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咱們這次立大功了，要不是有咱們，整個植一廠都不一定能保住。”
    “這話不假！”徐東大言不慚道。
    畢竟這是前世發(fā)生過的真實事件。
    “不知道植一廠會不會給咱們發(fā)獎金？”老方開始了無限憧憬。
    向欣端著飯盒走了進來：“別想著獎金了，我剛剛在監(jiān)控中心看到了劉處長，臉沉的仿佛要滴出水來，海主管更慘，被訓(xùn)得跟個孫子似的。”
    “哈哈哈…活該……”
    老方笑得特別暢快。
    徐東也露出了一抹玩味，他一向是個愛記仇的人，尤其是這個海主管，他絕對會如實說出昨晚發(fā)生的一切。
    說曹操，曹操就到！
    早上不到七點，劉處長就過來慰問了，海主管也是隨行人員之一。。
    “劉處長，您怎么來了？”
    “徐科長，我代表我們植一廠的全體員工，向你說聲感謝。昨晚的事我都聽說了，這次幸虧有你們，才沒有釀成滔天大禍。”
    劉處長一臉的真誠，全然沒了昨晚的不耐煩。
    徐東很意外，對方居然用了“滔天大禍”這個詞，看來本次火災(zāi)的性質(zhì)，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嚴重的多。
    “言重了。”
    劉處長從助理手中接過一籃子水果，輕輕放到床頭：“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還請收下。”
    “不行，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徐東連忙推辭道。
    正所謂吃人嘴軟，他可不想幫對方隱瞞任何事情，搞不好還會引火上身。
    海主管開口勸道：“徐科長，您是為我們植一廠受傷的，這點水果真的不算什么，您就收下吧！”
    “真不行，現(xiàn)在糧食這么緊張，我可不敢收這么貴重的禮物，要是被廉政署發(fā)現(xiàn)了，就不好收場了。”
    徐東始終堅守底線不松口。
    劉處長見徐東態(tài)度強硬，便使了一個眼色，讓下屬把果籃拿了下去。
    “徐科長，你腿上的傷口要不要緊？需不需要轉(zhuǎn)去市區(qū)的醫(yī)院？那邊的醫(yī)療條件更好。”
    徐東搖搖頭：“不用了，只是皮外傷而已，醫(yī)生已經(jīng)幫我處理過了，過兩天就能下床。”
    “那行，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劉處長客氣道。
    ……
    回到辦公,劉處長又狠狠批評了一頓海主管,這人簡直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也怪他自己，昨晚沒有答應(yīng)徐科長的要求，否則現(xiàn)在也不會這么被動。
    海主管很委屈。
    以前大家都是這么干的,一點問題都沒有發(fā)生，而那位徐科長一來,就剛好出事了。
    他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于是試探著說道：“處長,我覺得姓徐的肯定有問題。”
    “有什么問題？”劉處長沒好氣道。
    “我把昨晚發(fā)生的事,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我發(fā)現(xiàn)這個徐東好像…好像提前知道有火災(zāi)似的,種種行為非常不合理。
    最令人費解的是，他一個大科長，居然甘愿去當巡邏員,而他們剛好又碰到了火災(zāi)。您說,這世上有這么巧合的事嗎？”
    劉處長仔細回憶了一番,也覺得這人確實有些不同尋常,但又不是十分確定。
    “你是說他故意縱火？”
    “絕對有這個可能。”
    “有證據(jù)嗎？”
    海主管搖搖頭。
    劉處長怒道：“那你說這些有什么用？”
    “處長。”海主管惡狠狠地說道：“消防局已經(jīng)開始著手調(diào)查了，他姓徐的只要是故意縱火,肯定會露出馬腳來的。”
    “咱們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這上面，姓徐如果是故意縱火，那是最好不過。但如果不是呢,你有沒有想過后果？”
    海主管滿臉苦澀地撓了撓腦袋，無論最終結(jié)果如何,他作為主要負責(zé)人，一個失職的處分肯定是跑不了的。
    輕則警告,重則停職。
    甚至不排除有進局子的可能。
    “處長，您的意思是？”
    劉處長煩躁地點了一根煙：“剛才的試探你也看見了,姓徐的是不會配合咱們的，咱們得自己想辦法。”
    “什么辦法？”海主管滿臉期待。
    “我問你，關(guān)閉煙霧報警器的命令是誰下達的？”
    “處長，這事不是明擺著嘛，只要是沙塵暴天氣，咱們就會關(guān)閉報警器，根本就不需要下命令。”
    劉處長吐了一口煙：“咱們不能這么說。”
    “那該怎么說？”
    “這事是你親自下的命令,至于原因嘛，大家白天已經(jīng)上了十幾個小時的班，你見大家太辛苦了，所以想讓同事們放松一下。”
    海主管大吃一驚：“處長,你……”
    “老海啊，我跟你說句老實話，咱們廠這次造成的損失，雖然不算很大，但性質(zhì)卻很惡劣。”
    劉處長壓著嗓音：“你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
    海主管下意識地問道。
    “你我差一點就成為了歷史罪人。”
    今早見徐東之前，劉處長特地找消防隊的王隊長聊了好一會兒，他是越聽越后怕。
    幸虧不是最壞的結(jié)果，否則一顆“花生米”肯定是逃不了的。
    “處長，您可別嚇我啊！”
    劉處長苦笑一聲：“嚇你有什么好處，我也不瞞你，經(jīng)過這次火災(zāi)，你這個主管肯定是干不成了。”
    “啊……怎么會？”
    盡管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的聽到這個消息時，海主管的心里依然難以接受。
    “擅自關(guān)閉煙霧報警系統(tǒng)，對于我要求的特辦組敷衍了事，特別是對消防用水監(jiān)管不力，無論是哪一條，你這個主管都干不成了。”
    “消防用水跟我沒關(guān)系啊？”
    海主管叫屈道。
    劉處長拍了一下桌子：“怎么跟你沒關(guān)系，正是因為你們監(jiān)控中心監(jiān)管不力，才讓消防用水被人濫用了。”
    “唉……”
    半個小時后，海主管失魂落魄地離開了處長辦公室。
    ……
    中午時分，肆虐了一整天的沙塵暴終于結(jié)束了，火災(zāi)事故的調(diào)查組也來了，聽說上面要求嚴查到底。
    作為火災(zāi)事故的第一發(fā)現(xiàn)人，徐東和下屬們同時接受了問詢。
    當然了，問詢肯定是分開的。
    徐東這邊因為行動不便，為了照顧他這個唯一的傷者，調(diào)查組親自來到了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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