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只蠢鳥的聲音嗎?”云遲聽到了他的傳音入密。
她搖了搖頭,知道就算不開口他也能感覺到。
那就是那個地方有東西了。
即便不是花焰鳥的聲音,也可能是把它拖進去的東西發出的聲音。
“走。”
鎮陵王拽住她,足尖一點就朝那處飛掠過去。
在半空中,他的手指一彈,不知道什么時候拿著的打火石打出了一點火花。
火花轉瞬即滅,但即使只有這么一點時間也足夠了,足夠他看清了眼前。
云遲卻看不到。
這會兒她的眼睛已經完全睜不開了。
但是,她感覺到他的手驀地一緊,她的心不由得也跟著提了起來。
看到什么了?
“記住,你的命是本王的。”他的聲音再次傳進她耳里,低低的,帶著一絲凝重。
云遲瞬間就明白了,他一定看到了極為可怕的東西。否則,以鎮陵王的功夫,他完全沒有必要這般凝重。
越是緊張,云遲就越是冷靜。
這是她的優點。
這個時候她甚至腦子里還在繼續搜索著記憶,以前那個神秘老人跟她講極兇古墓的時候還有沒有提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是被她忽略掉的。
突然,她的腦子里有光亮一閃,正要想起來什么,一陣陰寒的風又朝他們撲了過來。
這一次比之前的兩次更快更猛,她還聞到風里夾著一點點腥味。
她下意識就要閃,但是耳里卻聽到錚地一聲響,鎮陵王已經抽出長劍,朝那東西劈了過去。
他不喜歡躲閃,更喜歡出擊!
被這東西逼退一次,哪里還愿意再退。
同時,他另一手將她往前面甩去。
“右前方,地上,蠢鳥!”
他簡短地提示她,讓云遲把要出嘴的咒罵咽了回去。
他大爺的!
要出手好歹先說一聲!
就這么把她往前面丟去,跟丟垃圾似的啊!
但是已經聽明白了他的話,落地之時她立即就朝他提示的方向撲去,手往前面抓。
“蠢鳥!”
她耳里聽到了一點翅膀撲扇的聲音,心中就是一喜。但是撲倒的地方離那里還有些許距離,她只好又爬起來,再往前走了兩步。
后面有劍擊之聲,好像砍在什么厚厚的皮上發出的鈍響。
她伸手一抓,終于抓到了花焰鳥,立即就要將它抓起來。但是手一扯,卻發現還有什么東西纏著花焰鳥,她這一扯沒有扯動。
什么鬼?
花焰鳥似乎也急了,開始猛地啄啄啄,要把纏著自己一只腳的東西給啄斷了。但是云遲聽到的卻是一聲聲啄到硬物的響聲。
也似鎮陵王劍劈到的那種聲音。
而她離他已經有一段距離。
難道那東西有這么龐大嗎?
一邊在與鎮陵王打斗,一邊還纏著花焰鳥?
她雖然聽力極佳,但是也怎么都想不出來面對的究竟是什么。
她只能伸手去摸,摸到花焰鳥的羽毛,然后往它的腳摸去。
然后她摸到了一根小指粗的東西,緊緊地纏在花焰鳥的腳上,勒得很緊。那東西的表皮很硬,像是鱷魚皮的手感。
她不由得打了個顫。
從有光的珠寶池到這里,至少也走了有二十幾米了,這東西是在那個地方把花焰鳥拖過來的......
這么說,這東西至少有二十幾米長?
而這一端纏著花焰鳥,現在與鎮陵王
纏斗的又是什么鬼?
是同一只東西嗎?
看不見的東西更令人膽寒。
但是,她已經無可選擇。
云遲咬著牙就伸手去拽那東西。
紋絲不動。
花焰鳥繼續再啄啄啄,竟然也沒有把那東西啄斷了。
“快點。”鎮陵王的聲音傳進她的耳里。
云遲無奈,不是她不想快,是根本拽不動啊。
她現在的力氣絕對夠大,但是這玩意也不知道是什么,堅硬,韌性極強,連啄啄那嘴都沒能啄斷。
一道勁風朝她背后襲來。
云遲正要躲,鎮陵王已經身形急閃,掠到她背后,長劍一劃,只聽鏘地一聲,有細微火花迸出,他的長劍卻斷為兩截。
他一手撈起云遲的腰,只聽云遲大聲叫道:“不能走!花焰鳥!”
她感覺到他的意圖,是想帶著她飛身掠開,但是她知道,如果現在放心,一定救不了花焰鳥了!
鎮陵王在黑暗里薄唇緊抿,運足內力到斷劍,朝那纏著花焰鳥的東西猛地砍了下去。
血腥味瞬間彌漫。
云遲抓著花焰鳥的手一輕,失去了那拉扯的力量。
鎮陵王已經摟著她足尖一點,飛掠而起。
與此同時,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朝著他們剛才站立的方向抽了下去。
“啪!”
啪的一聲巨響,云遲甚至聽到了地面裂開的聲音。
她心里震驚,不由得問了出來:“這到底是什么鬼!”
“不知道。”鎮陵王沉聲說道,身形已經急速下墜,但是,他們都同時聽到一陣聲響。“它站起來了。”
云遲凌亂,“你的意思是,它之前一直是坐著的?”
“不,是躺著的。”
躺著也能把他們逼到絕境的東西!
云遲咬牙,“你不是有火嗎?用火!”說著,她就快速將花焰鳥塞到自己懷里,然后雙手扯著裙擺用力一撕,撕下了大片的裙擺。
鎮陵王足尖在那東西身上踩了一下,借力再度拔高,拿出打火石,點燃了她塞過來的一團粗布。
火光一亮,他終于也看清了她的樣子,頓時臉就黑了。
“眼睛怎么回事?”
“什么時候了,管我眼睛干嘛!”
鎮陵王被堵得胸口一陣發悶,真想把她丟下去算了。
那團布燒不了一會,云遲立即又撕了一片裙擺,火焰終于大了一些,她把那團火丟了下去,“看清楚了沒有?”
雖然火焰會很快燒盡,但是這點時間,已經足夠他看清楚往哪里跑安全一點了吧?
怎知,她問完就聽到鎮陵王磨牙的聲音。
“它把那團火吞了。”他說。
云遲:“......”
把火吞了?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幽冥暗河。”
“什么?”
鎮陵王摟著她將斷劍丟下,足尖踩著那斷劍再次借力,帶著她掠到一邊,身形一墜,他們落在一棵黑色的樹上。
樹枝搖擺,讓云遲不得不摟緊了他的腰,緊緊地貼在他懷里。
“在那東西后面,是一條河,傳說中的幽冥暗河。”鎮陵王沉聲說道。
河?
怎么可能呢?
“我沒有聽到水流聲。”
云遲現對自己的聽力極有信心,如果那里有一條河,她應該能夠聽見河水流動聲的,可是現在她聽到的依然是靜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