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一驚,他怎么知道?
微微一笑:“想不到軍師大人居然對小女子如此熟悉,真是出人意料,不愧是智計聞名天下的徐庶徐大人啊!”
被我一口叫破,他卻絲毫不懼,只是微笑著說:“飄零姑娘身為春月樓的幕后首腦,如果連徐某的底細都不能得知,那也未免太名不副實了。不過,只要看姑娘能夠從曹仁手上安然逃脫,就實在不得不令人佩服!”
我若有所悟,這個人,難道跟春月樓有什么關系?
此時,劉備右邊那人朗聲笑道:“原來你就是飄零,果然如傳說中美貌,難怪子龍回來之后處處把你掛在嘴邊。子龍啊,你這些日子失蹤,原來有美女相伴,過得可逍遙啊!”
趙云不由大窘,苦笑道:“翼德,你就別笑話我了。還不是你天天鬧著跟我比武惹出來的?!”
張飛哈哈大笑,看著我說:“飄零姑娘,我告訴你,子龍可是乖乖聽你的話,這些日子一點都沒有跟人比斗哦!我可以擔保!”
我不由“噗嗤”一笑,看著他們,若有所悟。
劉備溫和地笑笑,看著徐庶說道:“軍師,果然如你所言,曹操已派人攻入汝南,如今之計,我們是否該撤退呢?”
徐庶看了看他,笑道:“本該如此。袁紹讓主公來汝南,本就沒存什么好心,汝南此地正值多事之秋,就算奪取了此地,也并不會對主公有任何幫助,我們只要來做做樣子即可,曹仁出現,正好給了我們撤退的理由。”
趙云卻猶豫道:“既然曹仁已經離我們不遠,就此撤退,難保不會引其追擊,要走得安全,還要想個萬全的策略才好?!彼匀皇窍氲搅俗约哼€不能動武。
張飛嗤笑道:“曹仁小兒,有何可懼?他敢來追,看我不打他個落花流水!”
徐庶卻笑道:“翼德勇猛,人所皆知。不過有些事情,如果能用一分力氣來做,為何一定要花十分呢?你說對么,飄零姑娘?”
我冷眼旁觀著他們的對話,此時冷冷說道:“軍師智慧通天,既然你如此說了,必定不會有錯的?!?br/>
徐庶看著我,呵呵笑道:“既然姑娘也同意,那此戰還要請姑娘多多協力了!姑娘精通藥理,如蒙相助,我等自然可以節省不少力氣。”
我瞇起了眼睛:“軍師憑什么以為我一定會答應呢?”
他笑著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石,說道:“姑娘,你長年在外奔波,就連春月樓的人有時候都難以掌握你的行蹤,所以在下便與這個東西的主人有了個交易。我為她尋找姑娘的蹤跡,并在找到姑娘以后盡我所能保護姑娘的安全;而作為報酬,也是為了姑娘自身,你要助我等平安撤出汝南。雖然這個交易并未征得姑娘本人的同意,有些越駒代皰,但我想,姑娘身為春月樓之主,與這傳話之人又是密友,這樣的條件,姑娘應該不會拒絕吧?”
他和盤托出,我接過玉石,仔細打量了一番,微微嘆了口氣。
艷娘心懸我的安危,出此下策,也是可以體諒的。
“就算這些姑娘都不放在心上,一旦與曹兵交手,子龍必不能袖手旁觀,如此一來,姑娘的一番心血可都白費了??丛谧育埖姆萆?,姑娘也會伸出援手吧?”他又添了一把火。
皺了皺眉頭,我說:“我需要半天時間,還要大量藥物,你派人跟我來吧。”
徐庶微微一笑,還未說話,趙云已經搶著說:“蘇姑娘,我來幫你吧!”
我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邁步向外走去。
趙云緊跟著我走出帳外。
“姑姑娘,我們要去什么地方采藥呢?”
我不理他。
他不由尷尬,跟在我身后,默默地走著。
出了劉備軍的營地,他終于忍不住了,道:“姑娘,可是在生我的氣?”
我冷冷看了看他,語帶譏嘲:“不敢。子龍將軍神機妙算,飄零的一切都在將軍掌握之中,哪里敢有半分怨言?”
他苦笑著,看著我:“蘇姑娘,在下并非有意隱瞞,實在是見到了軍師,說起姑娘的事后才為軍師點破姑娘的身份,之前確實是不知道的,請姑娘一定不要誤會。”
我冷淡地說:“將軍言重了,飄零是否誤會又有什么緊要呢?反正一切都順著將軍的意圖發展了,也就夠了。”
趙云急得滿頭大汗,說道:“蘇姑娘,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只是姑娘身處險境,我十分擔憂,加上軍師竭力主張請你幫忙,說這樣對主公才是最好的,又保證不會傷害到姑娘,我才同意了這個計劃。姑娘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又怎會算計姑娘呢?那豈不是變成了豬狗不如之人?若是在下的舉動冒犯了姑娘,還請姑娘恕罪!”說著,他竟單膝跪下。
我不由一下子慌了手腳,急忙手忙腳亂扶起他,說道:“將軍這是做什么?快快請起?!?br/>
他誠懇地看著我,說:“不管本意如何,我的舉動確實傷了姑娘,如今后悔已是莫及,只要姑娘能夠消氣,什么樣的懲罰,我都認了?!?br/>
我看著他,一時間百感交集。在三國,認識的人不少,但如此為我下跪的人卻還是第一個,很少有人能夠細心顧及我的心情,他卻偏偏做到了。
還有什么好生氣的呢?
我拔起身邊的野草,說道:“就是這種草了。你還不快點幫忙?要對付曹仁的軍隊,我需要的份量是很多的?!?br/>
他抬起頭,驚喜地看著我:“你不生氣了?”
我不由笑了起來:“你若幫我采集一百斤藥草我便原諒你?!?br/>
他喜出望外站了起來,也不多話,彎下腰,埋頭苦干起來。我看著他,心頭一暖。
我也伏低身子忙碌著,狀似不經意地問:“你知道我就是飄零,也該知道這紅顏禍水的說法吧?不在意么?”
他淡淡一笑:“別人怎么說我不想理會。自從我受傷,為你所救,我所親身體會到的,才是我所相信的,何必跟著那些沒根的流言人云亦云?”
我低下頭,微微笑了。
“終于和好了嗎?”張飛的嗓門響了起來,“軍師說得果然沒錯,讓你們單獨相處,一定可以和好的。”
趙云滿臉尷尬,看了看我,我沒什么反應。
張飛捋起袖子走過來笑道:“一個人要采一百斤實在不大容易。飄零蘇姑娘,我跟子龍雖然沒有結拜,可一樣堪比兄弟,我來幫忙,不算犯規吧?”
我抬起頭來看了看他,不置可否,他已經自動自發勞動起來。我看著后面走來的徐庶,平靜地說:“我可以幫你對付曹仁,但有兩個條件?!?br/>
徐庶挑了挑眉頭,說:“姑娘請講?!?br/>
“第一,我從不插手戰爭,所以這種事情,下不為例?!?br/>
“那是自然。今次得姑娘援手,在下等已是感激不盡,如何還能得寸進尺?!”
我點了點頭。
“第二,只要成功擺脫了曹仁,你我之間的交易便告完成,我要立刻離去,你不得阻攔?!?br/>
徐庶尚未說話,張飛已經在一邊叫了起來:“你要離開?難道不要我們子龍了?!”
我惱怒地瞪他一眼,看見趙云已經尷尬到了極點,眼神中似乎有些黯然。
心頭一緊。
“我對這種你爭我奪的游戲不感興趣,更不喜歡被人利用?!蔽业卣f。
徐庶深深地看著我,慢慢地說:“好,這第二條,我也可以答應你,芷柔姑娘?!?br/>
我沒想到他會這么爽快答應下來,一時之間愣愣地看著他,有些無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