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首輔 ！
    “督公此言當(dāng)真？”余林生騰的站了起來，神色激動地道。
    旁邊的大當(dāng)頭賈發(fā)傲然道：“比珍珠還真，咱們督公向來言出必行，余將軍就放一百個心吧，只要你真心實意為督公效力，督公斷然不會虧待你的。”
    余林生立即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畢春面前，大聲道：“末將愿為督公效犬馬之勞，萬死不辭。”
    畢春不由得意地大笑，虛扶一把道：“余將軍快快請起，其實為咱家效力，就是為皇上效力，為國家效力，以后大家便都是自己人了，都出來認(rèn)識一下吧。”
    畢春話音剛下，屏風(fēng)后面便轉(zhuǎn)出幾個人來，余林生一看，不由暗吃了一驚，因為其中一人他竟然認(rèn)識，正是錦衣衛(wèi)千戶司馬轅。
    “余將軍，久違了！”司馬轅拱手道。
    余林生驚疑不定地拱手還禮，畢春仔細(xì)留意著前者的表情變化，嘴角陰陰帶笑。
    這時，一名穿著玉色襕衫的中年秀才微笑著自我介紹道：“區(qū)區(qū)在下姓蔣名直，乃督公座下的無名小卒，久仰余將軍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見過蔣先生！”余林生拱手還禮道。
    第三人生得滿面橫肉，兇神惡煞，正是二當(dāng)頭吳天，咧著嘴獰笑道：“鄙人乃西廠二檔頭吳天，見過余將軍。”
    余林生連忙回禮，彼此寒暄了幾句重新坐落。
    毒書生蔣秀才瞥了一眼神色不自然的余林生，笑問道：“余將軍是不是覺得很奇怪，司馬千戶明明是徐晉一系的人，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余林生點了點頭，直言道：“某家確實有點奇怪。”
    蔣秀才哈哈一笑道：“其實也沒什么好奇怪的，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識事務(wù)者為俊杰，如今徐晉已經(jīng)逐漸失勢，司馬千戶轉(zhuǎn)投督公不是人之常情嗎？譬如余將軍，不也轉(zhuǎn)投到督公麾下了？”
    余林生神色鄙夷地道：“某家跟他不同，不能相提并論。”
    司馬轅皺眉道：“余林生，你什么意思？”
    余林生冷笑道：“某家之所以轉(zhuǎn)投督公，那是徐晉先對不起某家，他不仁在先，就不能怪我不義在后，而你司馬轅則是見風(fēng)駛舵的小人行徑，為人不恥，呸！”
    司馬轅大怒，驀地站了起來，厲聲喝道：“余林生，你罵誰小人？有種再說一次！”
    余林生四平八穩(wěn)地坐在座位上，不屑地道：“就罵你小人，咋的，想跟某家過過手？隨時奉陪。”
    畢春和蔣直對視一眼，賈發(fā)和吳天兩人則抱著雙手，一副看戲的模樣。眼看著司馬轅和余林生就要動起手來，蔣直這才不緊不慢地站起來，攔在兩人的中間，笑吟吟地道：“兩位都是性情中人啊，司馬千戶快快坐下，休得在督公面前造次。”
    司馬轅悻悻地坐下，冷道：“老子雖然曾經(jīng)數(shù)次在北靖王麾下效力，但都是奉了皇上之命隨行保護欽差，職責(zé)所在罷了，卑職乃錦衣衛(wèi)，只聽從皇上調(diào)遣，根本不是什么北靖王的心腹，所以，余林生你最好給老子閉上那把臭嘴，否則老子削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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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林生嘿嘿地冷笑兩聲，對著畢春拱了拱手道：“屬下性子直，說話也直來直去，還望督公不要見怪，不過屬在此還是要提醒督公一下，司馬轅這小子要么是個兩面三刀的小人，要么就是別有用心，不得不防。”
    司馬轅亦冷笑道：“余林生，我看兩面三刀，別有用心的是你才對吧。”
    畢春皺眉冷斥道：“都別吵了，看來咱家不應(yīng)該讓你們倆見面的，司馬千戶，你暫且下去吧。”
    司馬轅萬分不情愿地站起來，拱了拱手道：“那屬下先行告辭了。”說完瞪了余林生一眼，悻悻地離開了。
    畢春滿意地瞥了余林生一眼，陰陰笑道：“余將軍還真是個性情中人啊，恩怨分明，不過咱家就喜歡你這種人，實不相瞞，咱家這次召你進京，是打算向皇上舉薦你擔(dān)任主將，前往河南剿滅一伙強盜的，只是這伙強盜并不簡單，匪首叫張璉，允文允武，自號什么飛龍人主，麾下賊兵有近十萬之眾，不知余將軍可有把握將其剿滅。”
    余林生咧嘴獰笑道：“不過是一伙山賊罷了，能有韃靼騎兵和吐魯番騎兵厲害？只要給屬下三萬京軍精兵，不出三個月，屬下就能將其打得灰飛煙滅。”
    畢春聞言大喜道：“當(dāng)真？”
    “末將能立軍令狀，三個月之內(nèi)不把張璉此賊掃滅，末將便自行提頭來見督公請罪，不過末將要全權(quán)指揮作戰(zhàn)，不受任何人約束。”余林生傲然道。
    畢春一拍大腿道：“好，那余將軍明日便隨咱家進宮去見皇上。”
    余林生啪的單膝跪倒，拱手為禮道：“但憑督公差遣，定不負(fù)督公和皇上之期望。”
    畢春哈哈一笑，這次親自上前把余林生扶起，又親切地勉勵地幾句，便讓人安排余林生休息吃飯。
    “蔣秀才覺得余林生可信嗎？”
    余林生離開后，畢春立即問毒書生蔣直，后者皺眉沉思了片刻道：“此子的表現(xiàn)沒有破綻，不過正因為沒有破綻才讓人生疑，但是督公大可放心向皇上舉薦他，此人打仗是一把好手，只要能剿滅張璉，那咱們的目的就達(dá)到了，到時再視情況要不要完全信任此子。”
    畢春點了點頭道：“那咱家明日就帶他進宮見皇上，對了，司馬轅的表現(xiàn)如何？”
    蔣直微笑道：“通過連日來的觀察，屬下反而覺得此人更加可信，不過事無絕對，重要的事情還是得防著他。”
    畢春又點了點頭，吩咐賈發(fā)和吳天兩人繼續(xù)派人盯緊司馬轅，看看他有沒有跟徐府的人有聯(lián)系，其實他今晚讓司馬轅和余林生見面，是有意為之的，好趁機暗中觀察兩人的表現(xiàn)，而且事后若哪個暗中向徐晉通風(fēng)報信，那么誰就一定是奸細(xì)，而另一個則是可信的。
    不得不說，畢春這家伙是越來越狡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