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她要面對的是近百人!
她難道還能夠同時迷惑了近百人嗎?
“云遲!”晉蒼陵一聲怒喝。這是他給她的最后一個機會。
但是云遲已經轉過身去,恍若未曾聽到他的怒喝。
她背對著晉天皓和云問松等人。
在她面前,在她背后,都是面目猙獰揮劍朝她撲殺過來的侍衛和仙歧門弟子。
刀光劍影,殺氣騰騰。
他們出動這么多人,只是為了要殺她。
云遲的唇角微微一勾。
好久沒有大開殺戒了啊。
怎么覺得有點熱血沸騰呢。
他們錯估了她,不要派這么多人吧,她可能心情還好一點。心情好一點,她動手就不會太狠。
得饒人處且饒人嘛。
可是,他們惹怒了她。
如果在這里的真是苦命的“云遲”,那她很有可能真的會死得很慘,斷臂殘肢,在這樣的情況下,沒有可能全尸。
那么,她還饒什么?
饒什么?
“我今天就找多幾個人到黃泉路上去陪你。云遲,等著。”
輕輕一笑,她抬起頭,面前已經有無數把劍劈了過來。
眼看著她就要被劈成了幾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這血腥的結果。
美眸輕眨,波光流轉。
盈盈秋水如同泛著漣漪。
魔魅。
不可方物。
“去吧,不必手下留情,”云遲紅唇輕啟,說出了冰冷無比的話來。“給我殺了他們!”
就在“們”字剛落時,那些本來要劈到她身上的劍突然險險地變了目標,在她面前的那些人都越過了她,朝正對她背后殺來的那些人殺了過去。
瞬間,窩里反。
仙歧門的弟子,對上了晉天皓的禁衛軍。
宴廳里成了戰場。
那些富紳豪士們,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眷們都嚇得尖叫了起來,顧不上看戲了,四處奔逃著。
有宴桌給人撞翻,踢倒。
酒杯盤子咣咣咣碎了一地。
美酒在地上流淌。
有人踩到障礙摔倒,又把別人絆倒。
叫聲,喊聲,哭聲,交織成一片。
晉天皓的禁軍們完全懵了。
他們根本沒有想到仙歧門的弟子為什么朝他們攻了過來,而且還都是不要命的打法,招招往要害刺,好像他們是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一樣。
因為懵了,就有幾人被刺中。
這下子,禁衛軍也怒了。
再加上他們都是直攻要害,不打真的,難道等著被殺嗎?
 
; “我艸!”
有人罵了粗口,不再猶豫地也揮刀殺了過去。
本來歌舞輕曼美酒相待的宴廳,瞬間就成了男人們殺紅了眼的戰場。
“啾啾啾!”
這其中,還有一只倔強的小鳥奮力的攻擊。尖尖的小嘴,靈活的身影,再加上占領了致高點,竟然也讓它攔下了近二十名侍衛。
它啄的還是宏祺的侍衛。
宏祺看得氣急,幾乎要吐血。
“拿弓箭來!”
他要親手射死這只死鳥!
親手射死它!
“住手,住手!”晉天皓也氣急敗壞,這是怎么回事?
云遲已經退到了宴廳門口。
這時,在她的身邊突然有一道微微溫熱的氣息,有一道溫熙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云小姐這是什么功夫?鳳池聞所未聞。”
云遲倏地一驚。
她竟然沒有察覺到他的靠近。
如果郁鳳池這個時候對她動手,她已經沒有辦法抵擋!
但是,還不等她反應過來,郁鳳池又低聲道:“去吧,但愿與云小姐能有緣再見。”
一道柔和的內勁朝她襲來,她只覺身體往外輕飄飄飛出,轉眼間已經離開了宴廳。
他竟然助她一臂之力?
為什么?
帶著疑惑,云遲一個翻身,穩穩地落地地上。
而這時她已經離宴廳約有十米距離。
雖然郁鳳池莫名其妙地幫了她,但是,她原先的計劃也不會因為他這一援手而更改!
“喂!蠢鳥!本姑娘要走了,你跟不跟啊?”
她揚聲說道。
立即,一道彩色的身影朝她飛撲了過來。“啾啾!”
云遲笑了開來,然后眸光一閃。
“燒吧,謹以焰火,祭奠屈死的芳魂。”
就在她這一聲呢喃落下,里面突然有幾名侍衛發瘋似的,挑了燭火,拋向了絲綢的屏風,拋向了長垂而下的帷幕。
火,染上酒。
火苗飛快地竄了起來,火舌瞬間就舔上了木制的家具。
宮燈也都燒了起來。
火光很快地照亮了黑夜。
這是仙歧門今天第二場火。
第一次,晉蒼陵燒的是偏院,里面也沒有人在,燒了也就燒了。
但是這一次,云遲燒的是仙歧門為了云初黛的生辰而精心布置過的宴廳。
不說別的,這廳里的屏風,一扇就價值千金。還有那些擺飾,哪一件不是精品?
這一下全燒沒了。
同時燒沒了的,還有仙歧門的面子。
云問松的尊嚴。
云初黛本來的榮耀和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