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驚夢 III素年不相遲 ！
    葉淵一夜未歸。（ @@
    這對于一直緊張家庭、緊**要要及她腹中孩子的葉淵來說，是件很不可思議的事兒。翌日，一夜都沒怎么睡的林要要就接到了公安局的電話，跟她說，初步懷疑是葉淵的尸體，要她來認(rèn)尸。
    在家屬沒認(rèn)尸之前，警察往往不會把話說得那么死，他們也只會用“初步懷疑”這四個字來通知家屬。可林要要清楚，警察在沒有確鑿證據(jù)下是不可能直接把電話打到她這兒的，既然要她去認(rèn)尸，那么就說明，十有**就是葉淵。
    年柏彥、素葉，是跟林要要、阮雪曼一起趕到停尸間的。
    暫且不說素葉已經(jīng)雙腳發(fā)軟全身顫抖了，林要要整個人都像是隨時隨地能暈倒似的，臉色煞白，嘴唇一個勁兒地在顫抖，她整個人看上去驚恐和憔悴極了，而她身后的阮雪曼，眼睛紅紅的，也像是一只沒了靈魂的尸體。
    素葉見狀，十分擔(dān)心林要要的情況，上前握住她的手，才發(fā)現(xiàn)，她自己的手已經(jīng)很涼了，卻也不及林要要的手涼。
    用“一絲溫度都沒有”來形容林要要的手一點(diǎn)兒都不夸張，握住時就像是握著一塊寒冰，她的手指也是僵硬的，指關(guān)節(jié)都不會打彎了。
    今早，警察是直接通知的林要要，而素葉知道這件事，是林要要打電話給她的。
    當(dāng)時她聽完這個消息后，整個人都像是被人從背后狠狠捅了一刀，連呼吸都困難了。妊娠反應(yīng)愈發(fā)地強(qiáng)烈，她沖到洗手間，邊嘔吐邊打顫，眼淚在這個時候卻是流不出來的，滿腦子回蕩的就是：尸體不是葉淵的……他一定沒死，一定沒死……
    然后，她又覺得小腹很疼，捂著肚子，顫抖著蜷縮在一起。阮雪曼做完早餐，進(jìn)了洗手間就看見她蹲在地上，還以為是寶寶出了問題，嚇得大呼小叫，問她哪里不舒服。
    林要要覺得當(dāng)時的大腦空空蕩蕩的，好像什么都沒有了，一片空白，然后，全身的知覺也沒有了，她訥訥地脫口，“葉淵……死了，警察要……要我們?nèi)フJ(rèn)尸。”
    阮雪曼一聽這話，就暈倒了。
    林要要不像素葉，她沒經(jīng)歷過生死，她的父母親戚們都健在，外婆之類的親戚在她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所以她沒有體會到最直接的生離死別。
    這一早上，先是葉淵的噩耗，而后又是阮雪曼的昏暈倒地，這令原本就處于驚恐之中的林要要一下子崩潰，六神無主之下給素葉打了電話。
    年柏彥和素葉趕到了林要要那，阮雪曼也被林要要不停地掐人中給掐醒了。阮雪曼近乎是哭一路喊一路，而林要要一點(diǎn)兒動靜都沒有，只是死死地攥著素葉的手。
    素葉的心也極其不安。
    天邊的鉛云愈發(fā)地低沉，那種壓抑的氣氛連車廂內(nèi)都能感覺的到。一如既往地塞車，年柏彥一改平時開車的穩(wěn)當(dāng)，近乎是穿街走巷，甚至是連連闖了紅燈。
    素葉從后視鏡里能看見他側(cè)臉的一角。
    感覺他的臉頰也僵直肅穆，原本就涔薄的唇緊緊抿著，唇與下巴的弧度像是被刀子削過似的鋒利。
    停尸間，有警員也陸續(xù)趕來。
    此案，移交給了蔣警官，他接過法醫(yī)的鑒定書掃了一眼，目光嚴(yán)肅地掃了一下在場的家屬，最后落在了年柏彥身上，淡淡地說，“葉家接二連三出事，我可不相信是孽緣深重。”
    年柏彥保持沉默。
    可素葉聽了這話不悅了，“蔣警官，你這話什么意思？你這是在懷疑我老公了？昨晚我們一直都在一起，他連門都沒出。”
    蔣警官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年柏彥。
    而年柏彥則淡聲道，“我們可以進(jìn)去認(rèn)尸了嗎？”
    蔣警官移開目光，看向林要要，“你是葉淵的妻子？”
    林要要惶惶點(diǎn)頭。
    “希望你們有個心理準(zhǔn)備。”蔣警官語調(diào)如水面，波瀾不驚，“警方趕到現(xiàn)場時，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葉淵被燒死在車子里，他的尸體燒得很嚴(yán)重，連車子都燒毀了，只有通過車牌，我們才能查到車主。”
    素葉的心狠狠一揪。
    林要要的聲音發(fā)抖，“警察先生，你說我丈夫是……是燒死的？”
    蔣警官點(diǎn)點(diǎn)頭。
    林要要一下子捂住心臟的位置。
    很疼。
    如同被刀狠狠剜過似的。
    “準(zhǔn)備好了嗎？如果準(zhǔn)備好了就跟我進(jìn)去，認(rèn)完尸，我們會對家屬做份筆錄。”蔣警官說道。
    素葉不忍心讓林要要進(jìn)去，連車子都燒毀了，那么尸體得被燒成什么樣？林要要現(xiàn)在懷有身孕，哪能受這個刺激？
    于是便輕聲說，“我和柏彥進(jìn)去。”
    “我……”林要要整個人都在瑟瑟發(fā)抖，搖頭，“我要進(jìn)去……我要證明那個……那個不是他。”
    阮雪曼紅著眼，下意識拉住林要要的手，說，“我也進(jìn)去。”
    “媽……”林要要反握住她的手。
    “我不相信我兒子死了，不相信！”阮雪曼的眼里迸出異常堅決的光，可是，她看上去還是那么憔悴。
    就在這一刻，素葉看著阮雪曼，不知怎的，心里對她的痛恨和不滿似乎消散了。她是個飛揚(yáng)跋扈的女人，是個令人厭惡的小三，是個害得她母親郁郁而終的可恨的第三者，可同時的，她也是個渴望被丈夫愛著的怨婦，是個做盡了卑劣行為卻是為兒女的母親。
    她原本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有丈夫、有兒有女，馬上又可以做奶奶了。
    可老天許是要懲罰她的罪，所以，她失去了丈夫，又失去了女兒，而現(xiàn)在，她又面臨著失去兒子的痛。
    素葉看著她，才恍然發(fā)現(xiàn)，阮雪曼的兩鬢其實(shí)白了，她的臉頰不再年輕，不再像以前似的風(fēng)姿綽約，她更像是個歷盡滄桑最后弄得傷痕累累的老婦人，只是一個，再可憐不過的老人。
    心里不知怎的就酸楚了。
    恨一個人是痛苦的，可原諒一個人也是痛苦的。都說原諒比痛恨簡單，可在素葉看來，痛恨遠(yuǎn)比原諒更簡單得多。
    恨了也就恨了，心里就一種感覺，沒那么多的顧慮。
    可原諒，要在痛恨的基礎(chǔ)上徹底掃平過往的痛楚，那么不好的、難以釋懷的都要去一一緬懷，然后，埋葬，是何等的殘忍？
    素葉受盡了痛恨的苦，所以，想著去原諒了。
    因?yàn)椋俣嗟耐纯嘁惨馐埽筒徊钤忂@份苦了。
    蔣警官見狀后，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帶著他們進(jìn)了停尸間。
    停尸間里的溫度遠(yuǎn)比外面要低。
    素葉進(jìn)門后，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下意識地拉住了年柏彥的手，他反手，握緊了她的手。素葉能夠明顯感覺到，他的手也是冰涼。
    只有一張停尸床。
    上面覆著一張白色的床單，有微微隆起，蓋著的，應(yīng)該就是尸體。
    停尸房里還有其他警員，見家屬來了，退到了一邊。
    蔣警官走上前，手扯著白床單一角，看向他們四個。林要要的手緊緊攥著，嘴唇都泛白，輕輕點(diǎn)點(diǎn)頭。
    白色床單被一點(diǎn)點(diǎn)掀開……
    當(dāng)一張可怖的臉顯示在視線中時，阮雪曼發(fā)出聲嘶力竭的驚叫。
    而林要要，則雙腳一軟，整個人癱在了地上。
    “要要！”素葉嚇壞了，趕忙上前將她攙扶，與此同時，腦海里還回蕩著剛剛瞥見的那一幕。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啊。
    已經(jīng)燒得面目全非了。
    只能通過大概來判斷臉部的輪廓，有著被燒死之人的恐怖。
    蔣警官看著她們?nèi)齻€，重重地嘆了口氣。只有年柏彥，還在強(qiáng)忍著站在旁邊，他的神情異常地嚴(yán)肅，緊緊咬著牙關(guān)。
    “繼續(xù)嗎？”蔣警官現(xiàn)在只能問年柏彥。
    年柏彥點(diǎn)頭。
    蔣警官將整個床單都掀起來了。
    是一具被燒得盡毀的尸體，從外形上已經(jīng)看不出是誰，但，他有著跟葉淵一樣的身高，皮肉燒盡，骨架還在。
    阮雪曼發(fā)出驚恐的叫，然后開始痛哭。
    林要要的眼眶干澀得難受，她強(qiáng)忍著悲痛，一把推開素葉撲到了尸體面前，與床上的那具焦尸面對面。素葉的胃里翻江倒海，卻又有著錐心的痛。她上前想要拉開要要，卻也無能為力。
    “一定不是他……一定不是……”林要要的聲音很小很小，她一手緊緊攥著床單，一手拼命地壓著小腹，驚恐地?fù)u頭。
    蔣警官又用床單蓋住了尸體，然后問向他們，“能確認(rèn)嗎？”
    “一定不是我兒子！不是！”阮雪曼哭喊著上前，一把扯住蔣警官的衣袖，苦苦哀求，“警察先生，我求求你，我兒子只是失蹤了，求求你幫忙找找我兒子。”
    蔣警官一臉的無奈。
    而林要要也像是被人抽了脊梁骨似的，喃喃，“不是他……不是他……”
    “年先生，你能確定嗎？”蔣警官問向年柏彥。
    年柏彥目光沉痛，沉默了會兒，啞聲道，“尸體燒成這樣，我無法確認(rèn)。”
    蔣警官回頭看了一下手下。
    旁邊的警員上前，將一個袋子遞給了蔣警官。他接過后，出示給年柏彥。
    “照片上的車牌號是葉淵的吧？”袋子里是在現(xiàn)場時拍的照片和在燒焦的車子里搜出的遺物。
    年柏彥看了照片一眼，眉頭蹙緊，點(diǎn)點(diǎn)頭。
    燒毀的車子是葉淵的沒錯，他認(rèn)得葉淵的車。
    “在車?yán)锇l(fā)現(xiàn)了這枚戒指。”蔣警官指了指袋子里的鉑金戒指，“應(yīng)該是在尸體燒毀后落在了車?yán)铮銈兛匆幌拢遣皇撬勒叩摹！?br/>     戒指，只有林要要才能認(rèn)得出來。
    她踉踉蹌蹌上前，抓過袋子，顫抖著手指按著戒指，戒指的背面有著英文字母，是他和她名字的縮寫。見狀，她的眼淚才嘩地一下流了下來。
    素葉看見這一幕，心里徹底涼了。
    而蔣警官見狀也明白了，問，“是葉淵的嗎？”
    林要要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眼淚模糊了雙眼，她只能無力地點(diǎn)了下頭。
    “因?yàn)槭w嚴(yán)重?zé)龤Вㄡt(yī)無法提取dna驗(yàn)證，只能通過散落在車廂里的遺物進(jìn)行判斷，另外，還有尸體的身高比例，我們也做了對比，跟葉淵的身高比例相符合，所以，如果你們家屬能夠確認(rèn)的話，我們警方就可以立案了。”
    “警官……”林要要覺得心臟很疼，她哭得已經(jīng)透不過氣來了，想要告訴警官，說這個人一定不是葉淵，卻只能吐出兩個字，再也無法多說什么。
    年柏彥手里捏著袋子里的遺物，臉色鐵青，良久后開口，“只是憑著這幾樣遺物還有身高比例相似就能認(rèn)定是葉淵？蔣警官，你們這么做會不會太武斷了？”
    “所以，才讓你們認(rèn)尸。”
    “這個尸我們不能認(rèn)。”年柏彥格外堅持，看向蔣警官，一字一句道，“在無法保證他百分之百是葉淵的前提下，作為家屬，我們不會簽字。”
    “年先生，你這么做會讓我們很為難。”蔣警官沒料到年柏彥會這么說，皺眉。
    “事關(guān)人命，就算再不符合規(guī)矩我們都要堅持。”年柏彥指著停尸床上的尸體，冰冷道，“這具尸體，說成是誰都可以，如果是我的戒指放在車上，那么這具尸體也可以說成是我。”
    蔣警官被說的啞口無言。
    林要要上前，含著淚，“是的，我們沒法簽字，這具尸體怎么可能是葉淵呢？”
    “那你認(rèn)為還能有誰開著他的車子？”蔣警官問。
    林要要回答不上來了。
    出了停尸房。
    警方開始進(jìn)行筆錄。
    林要要描述最后一次見到葉淵時的情景。
    是在昨天早上。
    他一如既往地出門，去精石，因?yàn)橐_股東大會。等到了快下班的時候，葉淵給家里打了電話，說晚上會晚一點(diǎn)回來，他有個聚會要參加。
    所以，到了晚上十點(diǎn)多還不見葉淵回來，林要要想著葉淵有可能還在跟朋友喝酒，就沒怎么太擔(dān)心。可等到了十二點(diǎn)半了，葉淵還沒回來，她便有點(diǎn)著急了。
    按捺不住就給葉淵打了通電話。
    手機(jī)一直在響，卻沒人接。
    她以為葉淵喝醉了，又打了電話給許桐，因?yàn)樵S桐現(xiàn)在是葉淵的助理。許桐說她沒跟葉淵在一起，下了班后葉淵就去參加聚會了，說是私人的朋友聚會，她不用跟著。
    許桐問她怎么了。她說沒什么，只是擔(dān)心葉淵喝多了無法開車回家。
    在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里，林要要近乎是每隔幾分鐘就打葉淵的手機(jī)一次，可到了后來，他的手機(jī)無法接通了。
    蔣警官記錄到這里后，給林要要看了下遺物，里面有葉淵的手機(jī)，已經(jīng)燒毀。
    林要要又哭了。
    “你放心，里面的尸體不管你們認(rèn)還是不認(rèn)，這件案子情形惡劣，我們警方會查到底。”
    林要要靠著阮雪曼，而阮雪曼，也哭成了淚人兒。
    另一邊，素葉和年柏彥配合做完了筆錄后出來。
    年柏彥拉住了素葉，面色沉痛。
    素葉抬眼看著他，心里騰起不詳?shù)念A(yù)感。
    “葉葉。”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肩膀，小小的，瘦瘦的，令他心疼。“我們必須要面對現(xiàn)實(shí)。”
    素葉只覺得很冷。
    “你什么意思？”
    年柏彥重重嘆了口氣，臉色憔悴，“葉淵的車是撞在了巨型的鋼架上，然后造成了車輛爆炸。要要說昨晚葉淵是參加聚會，那么晚了，誰還能開他的車？還有車?yán)镎业降臇|西，還有尸體被燒毀時從他手指掉下來的戒指，這些都可以證明，葉淵是真的遇上了不測。”
    “這不是一場交通事故!”
    “我沒有說這是一場交通事故。”年柏彥輕聲安慰，“事實(shí)上，警方也已經(jīng)查出了那輛車的剎車系統(tǒng)出了問題，看痕跡，應(yīng)該是被人動過手腳，所以，這絕對是一起謀殺案。現(xiàn)在的問題是，如果不確定里面的尸體，我們只能等待葉淵的主動出現(xiàn)，但是葉葉，你覺得他失蹤的可能性大嗎？”
    年柏彥的話說得在理，卻很殘忍。
    素葉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就算她再不想承認(rèn)，就算她也想自欺欺人，但遺物是騙不了人的，年柏彥說得對，如果葉淵沒死，如果他只是一夜沒回家，又或者他只是被人綁架了，那么，這么長時間了，總該有點(diǎn)消息了吧？
    “現(xiàn)在的問題是，如何安慰要要。”年柏彥加重了手勁，語重心長，“她現(xiàn)在懷著孕，如果葉淵真的就是沒了，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葉淵的唯一血脈，她絕對不能再出事了。”
    素葉覺得頭暈暈的，哽咽道，“我知道……”
    年柏彥伸手將她摟在懷里。
    她就哭了。
    “柏彥，到底是誰？誰這么殘忍？！”
    年柏彥回答不上來，只能緊緊地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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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石的股價如風(fēng)雨中的葉子，飄搖不定的時候，紀(jì)氏的股價卻一路攀升，搖身成了行業(yè)的佼佼者，獨(dú)占鰲頭。
    繁忙依舊。
    紀(jì)東巖卻看上去心不在焉。
    散了會，丁司承跟著紀(jì)東巖進(jìn)了辦公室，第一句話就是，“今天開盤，精石的股價離奇得很，我打電話過去，葉淵今早沒坐鎮(zhèn)精石。”
    “葉淵的心思從來就沒放在精石上，平時開開小差不去公司也很正常，他不是年柏彥，不是典型的工作狂。”紀(jì)東巖冷嘲熱諷。
    丁司承輕哼，“那你還在等什么？”
    紀(jì)東巖看向他。
    丁司承開口，緩慢道，“葉淵壓根就不是經(jīng)商的料兒，他沒了年柏彥，相當(dāng)于斷了雙腳。精石在一個斷了雙腳的人帶領(lǐng)下能走多遠(yuǎn)？你不要等到精石一文不值了才想著收購。”
    紀(jì)東巖輕輕勾唇，“丁司承，我看你太心急了。”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忘了初衷。”
    “你是在提醒我，不要忘了你的初衷吧？”
    丁司承微微瞇眼，“咱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以為你現(xiàn)在收手，素葉就會原諒你了？”
    紀(jì)東巖剛要開口反駁，就聽辦公室的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然后，又是小秘書焦急到快哭的聲音——
    “年總、年……”
    年柏彥高大的身材近乎擠了門口，他的臉色肅穆，微微瞇著眼，眸底有寒光閃過，周身的冷凝感令人望而生畏。
    對于他的突然到訪，紀(jì)東巖也倍感奇怪，怔楞了能有個四五秒，然后示意秘書先出去。
    秘書心驚膽顫地看著這一切，然后一溜煙兒跑了。
    年柏彥站在原地沒動，目光只是冷冷地掃過紀(jì)東巖的臉，隨即落在了丁司承臉上，語氣寒涼，“丁先生，請你回避一下。”
    每個字都咬得格外清晰，近乎是從齒縫里崩落。
    丁司承面露不悅，起身剛要開口，就聽紀(jì)東巖道，“司承，你先出去。”
    丁司承憤憤看了年柏彥一眼，出了辦公室。
    門被關(guān)上了。
    紀(jì)東巖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盯著年柏彥說，“真是奇怪了，以前怎么請你都不來，現(xiàn)在倒好，隔三差五來我辦公室，敘舊也沒你這么頻的吧？”
    年柏彥的目光沉涼，像是漫上了一層灰瓦寒霜似的，他二話沒說，大步上前，大手狠狠一揪，將紀(jì)東巖從椅子上扯起。
    “年柏彥，你——”
    話音沒等落，年柏彥的拳頭就揮了上來。
    紀(jì)東巖只覺得眼前生風(fēng)，還沒等反應(yīng)過來，右邊臉就狠狠挨了一拳，頓時，火辣辣地疼。
    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擋，卻緊跟著左邊臉也挨了一拳，這一拳頭比剛剛的更狠，打得他終于記得，年柏彥這個人不輕易動手打人，一旦打人那就是個狠的。就像他平日很少生氣憤怒，但一旦激怒了他，他會讓對方很難堪，甚至生不如死。
    當(dāng)?shù)谌聛頃r，紀(jì)東巖終于接住了。
    可是，他的嘴角都已經(jīng)破了，臉頰像是被熱水燙過似的漲痛，他死命地按住了年柏彥生風(fēng)的拳頭，憤怒地對上他的雙眼，氣急敗壞地喊了一嗓子，“年柏彥，你丫有病吧！”
    下一秒，他被年柏彥按在了墻上，脖領(lǐng)子都差點(diǎn)被他揪懷，后背也撞得生疼。
    耳邊，是年柏彥憤怒的低吼，“紀(jì)東巖，你警告過你不準(zhǔn)動葉淵，你怎么能喪心病狂到殺人？你他媽的還是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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