有點忸怩的說道：“而他們一般不愛表露身份，不知道啥時候傳下來的傳統(tǒng)，那個煙袋鍋子就是證明他們這個黑先生身份的，我們這些普通的陰面先生，見到了要保持距離敬而遠之，不然得罪了他們……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br/>     我感覺腿肚子一陣抽筋兒，忍不住就蹲在了地上。
    是啊，我從來都不知道濟爺?shù)膩須v，也沒見過任何一個親朋好友，而關(guān)于濟爺?shù)氖虑?，雖然姜師傅，郭屁股還有老茂他們都認識，可他們說的都是我爺爺李克生，很少提起“老濟”。
    對，提起了“老濟”，總像是帶著莫名其妙的忌諱一樣。
    濟爺他，到底是個什么來頭？
    我忍不住想起了姜師傅以前說過，我們家鎮(zhèn)壓了那個東西之后，有個陰面先生想去見識見識，偷偷潛入到了李家大宅，把那個東西給放出來了，就因為他這個舉動，導(dǎo)致我爹娘死了，蕪菁被害的做地娘娘，重新把那個東西給壓住，可以說，那個陰面先生，就是這件事情的導(dǎo)火索。
    而姜師傅卻沒說過，那個陰面先生后來怎么樣了，只說那個陰面先生用了某種方法，把當(dāng)時知情的人都給封了口。
    當(dāng)時我還在想，就算是個陰面先生，怎么可能有這樣的本事，但是現(xiàn)在一想，如果，濟爺就是那個陰面先生——還是個這樣厲害的黑先生的話，難道那件事情是他做出來的？
    所以他才會在我們村落戶，把素昧平生的我給撫養(yǎng)長大？
    他是為了給自己當(dāng)年的作為贖罪，還是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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