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自于彭巖分離之后，沈鈺改頭換面一路潛行，終于在平陵城外見到了何隱山，以及跟他在一起的驍云衛(wèi)。
    在見到沈鈺之后，何隱山不是一般的激動，差一點撲上來的架勢。
    本以為跟驍云衛(wèi)在一起，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但真正接觸后才發(fā)現(xiàn)，有些事情還是光幻想一下的好，真不能奔現(xiàn)。
    這些人簡直堪稱機(jī)器，平日里連話都不說一句。而且在這些人面前，他那原本還有的一點自信，被打擊的體無完膚。
    這里隨便提出一個人來，他都有可能打不過。何況，驍云衛(wèi)本是一體。這區(qū)區(qū)百人所組成的軍陣，更是縱橫北疆，所向披靡！
    就何隱山這樣的，平日里人家可能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不過，沈鈺的到來，倒是讓驍云衛(wèi)所有人警惕了起來。當(dāng)他突然出現(xiàn)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握緊兵器，蓄勢待發(fā)。
    齊刷刷的眼神看過來，那冰冷中不含一點感情的眼神，看的人心驚膽顫。雖殺氣未露，卻已讓人如墜冰窖。
    百余人的規(guī)模，卻有著千軍萬馬的氣勢。不，那是比千軍萬馬更恐怖的氣勢。是不動如山，動如火掠！
    安靜時，這些人甚至可以連一點聲音都不發(fā)出。可是一動便若火山噴發(fā)，山崩地裂，勢不可擋！
    驍云衛(wèi)，這個縱橫北疆的軍隊，他算是見識到了。
    “敢問可是欽差沈大人？”當(dāng)先一人騎馬踱步而來，在靠近沈鈺的時候，一下從馬上跳了下來，沖沈鈺拱手示意。
    “驍云衛(wèi)主將，左衛(wèi)將軍莫羽！”看到眼前之人，沈鈺雖然沒有見過對方，但腦海中立刻浮現(xiàn)出來的就是這個名字。
    在看到對方第一眼的時候，沈鈺就忍不住輕輕一震。對方氣勢深淵如海，一舉一動皆似乎有莫名可怕的力量。
    那是久經(jīng)沙場磨練出來的本能，隨時應(yīng)對可能出現(xiàn)的一切危及。猶如捕食時的獵豹，時時刻刻都有可能瞬間爆發(fā)全部的力量。
    按傳聞中，莫羽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三十來歲了，可眼前這個人看上去卻似乎只有二十出頭。歲月并未曾在他臉上留下什么，反倒是賦予了他久經(jīng)磨練的堅毅和剛勁。
    在北疆，乃至是整個皇朝，都沒有人敢小看眼前這個人。
    “不敢，在下正是沈鈺！”微微一笑，沈鈺同樣拱手笑著說道“敢問可是驍云衛(wèi)莫將軍？”
    “是我，我與沈大人可是神交已久了！”上前走到沈鈺的面前，沈鈺在偷偷打量著對方，對方卻也在偷偷地打量著他。
    怎么說呢，莫羽對沈鈺的第一印象是年輕，太年輕了。而且那周身若有若無的劍意，甚至讓他都有一種威脅的感覺。
    要知道他縱橫北疆多年，那是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早就形成了最本能的反應(yīng)。
    能讓他都感覺到危險，足以證明這位沈大人的強大。這把劍雖然未曾出鞘，但恐怕是比傳聞之中更可怕。
    不知道為何，他突然有一種想要見識一把的沖動，只是現(xiàn)在時機(jī)可能有些不對。可惜了！
    不過這位沈大人給他的印象很好，本是鋒芒畢露的年紀(jì)，卻謙遜有禮，年輕人的未來不可限量。
    “沈大人，敢問沈大人讓我們秘密來這個地方，可是為了針對平度侯林昭？”
    抬頭，莫羽目光灼灼的看向沈鈺，他希望從對方的嘴中聽到不一樣的答案。
    來之前，莫羽并不知道此行的目的，但這個目的卻不難猜。驍云衛(wèi)縱橫北疆，若是面對一般人的話，絕不可能輕易調(diào)動。
    而整個北山域值得他們驍云衛(wèi)如此慎重的，也唯有平度侯林昭，以及他手下的長定軍！
    不過這個猜測莫羽不愿去相信，林家乃是將門世家，可謂滿門忠烈，歷代戰(zhàn)死沙場者不計其數(shù)。
    十年前的北疆大戰(zhàn)，林家更是幾乎全家戰(zhàn)死，只剩下了林昭一人。
    為了防止他也戰(zhàn)死，加上后來也出了一些事情，朝廷特意將他調(diào)離北疆。就是為了他能夠開枝散葉，重振將門林家。
    若這一次的目標(biāo)是他的話，整個北疆百萬軍團(tuán)，不，是整個朝堂都會因此動蕩！
    面對這樣的林家，整個皇朝的軍隊都沒有人愿意出動，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他！
    況且他與林昭私交甚厚，兩人同為年輕一輩的佼佼者，自然是惺惺相惜。
    他不愿意相信，更很難去相信，這一次他們驍云衛(wèi)要針對的，會是林昭這個昔日老友！
    “是！”點了點頭，沈鈺一點沒有猶豫，直接承認(rèn)。
    “本官查到南嶺倉的糧草虧空與平度侯有關(guān)，或者說這一切就是平度侯林昭指使的！”
    “莫將軍應(yīng)該知道，能將南嶺倉的糧食無聲無息的運出去，背后之人必然是位高權(quán)重。何況，因此北山域總督還被拿下了！”
    “而且所有來自南嶺倉的糧食他們都秘密囤積起來，饑荒之年這些糧食既不賣也不用，莫將軍可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囤積糧草，起兵？”這一瞬間，有一個念頭就一下浮現(xiàn)在了莫羽的心中，讓他面色大變。
    軍隊有，軍糧也有，加上饑荒之年饑民遍地，兵員要多少有多少。北山域總督被拿下，最后的掣肘也沒有了。
    若是這時候長定軍起兵的話，再加上林家在軍隊中的威望，嘶.....
    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可隨后莫羽就緊皺眉頭，以林昭的本性怎會如此！
    “沈大人，你有幾成把握？林家怎么可能有異心？林昭怎么可能這么做！”
    “我只有七八成把握，但不敢完全確定！”搖了搖頭，對此沈鈺也是不得不慎重。
    若是林昭真有異心，長定軍一亂，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這種情況下沒人敢賭林昭的人品。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先拿下林昭，卸了他的兵權(quán)，以防萬一。然后再慢慢調(diào)查，洗清他的嫌疑。
    不過這樣的辦法有一個弊端，那就是林家威望太高。若是拿下林昭，軍心必然不穩(wěn)。到時候一旦動亂，后果也好不了。
    好在有驍云衛(wèi)，不然沈鈺可真就要頭疼了。
    “莫將軍，還請驍云衛(wèi)盯緊長定軍，絕不能讓他們有所動作。這段時間我會秘密調(diào)查，直到證據(jù)確鑿！”
    “不必秘密調(diào)查，沈大人可以直接隨我去林昭府上，我到要看看林昭還是不是當(dāng)年的林昭！”
    “莫將軍，千萬不能沖動！”
    “這不是沖動！”回頭看向沈鈺，莫羽臉色嚴(yán)肅的說道“沈大人可能有所不知，林昭此人心思細(xì)膩，年少之時便以謀定而后動著稱！”
    “他要是真心相瞞，你查也查不到什么的，何況以林家的勢力，沈大人以為我們的到來能瞞多久？”
    “這......”不得不說，莫羽說的很對。他暗渡陳倉瞞的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很快林昭就能反應(yīng)過來，到時候更麻煩。
    不如讓驍云衛(wèi)上門直接敲山震虎，足以讓這位林將軍不敢異動。只要他不動，長定軍不動，北山域就穩(wěn)了。
    “沈大人，不如隨我一起去林家，打他一個措手不及，說不定還有意外收獲！”
    “有我驍云衛(wèi)在側(cè)，沈大人就可以放心大膽的查，沒有人敢阻攔。若是林昭他真有異心，本將就逼的他現(xiàn)行，然后親手碾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