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你究竟想要什么？”
    在最初的慌亂過后，莫羽立刻收攏了一切的情緒，恢復了他之前的冷靜。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對眼前這個沈大人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自己的一切秘密都在他眼中一覽無余。
    “我要的很簡單，找出背后的人，其實背后之是誰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他們之后會不會還要做！”
    抬頭看向莫羽，沈鈺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道“莫將軍應該比我更清楚，人的貪心總是無限的！”
    “今日他們成功了，嘗到了一點甜頭，下一次他們的膽子就會更大！”
    “今日，他們能犧牲成千上萬的百姓。那下一次呢，會不會犧牲的更多。為了一己之私，而不惜一切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你說他們要犧牲自己也就罷了，本官也管不著，偏偏這種人自私自利，從來犧牲的都是別人。莫將軍，你說這樣的人該不該抓，該不該殺！”
    “夠了！”突然間，莫羽冷喝一聲，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會給沈大人一個滿意的交代！”
    “有些事情，我也想知道答案！”剛剛做的夢太真實，真實到讓莫羽有些心驚膽顫。
    現在被沈鈺這么一撩撥，他內心的不安就更強烈了。甚至他隱隱有些猜測，可能這一切都是真的。一旦如此，自己又該如何自處。
    此時的莫羽，迫切的想要回莫家，他要親口問問自己的長輩，這一切究竟是不是他們做的。
    當夜，莫羽便飛馳回了莫家，這一次他一個人都沒有帶。有些事情，他必須得親自去做，而且不能讓外人知道。
    “若是真如夢中那般！”手，不由自主的握緊了自己的劍，那是自己父親送給自己的，讓他持這把劍保境安民，護佑百姓。
    緊握住這把劍，莫羽暗暗下了決心。莫家數代威名，絕不能喪于一兩個人之手。
    “羽兒，你回來了？”
    莫羽的馬乃是最上等的血鱗馬，疾行時風馳電掣。加上這么多年，莫羽長年用真氣蘊養，輔以不少奇花異草，也讓此馬更加神俊，能輕而易舉的日行數千里。
    似乎感受到了莫羽的急切，血鱗馬極速奔行之下，竟是在第二日下午就回到了莫家。
    看到突然回家的莫羽，莫家人也是有些懵。莫羽長年征戰在外，一年到頭也不曾回家。若是回家的話，一般也會提前打聲招呼。
    想今天這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不聲不響回來還是第一次。
    “二叔，三爺爺午睡醒了么？”
    “醒了，我早就醒了！”聽到莫羽的聲音，莫家僅有的兩個長輩都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莫羽的二叔四十來歲，也是一方統兵之將。手下數萬兵馬，但說到底只是地方軍隊，并不屬于精銳的北疆軍團。
    其地位與鹿江城的護軍統領顧輕舟差不多，在地方上也屬于位高權重的人了，但與莫羽這等耀眼的新星相比，卻是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至于莫羽的三爺爺，早年間征戰沙場落下了一身傷，早早的就解甲歸田了。現在，屬于養老的狀態。
    可以說，現如今的莫羽，是莫家絕對的支柱。
    “羽兒，驍云衛怎么沒隨你一同回來？”
    “林昭已死，長定軍心不穩，驍云衛正在防備長定軍！”
    “林昭死了！”聽到這個消息，原本因為莫羽歸來而熱鬧的氣息突然一滯。沒有人比他們這些將門的人，更清楚這個信息意味著什么。
    林昭，既是智將，也是勇將。在北疆之地，其威望和成就甚至不輸莫羽。
    何況，林家滿門忠烈，數代人皆是戰死沙場，連病逝于床榻間的都寥寥無幾。此等將門，在北疆軍團中的威望無人能及。
    林家就剩下林昭一人了，如今連他也死了。這林家數代基業，滿門忠烈，終于還是沒了么。
    “林昭死了，那豈不是說莫家的機會來了？”這時候，莫家的人在經過短暫的傷感之后，終于發現了一個問題。
    林昭兩人既是摯友，也是競爭對手。在北疆之地，這兩人才是北疆統帥當之無愧的人選。
    軍人最是重英雄，何況是北疆軍團這等存在，一般人可降伏不了。也只有他們兩人中的一人上位，整個北疆軍團才會無人不服。
    不管林昭和莫羽愿不愿意，實際上他們都是處于一個競爭的狀態。如今，林昭死了，那唯一的競爭對手也沒有了。
    北疆軍權，將來必定花落莫家！
    捋了捋自己的胡須，莫羽的三爺爺又是搖頭嘆息，又是點頭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林昭死了，此事著實可惜，可對我莫家來說卻是一件好事！”
    “三叔，慎言！”而這時候，莫羽的二叔急忙開口。老人家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禍從口出，什么話你都敢說。
    “二叔，三爺爺，今日來我是有要事要問你們！”
    這時候，莫羽也不再藏著掖著，直接開口問道“我們莫家的秘藥，究竟是不是沐生花所制？”
    “沐生花？那是什么？莫家的秘藥不是一直由你掌控么？”
    “秘藥的制作方法只有歷代家主才知道，你父親戰死沙場，這秘藥的制作方法就沒傳下來。除了你父親之外，按說無人知曉才對！”
    說話間，莫羽的三爺爺又看向旁邊“老二，當初你跟老大那么要好，你知道么？”
    “三叔，我哪知道這些，這都是家主才能得知的秘密，只有大哥和羽兒才配知道！誰想到大哥他會......唉！”
    嘆了口氣，莫羽的三叔有些關切的問道“羽兒，你怎么突然問起這個問題，是我莫家的秘藥不夠了么？”
    “說到底那也是外物，羽兒，你要相信自己，沒有了什么秘藥，你依舊是最強的！”
    “我知道，謝謝二叔！”兩位長輩的反應與夢中完全不同，他們的目光之中帶著幾分的關切，也讓莫羽多少感覺有些溫暖。
    “只是我莫家秘藥與沐生花的特性太過相似，而林昭就是因為沐生花，才鑄成了大錯，最后以致身死！”
    “有人說，林昭手里的沐生花，就是我莫家偷偷送給他的！我很想知道，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真的？”
    說到這里，莫羽緊緊的盯著兩位長輩，希望能看出些什么。
    而他面前的這兩位長輩在聽到之后，先是一愣，而后就是暴怒。
    “一派胡言，這是栽贓陷害。我莫家是何等人家，怎么會做這樣的事情！”
    “羽兒，你千萬不要被這樣的流言影響！”
    “二叔，三爺爺，你們放心，我知道的！”
    看著這兩人的表情不似作偽，莫羽稍稍松了一口氣。但愿，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測而已。
    可若不是他們莫家人干的，那就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想要一舉搞掉他跟林昭兩個人。
    林昭已死，他莫羽在因此事被拿下，那北疆統帥之位就人人都有機會了。
    不知不覺間，莫羽好似看到了一場把他們都圈進來的陰謀，一張把他們都籠罩進去的無形的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