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余嚇了一跳,連忙喊道:“隱蔽!”</br> 話音剛落,就被一個人扛起,一溜煙跑進了城墻上設置的譙樓。</br> 扛著胥余跑路的,正是第一屆運動會的賽跑冠軍,奴隸昆侖。</br> 自從胥余賜給他名字,并告訴他“以后,為我跑!”之后,他大部分時間都跟在胥余身邊。</br> 因為這廝跑起來快逾奔馬,胥余也經常讓他跑個腿傳個消息啥的,十分方便。</br> 胥余喊道:“放我下來!”</br> 昆侖連忙把胥余放下,胥余道:“不用驚慌。哪那么容易死?!?lt;/br> 說著朝譙樓外看去,只見整座城墻上已經火焰彌漫,這一會兒時間只怕已經射上來了幾萬支箭矢。</br> 士兵們全都靠著城墻內側躲避,無法反擊。</br> 胥余羨慕地嘆道:“果然是家大業大,真特么有錢啊!”</br> 由于城下的火力壓制,周軍得以順利地推動鉤援緩緩前進,終于搭在了城墻之上,士卒們開始往上攀爬。</br> 城下的弓箭手仍然朝著城上瘋狂地傾瀉著火藥箭。商軍士卒躲在城墻內側,根本無力阻止周軍士卒的攀爬。</br> 云層深處,虞姬騎在巨鷹的背上,正注視著地上的一切。</br> 忽然,她從云層中鉆了出來,揮舞著手中紅色的旗幟,獵獵作響。</br> 躲在城墻內側的士卒們看見她的信號,立刻拉響了手榴彈,朝著城墻下扔去。</br> 此時,攻城的周軍剛爬到半截……</br> 手榴彈從城墻上自由落體,紛紛在半空中爆炸!</br> “轟!轟!轟!”</br> 猛烈的爆炸聲響起,鉤援上的周軍頓時死傷慘重。</br> 李靖目眥欲裂,朝著虞姬怒吼道:“哪路毛神在此搗亂?”</br> 說著將手中的寶塔一扔,那寶塔見風便長,瞬間變成三米高,金光閃閃,朝著虞姬罩去。</br> 莫阿娜嚇了一跳,轉身就逃。</br> 但她飛行的速度有限,哪里跑得脫,就在要被寶塔罩住的一瞬間,一顆火紅的狐珠飛了過來,抵住了寶塔。</br> 妲己躍上半空,嬌笑道:“天王,別來無恙!”</br> 李靖一見妲己,怒道:“妖孽,我收了你。”</br> 妲己撇撇嘴:“你這破玩意兒,收收你兒子還行。想收我么,還差得遠?!?lt;/br> 李靖此來就是為了捉拿妲己,見她已經現身,當即抽出寶劍,二話不說,朝著妲己撲了過去。</br> 妲己身如流光,朝著大海飛去,邊飛邊道:“莫要誤傷的百姓,咱們去大海上分個勝負。”</br> 李靖大喊道:“妖孽,哪里走!”操縱著寶塔,追了過去。</br> 魔家四將一見,一各自抄起兵器,去給李靖助陣。</br> 卻聽半空中有人喊道:“道友,請留步!”</br> 魔家四將回頭看去,大吃一驚,齊聲道:“申豹?”</br> 申公豹騎在黑虎背上,笑吟吟地道:“兵對兵,將對將。天王與娘娘斗法,莫要壞了他們的性質。還是讓貧道來陪四位玩玩吧?!?lt;/br> 魔禮青獰笑道:“申豹,你一人要對我們四兄弟,自己討死,可別說我們兄弟以多欺少!”</br> 說著也不待他多說,揮著青云劍砍了過去。</br> 他知申豹這廝嘴皮子厲害,所以不和他多說,本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精神,先砍了再說。</br> 他這青云劍上有符印,中分四字:“地、水、火、風。”</br> 風乃黑風,內有萬千戈矛,若人逢著此刃,頃刻成為齏粉。</br> 若論火,空中金蛇攪絞,遍地一塊黑煙,煙掩人目;烈焰燒人,十分厲害。</br> 申公豹連忙揮劍抵擋,兩柄寶劍一碰,魔禮青跳開,把青云劍一晃,往來三次,黑風卷起,萬刃戈矛,烈焰騰空,煙塵滾滾,朝著申公豹襲去。</br> 魔禮海見兄弟出手,也取出他的寶物“天魔琵琶”,錚的一彈,這琵琶蘊含天魔之音,聞之者神魂顛倒,不能自持!</br> 忽聽一聲虎嘯,地動山搖,將那天魔音震散。申公豹拔腿就跑,喊道:“莫要誤傷百姓,我們換個地方賭斗。”</br> 魔家四兄弟見狀,都追了上去。</br> 胥余沒想到申公豹居然接下了這一陣,不禁暗想:“難道我懷疑錯人了?”</br> 見他以二敵四,怕他搞不定,便對天照姐妹道:“你們去幫一下申公豹!”</br> 天照月讀得了命令,一人拿著兩樣神器,追了上去。</br> 成為式神后,胥余將十拳劍給了月讀。</br> 算上黑虎,這下變成了以四敵四,胥余心下稍安。</br> 雙方的神都找地方打架去了,這里就剩下凡人的戰斗了。</br> 胥余打起精神,查看戰果。</br> 這時射上城頭的火藥箭越來越多,許多箭矢直接射進了城內。</br> 好在他們攻城的這面,大多是磚瓦房子,那些火藥箭射在瓦片上,屁事沒有。</br> 偶爾有一些射中木屋的,城內早就做好了準備,見哪里起火,就提著水桶過去滅火。</br> 一些高處的火焰,則是阿貍跳過去,直接發動寒冰凍滅。</br> 由于城下火箭壓制太過變態,又有一批人從鉤援上爬了上來。</br> 云層之中,虞姬一直觀測著城墻上的動靜,在她的指揮下,又是一輪手榴彈空爆,登城的周軍死傷慘重。</br> 接連兩次爆炸,周軍膽怯了,不敢再登上鉤援。</br> 忽然,周軍陣營走出來一個五米多高的巨人,手里提著兩柄巨大的鐵錘,一步一步,地動山搖地走了過來。</br> 沃日,還有一個神!</br> 胥余嚇了一跳,瞧他那架勢,他是要上來干架嗎?</br> 只見他走到陣前,卻不再動了,只是咆哮道:“都給我上!”</br> 胥余松了一口氣,還好他守規矩,要不然的話,他上來這么幾錘,大家全玩完。</br> 那些士卒見神發怒了,紛紛咬牙爬上了鉤援,眼看著要登上城墻,又是一輪空爆。</br> 周軍再次死傷慘重!</br> 但胥余也笑不出來了,因為……手榴彈用光了。</br> 如果周軍再來一次的話,那就只能肉搏了。</br> 便在此時,卻見李靖不知何時飛了回來,只聽他大怒道:“箕子,你竟敢用天罰對付凡人,休怪我不講規矩?!?lt;/br> 胥余一愣,老子哪里用天罰了?</br> 轉念一想,不對,這廝要耍賴啊,他想干嘛?</br> 只聽李靖怒吼道:“巨靈神將,破城!”</br> 那五米多高的巨靈神將應聲道:“得令!”</br> 只見他揮舞著兩柄巨錘,朝著城墻擊去……</br> “轟隆隆!”城墻頓時塌了大半截。</br> 城墻上的守軍紛紛跌落,死傷慘重。</br> 好在昆侖見機得快,巨靈神揮錘之時,他就已經扛著胥余飛快逃跑。</br> 大半面城墻都坍塌了下來,他竟然踩著空中的碎磚飛奔,有驚無險地將胥余帶到了安全地帶。</br> 胥余驚魂未定,還未說話。就見妲己香汗淋漓地飛了回來,喘著氣道:“李靖,你竟不講規矩,屠殺凡人?”</br> 李靖梗著脖子道:“是你們先不講規矩,濫用天罰的。”</br> 胥余明白了,這廝只要死咬著手榴彈是法術。這官司就算打到天上去,也不能把他咋滴。</br> 沃日,你是個神仙啊,居然明目張膽地耍無賴。</br> 胥余欲哭無淚!</br> 巨靈神打塌城墻,又用兩柄錘子一掃,連磚頭帶尸體,掃開一條通道。</br> 李靖立刻喊道:“進城!”</br> 兩萬騎兵舉著武器,朝著城內呼嘯而去。</br> 城……破了!</br> ……</br> 在城的另一邊,五百頭巨大的駝鹿身披重甲,整裝待發。</br> 鹿上的騎士,也是渾身披掛,只露出兩個眼珠子。</br> 這是延邊邑采用灌鋼法使得鋼鐵產量成倍提升之后,胥余命令魯啟打造的秘密武器。</br> 重裝鹿騎兵!</br> 在人類的歷史長河中,曾經出現過許多名震一時的重裝騎兵,比如金國的“鐵浮圖”、西夏的“鐵鷂子”、拜占庭的甲胄騎兵等。</br> 但是和胥余的重裝鹿騎兵比起來,全是狗屎。</br> 駝鹿的體型幾乎是戰馬的兩倍,力大無窮,披甲之后跑動起來,就如同一輛坦克。</br> 駝鹿上的騎士居高臨下,敵人想夠到他們都費勁,他們只需要握著長矛,不斷地沖鋒,沖鋒,貫穿,貫穿即可!</br> 最重要的是,這些駝鹿經過虞姬的馴化,根本就悍不畏死。</br> 女防全身披甲,立在隊伍前方,高聲道:“城墻已破,輪到我們上了!為了大王,為了我們的家園,給我沖!”</br> 說罷舉著長矛,進入隊伍,朝著道路盡頭沖了過去。</br> 由于全身披甲,一開始,他們的速度很慢,但隨著慣性跑起來后,就變成了一股鋼鐵的洪流。</br> 西周騎兵沖進城來,正興奮得不行,便看見前方一隊巨獸不緊不慢地跑了過來。</br> 沖在最前方的騎兵連忙發箭。</br> 只聽箭矢叮叮當當地射在巨獸們身上,然后又稀里嘩啦地掉在地上,巨獸們連根毛都沒傷到。</br> 騎兵們傻眼了,但等他們反應過來,對面的巨獸已經越來越快,如同移動的鋼鐵城墻,勢不可擋地沖了過來。</br> 他們手中的長矛,直接將周軍的身體洞穿,周軍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紛紛落馬倒地。</br> 重裝鹿騎兵們排著隊,一列一列,呼嘯而過,輕松地將沖進城來的騎兵隊伍殺了個對穿。</br> 他們根本就停不下來,依舊舉著長矛,麻木地朝前沖著,沖進了弓兵的陣營,沖進了步兵的陣營。</br> 什么弓箭齊射,什么盾陣防御,全都不管用。</br> 迎接他們的只能是貫穿,貫穿……</br> 很快,重騎兵將整個周軍方陣殺了個對穿。</br> 他們終于慢慢的拉攏韁繩,慢慢地停了下來。</br> 這一輪剎車,剎了兩里遠,才終于停住。</br> 然后,他們又慢慢地掉頭,驅動了駝鹿,慢慢地跑了起來。</br> 越跑越快,沖進了步兵方陣,沖進了弓兵方陣。</br> 不停地貫穿,貫穿……</br> 他們不斷地收割著人命,周軍拿他們半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哭爹喊娘的四散逃命。</br> 但凡跑得慢一點,就會被長矛戳個窟窿。</br> 李靖站在半空中,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切,都特么忘了打架。</br> 這你不能找借口說人家用了什么天罰吧?</br> 而平安邑城內,另外一場屠殺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br> 沖進城內的西周騎兵眼見那恐怖的巨獸們殺出城去,紛紛松了口氣,開始集結隊伍,準備在城內開啟屠殺模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