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仰望天空</br> 妲己終于回來了，她去了喜馬拉雅山，又去了碧游宮，帶回了關于論道滅神的消息。</br> 云霄仙子利用土系法術的生命之力，和通天教主互相配合，盜取了接引道人的部分靈力，從而一舉將喜馬拉雅山脈震塌。</br> 將這個平均海拔六千米高的世界屋脊降低到四千米以下。</br> 不過,云霄仙子震塌山脈之時，接引準提誤以為她要放大招，落荒而逃了。</br> 但云霄仙子也因此受傷不輕，跟著通天教主回碧游宮養傷去了。</br> 而另外一邊，六大天尊對波，直接摧毀了濕婆的道場。</br> 濕婆的空間坍塌成了一個奇點，闡教二圣啟動了無極陣法，重挫婆羅門教、祆教四圣。</br> 并利用奇點，將四圣封印在一個巨大的球體之內。</br> 而那個球體,便是胥余等人那天晚上看到的星星。</br> 不過，四圣很快就碎裂星球，破殼而出了。</br> 破殼的那天晚上，西北球的人們，曾經見過一場璀璨的流星雨。</br> 胥余對那個無極陣法很感興趣，這玩意兒一啟動，居然能以二對四。</br> 怪不得說華夏神族全球最強，如果通天教主和他們關系沒有破裂的話，不知能不能加入進去，以三對九。</br> 不過妲己卻給他潑了盆冷水，這陣法就只能兩個人用。</br> 因為萬物自無極之中而來，陰陽化生，以有世界。</br> 老子元始二人以陰陽二氣為契機，交流融合，互相貫通，自無極而生太極，太極化為兩儀、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最后九轉歸一，一舉擊敗四圣。</br> 但這陣法雖然威力絕大,反噬之力也并不小，闡教二圣在絕境之下強行啟動，自己也受到了不小的損失，現在也回昆侖養傷去了。</br> 胥余怎么也沒想到，喜馬拉雅一戰，九大天尊同時出手，居然有七人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br> 而準提道人雖然沒有受傷，看家法寶六根清凈竹卻遭損壞，也是損失不小。</br> 算起來，只有通天教主全身而退，不過那也就是接引準提被云霄仙子嚇到直接跑路。</br> 否則的話，那一輪對波，他大概率也要掛點彩。</br> 得悉闡教大獲全勝，胥余也很是高興，樂顛顛地跑去秀廚藝，搞出一大堆美食來給大家吃。</br> 其他人吃習慣了倒也還罷了，雅典娜和海倫卻是大呼過癮。</br> 在缺乏調料和烹飪技法的情況下，縱然是神,最多也就是能搞到最新鮮的食材,食其本味罷了。</br> 一些書里說神居住的天堂、天庭、天國的東西如何如何好吃,根本就是扯淡。</br> 胥余現在算是知道了，那不過是神蒙蔽世人的謊言罷了。</br> 這些做菜的調料，烹飪的方法，都是人類發明的。</br> 在這些東西被發明出來之前，神如何知道？</br> 和神創造世界，創造萬物一樣，全是謊言。</br> 他們這么干，只是為了收割信仰。</br> 后世的一些神棍，用一些障眼法制造幾個所謂的神跡，就能騙得愚夫愚婦們捐財獻物，甚至自己的生命、身體。</br> 一旦做大，他們就會創立邪教，禍國殃民。甚至舉起造反，改朝換代也不是不可能。</br> 凡人創造的邪教尚且如此，別說這些神創立的真正的教派了。</br> 胥余現在知道了，所謂神界，不過是靈力充裕一些的地方而已。那里沒有處女，也沒有自動飛邊到你嘴邊的烤鴨。</br> 不過大家都很奇怪，為什么胥余會如此高興。</br> 西周已經拿下了象雄王國，現在整個青藏高原都是西周的地盤，那里馬上就會變成一個富饒的魚米之鄉。</br> 而更遠的地方，昆侖山下，沼澤之畔，荒蕪了數萬年的沙漠也將獲得新生。</br> 這樣一來，西周的勢力將獲得前所未有的增長，不出二十年，人口就可以突破千萬。</br> 面對這樣的龐然大物，胥余怎么笑得出來？</br> 東商的高層們倒是想笑，冷笑。</br> 他們甚至感覺，大王是不是昏了頭了。</br> 不過在胥余解釋一遍之后，眾人才明白過來。</br> 胥余一直認為，和平靠的是實力，而不是一紙協議。</br> 實際上，洞庭之盟不過是一張廢紙罷了，雙方如果愿意的話，隨時都可以撕毀協議。</br> 胥余從來就沒有指望那張紙能給自己帶來什么保障，所以當初簽訂協議之后，立馬就和西周通商，并且出售自己手中的技術，給予了西周諸侯大筆的收益。</br>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br> 和西周諸侯捆綁在一起，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獲得發展的時間，胥余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br> 但這還不夠，搞不好哪天西周為了賺取更大的利益，就會對自己發動戰爭。他們現在不動手，無非是自己背后還站著截教，搞起來可能會兩敗俱傷，讓其他人漁翁得利。</br> 所以胥余必須給他們西周找事做，當初簽訂協議的時候，和他們約定劃分世界，就是為此。</br> 而經過幾年的發展，西周諸侯將周邊的方國、部落清掃一空之后，終于開始正兒八經地西征了。</br> 但光打仗還不夠，還得找更多的事給西周做，于是胥余便推出了改造大西北這個雄心勃勃的計劃。</br> 喜馬拉雅山沉降之后，洋流將會為青藏高原帶來大量的降雨，使得這個地方變得富饒無比。</br> 接下來，闡教和西周一定會耗費大量的精力改造和開發這片土地，東商也就能獲得更多的發展時間。</br> 至于賣給西周的那些槍支彈藥，胥余并不在意，在未來，飛機大炮他都可能會賣。</br> 只要自己掌握著核心技術，保持著科技的代差，這都不叫事。</br> 胥余在和時間賽跑，他現在已經四十歲了，在這個神明存在的世界，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在他的有生之年，能否創造出那個宏偉的科技世界，將人類從煩瑣的勞動中解救出來，自由自在地度過自己的一生。</br> ……</br> 利用哪吒磨制好的鏡片，胥余很快就造出了一臺天文望遠鏡。</br> 這東西和普通的天文望遠鏡差不多，也就是倍數更大一些而已。</br> 這年頭還沒有光污染，正適合觀測星空。</br> 平安邑的電都是妲己的靈力產生，儲存在蓄電池里的。</br> 這些電十分珍貴，并不能日常照明用。</br> 胥余的心情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會是什么東西。</br> 自從心中有疑慮之后，他這段時間一直在仔細地觀察天空中那一輪月亮。</br> 現在，就算不用望遠鏡，他也可以肯定，那壓根就不是月亮。</br> 因為它比胥余印象中的月亮似乎要小一些。</br> 不過前世在地球上看月亮也是時大時小，這個倒不好確定。</br> 但它的明暗紋路，根本就和印象中的月亮不一樣。</br> 太祖詩云：“問訊吳剛何所有，吳剛捧出桂花酒。”</br> 故老相傳，月亮中有一棵桂花樹，胥余小時候聽奶奶講這個故事的時候，還曾經盯著月亮看了很久，不過他也并沒有看出桂花樹的影子。</br> 說實話，沒有誰會閑得蛋疼，盯著月亮的紋路看，這十年來，縱然胥余偶爾也曾抬頭看過一眼那天上的月亮，也并沒有發現它有什么不同。</br> 只有現在，當他的心中產生疑慮之后，反復觀看，才感覺哪哪都不對勁。</br> 聽說胥余搞出的天文望遠鏡可以觀測天上的星星，眾人都大感有趣，紛紛跑來湊熱鬧。</br> 眾人之中，上過月球的就只有雅典娜一人，雅典娜也不見外，迫不及待地就跑到望遠鏡前，大大咧咧地道：“用這個就可以看月亮？”</br> 胥余還在忐忑之中，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br> 雅典娜連忙將望遠鏡對準月亮，湊近一看，卻發現什么也沒看著。</br> “這是啥情況？什么也沒有。”</br> 胥余連忙解釋道：“視角問題，月球距離地球太遠，視角偏差大，你以為對準了，其實沒對準。我來吧。”</br> 這玩意兒他上輩子用過，倒也不陌生，很快就利用尋星鏡找到了月亮的位置，然后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呆住了。</br> 這踏馬根本就不是月亮！</br> 在胥余的前世，地球人都知道，月亮是個大麻臉，表面上布滿了環形山，隕石坑。</br> 月球小，引力也小，球體內的熔巖噴射出來的時候，一噴就能噴老高，再降落下來，就形成了這些環形山。</br> 因為沒有空氣沒有雨水，也就沒有風化作用，所以這些環形山都能夠亙古佇立。</br> 但是現在，胥余看到的，根本就不是這樣。</br> 盡管看得不是很清晰，但是胥余卻可以肯定，那是一片大荒漠，類似地球上的沙漠的大荒漠。</br> “怎么會這樣……”</br> 胥余大受震撼，忍不住喃喃自語。</br> “怎么了？”雅典娜問道。</br> “月亮上有一個大沙漠嗎？”胥余問道。</br> “對啊，特別大，比地球上的沙漠要大得多，而且特別熱，那里面什么動植物都是不存在的。可以看了嗎？”</br> 胥余點了點頭，雅典娜馬上把眼睛湊過去看，哈哈笑道：“原來在地球上看月球是這樣的。海倫，你也來看。”</br> 海倫卻并不上前，反而請妲己先看。</br> 她還挺會做人的。</br> 大家都饒有興致地上前觀看，一個個都贊嘆不已。</br> 胥余卻沒有什么興致，他現在已經完全懵逼了。</br> 他搞不懂這是怎么回事，他現在身處的，明明就是地球。</br> 這里也有五大洲四大洋，也有大周，也有印度，也有埃及。</br> 只不過，那些神明并非傳說，而是真實存在的。</br> 有可能，自己并非來到了三千年的地球，而是來到了一個平行宇宙？</br> 可是，如果是平行宇宙，月亮為什么不一樣呢？</br> 這里的月亮，并非一望無際的死寂之地，而是有生命存在。</br> 那里，是和一億年前類似的恐龍時代。</br> 甚至，那里還有和地球類似的巨大荒漠。</br> 胥余還在懵逼之中，大家已經看了一圈看完了。</br> “看可以看其他的星嗎？”雅典娜問道，光看月球不過癮。</br> “可以的，接下來看看木星吧，也就是宙斯星。”</br> 聽說要看她爹的星，雅典娜和海倫都比較期待。</br> 看木星就沒那么容易了，胥余搞了半天，總算找到了角度，讓給大家觀看。</br> “那個紅色的是什么？”雅典娜發現木星的旁邊還有幾顆小星星。</br> “那是木星的衛星，一顆星繞著另外一顆星轉，那顆星就叫衛星。比如月球是地球的衛星。”</br> “哦，它居然有四顆，木星很大嗎？”</br> “木星比地球大一千多倍，它有七十九顆衛星，不過那些太小了，咱們這個小望遠鏡，能看到的就只有四顆。”</br> “原來是這樣，太有意思了。”</br> 等大家都輪流看了一遍，胥余干脆又找出土星和火星給大家看。</br> 至于水星，由于離太陽太近，又因為角距的原因，一年中能看到的次數不多，就算了。</br> 而金星雖然亮眼，但他只有早晨和傍晚可見，也作罷。</br> 正當大家爭先恐后看星星的時候，胥余忽然想到一個問題。</br> 金星只作昏星或晨星出現，是因為他原本生活在南方，屬于低緯度地區。而現在生活的地方，靠近北極，是高緯度地區，緯度越高，角距越大。</br> 在這樣的地區，金星縱然不是整夜可見，起碼大多數時候都是可以看見的。</br> 于是他連忙在天空中尋找起來。</br> 金星很好找，天空中最亮的那顆就是。</br> 然而胥余懵逼了，他發現自己找不到金星。</br> 偌大一個天穹，金星居然并不存在。</br> 它到哪里去了？</br> 也許，是因為角距的原因，現在看不到？</br> 也許它現在是作為晨星？</br> 人群散去了，胥余還沒有睡。</br> 他癡癡地望著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br> 良久，良久……有一只溫暖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br> 他看了一眼那只潔白如玉的柔荑，居然是妲己。</br> “你怎么來了？”</br> “她們三個也來了。”妲己微微一笑。</br> 胥余扭頭看去，妲己的身后，還站著莫阿娜三人。</br> 看來是她們四個一起來的，胥余心里一陣溫暖。</br> “你是有什么心事嗎？”妲己問。</br> “沒什么，我只是想確定一件事。”</br> “連我們都不能告訴？”</br> “不是，只是還沒確定，不知道怎么說。”</br> “好吧，那你早點休息。”妲己溫柔地抱了他一下。</br> 她們三個也上來和胥余抱了一下，便都回去了。</br> 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胥余覺得這一世真是沒有白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