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息，冰雪縈繞。
下一刻，唇角上的柔軟，心停了下來。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小皇后心口砰砰作響，不自覺想要靠近她。
呼吸噴灑而來，讓她再靠近一些。
她的眼神在呼吸中逐漸變得危險(xiǎn)。
舌尖相碰，女帝似不再那么遙遠(yuǎn)，哪怕是神女，都被她拉了下來。
突然間，女帝推開她，唇角微張，下一息就要說話，她忙伸手點(diǎn)了點(diǎn)女帝的唇角。
兩人目光相融，粘連一陣，女帝昏睡過去了。
那張冰雪般無法消融的臉，逐漸在她面前放大，小皇后一時(shí)有些怔忪。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又望向女帝，眼睫輕顫兩下。
小皇后鉆進(jìn)了被子里，躺在里側(cè)，心如擂鼓，手在被下一陣摸索，終于握住女帝的手。
下一息，她尋到女帝的耳朵，不知怎地，想起那本話本子。
鎖骨……
鬼使神差的朝女帝脖頸間探去，冰冷的手沾上溫?zé)岬募∧w，猶如從冷水摸進(jìn)了滾燙的沸水中，整個(gè)都被燙了一下。
那股酥麻感，慢慢地從指尖透入到肌膚里，徐徐，滲入心口。
小皇后沒想到自己會(huì)被燙了，渾身一顫，周身有一股悶得發(fā)熱的焦灼感，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收回了手，鼻息紊亂，不自覺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細(xì)長(zhǎng)的小手悄悄捏了個(gè)決，嘴里嘀咕一句：“東風(fēng)來，百花開，開！”
一束星光落在女帝的脖頸處，錦被掀開，露出一截雪白的玉頸。
嘗到甜頭的小皇后樂此不疲，帳內(nèi)光線昏暗，她朝女帝處挪了挪，清晰地看清那張明艷冰冷的臉頰。
承桑意脖頸下多了一道傷痕，似有些年歲了，小皇后愣了愣，想起那只捕殺鹿的女孩。
那年大雪封山，她出外去找吃的，不幸迷路了，遇到一隊(duì)人，為首的一少女和少年人。
少女穿著紅色小襖，粉面艷麗，一雙眼睛，冰冷無情。
少女騎射很好，搭弓射箭，鹿從眼前過，她一箭射中，箭頭從鹿眼穿了過去。
她嚇了一跳，忙躲避起來，少年人興奮地下馬去檢查，而少女坐于馬上，臉上沒有一分喜色。
“阿姐，這頭鹿，給我，好不好，我送給阿爹。”少年人扭頭看向少女。
少女神色更冷了，“我的鹿，憑什么給你。”
少年人有些喪氣，眼睜睜地看著旁人將鹿拖走，他咬咬牙，神色不屑。
是不屑、蔑視。
不知為何，她被兩人吸引了，好奇這頭鹿最后的歸處，若無人要，她就將鹿偷走，飽餐一頓。
一路尾隨，到了一處營(yíng)地。兩人進(jìn)入一處華麗的營(yíng)帳，她悄悄靠近。
“阿意，他想要，你就給她。”
“我的，憑什么給她。”少女依舊在維護(hù)自己。
她的聲音帶了冰雪感，像是從雪山之巔走下來一般。
“他小一些，你是阿姐，懂事些，何必與他爭(zhēng)呢。”婦人還在勸解。
少女冷笑，“不給，想要自己去獵。”
外面冰天雪地，鹿哪里是那么好獵的，莫說是一少年人，就連她這個(gè)成形的小狐貍都不一定會(huì)有收獲。
當(dāng)真是偏心極了。
她鉆了進(jìn)去，窩在了角落里，營(yíng)帳里炭火燒得通紅，舒服得不行。
她抬頭去看，少女站在眼前，神色倔強(qiáng)，而少年人哭哭啼啼，嘖嘖嘖，男兒郎，頂天立地，他莫不是被割了寶貝，做了個(gè)假男人。
正當(dāng)胡思亂想之際，婦人抬首，一巴掌掌摑在少女的面容上，指尖劃破少女的脖頸，帶起一道血痕。
那道血痕，很是顯眼。
少女冷笑一聲，轉(zhuǎn)身就走了。她呆了呆，一只手伸了過來，“這只狐貍可真好看，自己送上門的，剝了皮，皮毛顯給父皇，他必然歡喜。”
厭惡的少年人！
小狐貍抬起鋒利的爪子，想都沒想就要抓過去。
不想一只手比他更快，一手撈住她的小腹，直接帶她飛上了天。
“這是我狐貍。”少女搶到她便跑了。
她前眼看見少女雪白的脖頸上，一道鮮紅的劃痕，肯定疼極了。
少女出了營(yíng)帳，就將她放了，“趕緊走，落到他的手里，毛都沒有了。”
少女轉(zhuǎn)身走了，背影消瘦得厲害。
****
小皇后回過神來，這么多年來，這道傷痕還在，是警示嗎？
纖細(xì)的指腹徐徐摸過那道傷寒，她俯身，唇角貼上那道傷痕。
肯定很疼。
唇角沿著脖頸，落在她夢(mèng)想中的鎖骨上，她清晰的感覺到，承桑意心胸口微微起伏。
她頓了頓，指腹纏著承桑意的一縷長(zhǎng)發(fā)，唇上熱意，讓她渾身的血液開始沸騰。
承桑意再度睜開眼睛，眼中帶了兩分迷離，她癡癡地望著小皇后。
小皇后凝著她的雙眸，指尖輕撫她的頸側(cè)，“那一巴掌，你疼不疼？”
她復(fù)又低頭，與承桑意唇齒相貼，她感覺到承桑意的身軀便又軟上兩分。
她尋到承桑意的耳朵，輕輕咬著：“那一巴掌，我替你去討回來。”
溫?zé)岬臍庀㈦硽柙诙螅┌愕拿廊巳滩蛔“l(fā)出一些低..吟。
與方才不同的聲音，這一句句聲音，又低又輕，難以相信她會(huì)是貴妃口中禁欲系的女帝。
嘗到甜頭后，小皇后沒有放棄，手撫摸著承桑意的頭頂，方才的緊張散去，只留下心口的悸動(dòng)。
寂靜中，心跳聲，此起彼伏。
小皇后心口酥麻，目光落在她輕綢的寢衣上，柔軟無比，掌心貼上去，又輕輕扯開，露出雪白的肌膚。
她望了一陣，仔細(xì)端詳這副身軀。
她對(duì)女帝承桑意的印象都來自貴妃，冷漠、無情、心思深。
有一樣，貴妃說錯(cuò)了。
承桑意的身子很軟很軟！
小皇后吻住鎖骨，輕輕吮.吸……
****
女帝睡過了，一夜到了黃昏，猛然驚醒后，發(fā)覺渾身都軟了下來。
她撐著坐起身子，身上錦被滑落，露出自己雪白的脖頸，她的寢衣呢？
昨夜的夢(mèng)境，突然涌現(xiàn)，她遍視左右，無一絲異樣。
夢(mèng)嗎？
可這個(gè)夢(mèng)她真實(shí)了，真實(shí)到她渾身酸軟，身子像是被車輪壓過一般，哪里都覺得不適。
鬼壓床了嗎？
承桑意胸口劇烈起伏，手不斷按壓自己的額頭，那些記憶如影而至。
她夢(mèng)到有一人撫過她柔順的長(zhǎng)發(fā)，接著的脖頸，吻上了她的身子。
她的喉嚨都有些疼，帶著幾分沙啞。
這些記憶是誰的？
重生后，她一直都沒有做夢(mèng)了，這些記憶是她的，還是上輩子的？
不，上輩子，她沒有與人交.歡。
是夢(mèng)！
打定主意是夢(mèng)后，承桑意摸索到寢衣，自己穿好，吩咐宮娥：“去備水。”
“陛下感染風(fēng)寒了嗎？”女官有心，陛下聲音帶著沙啞，像是感染風(fēng)寒后壞了嗓子。
承桑意搖首，沒有回答。
女官不知，錦被下的女帝雙腿微微顫抖。
屏退伺候的宮娥后，承桑意進(jìn)入水中，溫?zé)岬氖掷@過脖頸，不知為何，她摸向自己的腰間。
昨夜，那人的手落在這處，久久沒有離去。
羞恥在心中炸開……
承桑意雙手掩面，努力讓自己忘記那個(gè)讓人瘋狂的夢(mèng)。
她做夢(mèng)了，還等了那等羞恥的夢(mèng)。
水下的身子若隱若現(xiàn)，她低頭去看，筆直的雙腿修長(zhǎng)，她動(dòng)了動(dòng)，漾起圈圈漣漪。
忘了，都忘了。
承桑意本就是二世之人，意志堅(jiān)強(qiáng)，水中待了片刻后，情緒便已穩(wěn)定下來，再度睜開眼睛，眼內(nèi)一片清明。
她是承桑意，是涅槃的鳳凰，帶著仇恨而來，豈會(huì)被一夢(mèng)境干擾呢。
出水后，她扯了干凈的布帛裹住自己，深吸一口氣，淡然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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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這日，小皇后如約趕往暖閣。
暖閣內(nèi)了一女子，桃紅色的宮裝明艷極了，瓜子臉柳葉眉，一副我見猶憐的相貌。
女子朝小皇后行禮：“臣妾張箏見過皇后皇后。”
“這是默美人。”貴妃給小皇后引薦，“位分低，那日無法拜見皇后，今日就來了。”
默美人朝著小皇后盈盈一笑，“都道皇后殿下是京城第一美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小皇后沒有理會(huì)，照舊尋了座位坐下。
其他五人陸陸續(xù)續(xù)坐了下來，宮娥上茶上點(diǎn)心。
小皇后興致缺缺，她一直在想：今晚要不要去找陛下呢。
還沒想好，默美人獻(xiàn)寶似的開口：“陛下昨日病了，聽聞睡了一整日，醒來的時(shí)候，嗓子都啞了。”
“你怎么知曉得那么清楚？”小皇后愣住了，這是跟著承桑意的屁股后頭嗎？
默美人擺手，說道：“自然是我買通了陛下跟前的婢女，前幾日打了一眾人，后來換上的，好買通。醒來后，就去沐浴了，你說風(fēng)寒還要去沐浴，不是要加重病情嗎？”
小皇后悶著頭，沒吭聲。
貴妃詫異，“是不是宮里藏了美人，陛下將白月光弄回來藏在寢殿了？”
除了小皇后的外幾分詫然一驚，默美人更是激動(dòng)的坐了起來，“這、這、這……”
她這了半天，小臉通紅，哪里還有方才我見猶憐的模樣，倒有幾分妒忌之色。
“陛下這是壞了規(guī)矩。”
小皇后還是不肯吭聲，抬手摸摸自己唇角。
親吻會(huì)上癮，她還想親一親。
該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