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一開始可是有幾只小東西阻止他們進(jìn)入那個地方的。
丁斗把手里的那只小白毛小心地放到地上。
這東西的肚皮還在微微地起伏,說明根本還沒死。
這東西邪乎,他們還是不要隨便殺了。
而在他們離開的時候,蕭聲一直還在響著。
只不過,離他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等到他們離那個地方遠(yuǎn)了,蕭聲也就像在他們幾米開外靜了下來。
云遲等人站住了,朝那邊望了過去。
在樹叢中,緩緩走出來一男子。
一襲白衣飄飄,一襲黑發(fā)飛揚。
身材頎長,姿態(tài)優(yōu)雅。
淡眉細(xì)長眼,薄唇唇色微白,一個像是清白梨花一般的年輕男人,這樣踏著燦爛的陽光,走進(jìn)了他們的視線。
白色的腰帶上系著一根通身翠綠的碧玉蕭,他修長的手指,也正輕執(zhí)在那碧玉蕭上。
這個男人......
蕭王?
蕭王是叫什么名字來著?
云遲看著他,他的目光也準(zhǔn)確無誤地落在云遲身上。
云遲輕輕地挑了挑眉。
她敢肯定,剛才她出手的時候,這個男人并沒有看到。
因為在他那個位置應(yīng)該是看不到她的,而且她從頭到尾也沒有感覺到有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但是,現(xiàn)在看他的目光,分明就是篤定她就是剛才出手的那個人。
他的目光里帶著薄薄的笑。
云遲從來沒有看到有人這樣淺的笑容就能夠讓人覺得很是溫暖和親近的。
但是在她看來,這種溫暖親近分明也只是流于表面。
不是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意。
可也不冷漠。
這很奇怪,也讓這個男人看起來十分吸引人。
可能會有女子一直想要探究清楚,想要看清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在笑,那究竟是什么樣的笑容,但是,看著看著,可能就會很容易沉溺到他的眼波里去了吧。
這是一個相當(dāng)有魔力的男人啊。
而且,他長得還那樣俊雅。
如果說這個男人就是蕭王,那么云遲倒是會覺得,關(guān)于蕭王的那些傳言,都是名副其實的了。
“多謝姑娘方才救命之恩,敢問姑娘芳名?”
男人的聲音也如二月春風(fēng),相當(dāng)動聽。
就連一旁的朱兒和霜兒都已經(jīng)怔怔然地看著他,一時間忘了反應(yīng)。
而他會一眼看出來她是女子,云遲也不覺得奇怪,莫名的,她覺得在這雙眼睛下,什么偽裝都裝不下去也是正常。
她第一次看到有一個人的眼睛有這樣的魔力。
與她的眼睛不同,她是用了魅功,而他這樣的眼睛,好像是天生的吧。
云遲記得當(dāng)初見到的那個郁鳳池,郁三皇子是長相俊美,一見難忘的那種相貌,而這蕭王的相貌乍一眼并不如郁三皇子,可第二眼開始,他流露出來的那種吸引力,可能要比郁三皇子強許多。
“公子有這樣一見了姑娘就隨便問人家芳名的習(xí)慣嗎?”
那男人怔了一下,然后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眼里的笑意一加深,更是讓人覺得很容易就會臉紅心跳。
這個男人的魅力真的是讓人害怕啊。
云遲挑了挑眉。
“不不不,姑娘要相
信,在下沒有這個壞習(xí)慣,只不過姑娘是在下的救命恩人,所以我才問的?!?br/>
“救命恩人?我什么時候救過你?我們這不是第一次見面嗎?”云遲微偏著頭。
“看來,姑娘還是喜歡大恩不言謝的那一種啊?!?br/>
“錯了,我可不是這種人,只不過,如果報恩的人會給我?guī)砺闊┑脑?,那這恩還是不報為好,我是一個很害怕麻煩的人?!?br/>
那男人又忍不住一笑。
“姑娘很有趣?!?br/>
“過獎過獎。”
“在下姓洛,洛傾霄?!?br/>
對了,蕭王正是叫這個名字啊。
所以,這的確是蕭王了。
丁斗也看著蕭王,不過,云遲既然沒有想要與蕭王結(jié)交的意思,他當(dāng)然也就沒有想與蕭王說什么了。
見到了傳說中的蕭王,丁斗也覺得當(dāng)真是名不虛傳。
這樣的美男子,當(dāng)然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想要嫁的吧。
不過,他身邊的這一位除外。
云遲肯定不會想要嫁給蕭王。
因為她已經(jīng)有了鎮(zhèn)陵王了。
對于云遲的忠誠專一,丁斗也是從來不懷疑的。
所以,他也只是看著蕭王默不作聲。
“原來是洛公子,因為是的確是第一次聽說,所以我就不說什么久仰久仰的話了啊,我們還有事,就此別過?!?br/>
云遲說著一抱拳就想要轉(zhuǎn)身離開。
但是這時,蕭王卻突然噗地一聲吐出了一大口血來。
在云遲等人聞聲轉(zhuǎn)回身時,已經(jīng)看到他的身子就那樣緩緩地倒了下去。
“蕭王?!倍《芬患?,人已經(jīng)朝蕭王飄了過去,伸手就扶住了他。
云遲:“......”
丁叔啊丁叔,你都一直是聰明的,怎么突然間這么傻了?
之前明明就聽到了蕭王的蕭聲有些不對,所以,蕭王肯定因為一那曲受到了反噬得了內(nèi)傷,會吐血暈倒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他要暈,那就讓他暈去啊。
你要扶,那也別叫出他的名字來啊。
她可是裝著不認(rèn)識蕭王的呢,很快他們就要進(jìn)入大禹國境,誰知道跟蕭王扯在一起會不會遇到什么麻煩?
尤其是大禹奕王也極有可能在這里,若是奕王與蕭王之間是死對頭,他們跟蕭王在一起那真是惹事上身了。
現(xiàn)在怎么辦?
云遲撫額。
讓他們意外的是地,蕭王根本沒有暈過去。
丁斗扶住他,他也就站住了,而且還是一派瀟灑倜儻的模樣。
就連他嘴角的那一點血跡,竟也像是在他嘴邊綻開一朵紅梅,看起來添了一分妖孽。
“看來,你身邊的人還是認(rèn)得本王的啊?!笔捦蹩粗七t笑了起來。
就不說久仰久仰了?
這樣的話他當(dāng)真是第一回聽到,實在是有趣得很。
平素里常聽別人對他說蕭王殿下,久仰大名,他都聽得膩了。但是現(xiàn)在他倒是挺想聽一聽云遲對他說這么一句話。
丁斗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他對蕭王向來印象很好,所以剛才不忍見他當(dāng)真出事,只是他沒有想到,蕭王殿下就算是受了內(nèi)傷,也未必真的能夠弱到會暈過去。
所以,丁斗此時相當(dāng)尷尬。
云遲一點兒尷尬都沒有,雙手一攤,道:“他認(rèn)得,我又不認(rèn)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