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您好不容易來一趟,可得給我們一個表現的機會,天色都這么晚了,待會看完賬本就留下來吧。”
書房內,蕓姐站在認真翻閱賬本的林義身后,柔軟的雙手正展示著高超的按摩技術,幫林義按摩著肩膀。
對此,林義卻仿佛置若罔聞,小口抿著茶葉,眼神無比的專注,津津有味的翻閱著桌上半米多高的賬本。
雖然已經進入高科技時代,但蘇子媚還是嚴格命手下用這種古老而保密的方式記賬,一來是提醒自己莫忘傳統,二來,也是為了安全,高科技網絡雖然便捷,但只需要一段代碼病毒,就能把你所有的東西全部盜走,甚至篡改,一不小心那可就被人拿住了命脈。
得不償失。
“姑娘們早就聽聞林先生的英名,此刻全都迫不及待等待著您的召見呢——”
蕓姐仍不死心的附在林義耳邊,壓低聲音,吹著熱氣,勾人心魄:“還有新進來的一批白俄美女,今年剛滿十八歲,各個盤順條亮,調.教的一身伺候人本事,最重要的,全都是雛兒,等著您去開發恩賜呢——”
“不喜歡?那還有歐洲的、烏克蘭的、東瀛的,江南水鄉的大家閨秀,火.辣熱情的模特御姐,含苞待放的鄰家小妹,還有那些紅得發紫的什么明星、影后、女團,只要您叫得上名字來,保證讓您滿意。”
蘇明月在一旁不由聽得面紅耳赤,暗自里咬牙跺腳的,恨不得把蕓姐這個狐貍精一腳踢出去,可礙于這女人的確有兩把刷子,雖然人品一直放浪不堪,但在幫派內位高權重,讓她只能咽下這口氣。
反而讓她把氣全都撒向專心查賬的林義,氣呼呼冷哼一聲:“無恥,色.狼!”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蕓姐使勁渾身解數,仍然不見效果,林義眼眸依舊清涼平靜的審視賬本,還真如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一般。
這把她氣得夠嗆,秀眉一獰,心中思襯著:莫非老娘真是年老色衰,對付這種毛頭小子都沒啥吸引力了?還是說這小子那方面有問題,有賊心沒賊膽兒?
啪!
正當蕓姐腦子想著亂七八糟東西時候,林義忽然一拍賬本,平靜的望著她,“蕓姐,這賬本有問題。”
“啊?!”
蕓姐被嚇了一愣,迎上林義那雙平靜坦然的目光,沒有半點的攻擊性,卻如兩道明鏡一般,讓她有一種被看穿了心思的感覺。
“林先生,做生意每天都有些波動很正常,算不得大事。”蕓姐也是老江湖,很快恢復一副八面逢迎的笑臉,只是下意識拉緊了自己衣服,感覺被他盯得有些涼颼颼的。
蘇明月也是美眸一緊,機敏的她感受到一股不尋常的味道。
“是嗎?”林義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反而閉著雙眼,條理清晰的說道:
“根據這賬本的記載,紫荊花會館在華海有四家大規模的分店,分別為‘風、花、雪、月’,由四位心腹堂主負責,這每個月的流水,大概是二十億,對吧?”
蕓姐眼眸閃爍,暗嘆這小子不簡單同時,嫵媚一笑,“對,不過事無絕對,尤其近幾年這生意不好做,大家也都是咬著牙死撐。”
“是嗎?”林義點點頭,“但依我看來,風花雪月四家分堂,除了你蕓姐的花堂還算馬馬虎虎,其余三家,都拿我當傻瓜耍呢!”
在蕓姐瞳孔一縮時候,林義目光冷清,拿出幾個賬本,“雪堂,這個月上下打點關系,分發員工福利,就耗費了15億,只上交了5億,就算是做慈善,那也沒有這么善心的吧,他雪堂是救苦救難的佛陀菩薩嘛!”
林義把賬本狠狠一摔,繼續道:“月堂,這造假還高明一些,年底翻修、花費巨大,18億,上交2億。可我來時候路過月堂,連大門都是三年前的,他裝修到了陰曹地府!”
在蕓姐面色聚變時候,林義語氣已經冷冽下來,“風堂,這就更厲害了,直接四個大字,‘經營不善’,只有五千萬的流水。就算是條狗,是頭豬,坐在他那個位置上都有個七八億流水吧,幫派每年大把銀子養著他們,還不如一頭豬?!”
林義冷冷笑道,手指很有節奏的,敲打著桌子:“究竟是他們真的蠢如豬,還是故意為之,這很耐人尋味啊。”
說罷件,他緩緩睜開眸子,笑容玩味,“我剛剛接替蘇小姐暫管紫荊花會館,各方諸侯就給我擺了這么個下馬威,看來,大家對我林義上位很有意見啊。”
蘇明月也是俏臉一寒,蘇子媚離開不過短短幾天,底下人就快反了天,如此大肆貪污,這讓她心里極為惱火。
“蕓姐,我需要一個解釋!”Xιèωèи.CoM
蕓姐深吸一口氣,目光復雜道:“林先生,這其中可能有什么誤會,據我了解,三位堂主都是幫派元老,怎么能干出這種事,我可以保證。”
“誤會?你保證?好!”林義一拍桌子,站起身,雷厲風行,“我馬上派人去調查,先從你的花堂開始,一項項的查,一旦發現有一點貪污謊報跡象,蕓姐,你別怪我無情無義,咱們按照幫規,三刀六洞!”
說罷間,林義直接起身離開。
“別,別!”蕓姐立馬臉色大變,趕忙一把拉住林義,手足無措道,“我,我說,我說。”
她知道,林義所說花堂的賬面馬馬虎虎完全是給她面子,三年清知府,三萬雪花銀。在這個位置上這么長時間,她撈的油水又豈是小數,雖然不如其他三位堂主,但也足以三刀六洞,生不如死了。
自己雖然在幫派頗有地位,但怎抵得過手握生殺大權,暫替幫主的林義?
林義一臉平靜的望著她,“我要聽實話。”
蕓姐幾欲張口,最終無奈嘆口氣,這才一咬牙,說道:“幫派內,對你繼位蘇小姐的位置的確有很大不滿,這次的賬本事件,就是他們聯合起來,給你的下馬威。”
“所以,你就配合他們,負責拖住我,好讓他們看我笑話?”林義冷笑一聲。
蕓姐連忙說道:“我本不想參與的,但是林先生,他們都是幫內元老,權大勢大,我,我招惹不起啊。”
“光是風堂的二當家高虎,就掌握著幫內近乎七成的兄弟,蘇小姐都得讓他三分,他鎮臂一呼,哪是我這個婦道人家能擋得住的。”
“林先生,求求你了,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給條生路吧。”
蕓姐一把鼻涕一把淚,看上去楚楚可憐。
蘇明月也是俏臉一片難堪,秀眉死死的擰成一團,顯然,這個結果很棘手、也很難接受。
林義坐在椅子上,沉默著,只是眼眸望著書桌上時明時暗,不停跳動的紅燭火光,輕蔑一笑,“看來,這幾位元老對我意見頗深啊。”
“既然如此,那就當面解決,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林義目光清冷,平靜的望著地下的蕓姐,輕聲道:“明天中午,邀請幫派元老一聚喝茶,以我的名義,由你蕓姐出面。可以做到吧?”
他的話很平和,眼神也如春風一般和煦,但落在蕓姐眼中,卻讓她毛骨悚然,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混跡江湖多年的她有一股強烈直覺,這道溫和笑容是無比的可怕,似乎只要她稍有遲疑,便會化作一頭嗜血猛獸,將她一口吞掉,連骨渣都不剩!
“是,是!”
蕓姐唯唯諾諾,只得硬著頭皮答應,連忙退了出去。
眼看著蕓姐面色蒼白的走遠,蘇明月沉吟一下,擔憂問道:“你還真想和三大堂主對峙?那幫人全都是滾刀肉,老江湖,心狠手黑,就連小姐都為之頭疼,一旦他們聯手起來,我怕你有危險。”
林義摟著佳人柔軟腰肢,搖頭笑道:“張嘯林我都不怕,還懼怕這幾個宵小?放心,沒事!”
蘇明月若有所思,只能點點頭,“那我叫幾個櫻花堂的姐妹保護你,萬一有什么意外也好有個照應。”
“不用。”林義整理著書房的賬本,再把它們放進安全的保險箱,密室內,眼眸銳利,“有趙冰一人,足矣!”
※※※※※※※※※
距離紫荊花會館不遠處,寬闊僻靜的地下停車場中。
嘎達,嘎達!
蕓姐踩著高跟鞋,頗有節奏的踏在地板上,空曠的停車場內悠揚傳來一陣陣回音。
很快的,她來到一輛黑色的悍馬越野車旁,車窗上,倒映出她蒼白扯出嫵媚笑容的臉蛋,“虎哥。”
“怎么,林義那小白臉人沒看上你,跑到老子這來求干了?”
車窗落下,紫荊花會館二當家高虎一臉的囂張和不屑,他雙腿搭在方向盤上,那張兇悍的臉色滿是冷笑。
“虎哥,你又在取笑人家,我心里一直裝的是誰,你還不清楚嘛。”
蕓姐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一臉嫵媚的撒嬌,打開車門,窈窕的身子鉆進車門,輕哼一聲,緩緩扯下衣物,“這車里真是熱死了。”
“騷.貨!”高虎舔了舔有些燥熱的嘴唇,毫不掩飾眼中的狼性,他直接沖蕓姐撲過去,三兩下撕開女人的衣物,喘著粗氣:
“我看你不是熱,你是欠干!”
......
足足一個小時的征戰,終于恢復了平靜。
“賬本的事情,你跟林義那小白臉都交代了?”高虎筋疲力盡的躺在車座上,叼著事后煙。
對于這個放浪的女人,他并沒有什么憐惜珍愛的意思,混跡風月場十幾年,人盡可夫,整個幫派高層幾乎八層都與她有染,逢場作戲,他自然也不會放在心上。
“嗯,那家伙邪性的狠,可不是一般的毛頭小子。”蕓姐臉頰的潮紅還未褪去,有些心有余悸,“城府、心性都強大的很,他還要邀請我們四大堂的堂主一起喝茶,看來是想一網打盡,給他立威了。”
“立威?就憑他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赤佬!”高虎臉色陰狠,不屑大笑:“老子上街砍人時候他還撒尿活泥巴呢,就算蘇子媚也得讓著老子三分,真以為做掉了張宇飛這種狗屁大少就天下無敵了?扯淡!”
蕓姐美眸閃爍,“這么說,明天的茶會,你去?”
“去,不僅要去,老子還要當眾打他臉,讓他給我鉆褲襠、磕頭認錯!”高虎陰狠笑了起來,極為囂張跋扈,“他要不肯,老子就反了他,直接自立門戶!”
“皇帝輪流做,今年到我家!”
高虎哈哈大笑著,一想到自己即將手握大權,位列新的華海三大亨,蘇子媚、蘇明月這等極品美女,以及櫻花堂那些小賤人們都任由他采擷,忍不住心里發燥,那股邪火又涌了上來。
“討厭。”
蕓姐嬌嗔一句,眼波流轉一片嫵媚勾人心魄。
沒人注意的嘴角,浮現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