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老五的支持之后，她才出來跟大家商量這件事情。</br> 自然，大家都是同意的，就連三大巨頭聽了，都不反對，他們甚至認為，有這個能力，自然是要做更多的事，和性別無關，這是上位者的覺悟。</br> 有能力的人，就是要多做一些，這種想法在他們當政的幾十年里，形成了慣性思維。</br> 最高興的莫過于元家父母和哥哥了，元教授高興之下，激動地道：“今晚不做飯，我們下館子！”</br> 逍遙公最開心下館子，因為去酒店吃飯能點好多美酒，他回程要帶的清單上，就有美酒，能帶多少帶多少。</br> 且元卿凌回來工作，他最高興的一點就是可以幫他做代購。</br> 翌日，便是拍婚紗照的日子。</br> 婚紗照依舊是全體出動，出門之前太上皇就交代下去，出門沒有君臣沒有尊卑，這話主要是針對喜嬤嬤和徐一的，因為他們兩人在外頭也總是想守著那禮數，會被人笑話的。</br> 整個影樓都為他們服務，因為他們不僅僅是要拍婚紗照，還要拍孩子老人的照片。</br> 影樓里有很多的婚紗，喜嬤嬤看得眼花繚亂，但卻提出了疑問，“成親怎么能穿白色？”</br> “入鄉隨俗嘛！”首輔解釋道。</br> 喜嬤嬤摸著那些婚紗，竟是有些向往，“雖說，咱沒這個風俗，但是這瞧著是十分好看的。”</br> 首輔瞧著她的神色，心中一動，“你想穿嗎？不如我們也拍一個？”</br> 喜嬤嬤臉色一紅，“我們拍什么啊？這都是年輕人的玩意，我們都這年歲了，不弄，不弄的，讓人笑話！”</br> 首輔不在乎地道：“你想拍就拍，沒人笑話你，就算有人笑話你，我也陪著你。”</br> 這輩子不曾無拘無束地活過，首輔如今是徹底地放開了，這輩子，或許就剩下最后那么點時間了，怎就不能按照自己希望的方式去過？</br> 攝影公司的人聽得兩人的對話，笑著道：“其實現在很多老人家也會拍婚紗照，甚至近年還有上升的趨勢，彌補年輕時候的遺憾嘛，很多夫婦年輕的時候沒有條件，現在有條件了，為什么不能美一次呢？”</br> 喜嬤嬤還是比較保守，心里雖然想，卻不敢邁出這一步，紅著臉搖頭，“不了，謝謝！”</br> 元卿凌在那邊化妝，聽得這話，對旁邊一同化妝的老五道：“你說，咱結婚的時候，能不能順帶也讓首輔和嬤嬤走個儀式呢？我總覺得他們這輩子沒能真正地在一起，實在很遺憾。”</br> 老五大大咧咧的，但在婚姻這事上，還是有著同理心，畢竟，幸福就是要兩個互相喜歡的人在一起，長相廝守，儀式也很重要，所以，他十分贊成，“可以，十分可以。”</br> “可以，很可以！”太上皇和逍遙公在后面看著，也搭了話。</br> 在北唐，他們是不會舉辦婚禮的，太多的約束。</br> 但在這里，為何不能成全他們呢？</br> “老爺子！”元卿凌回頭看著太上皇，眼底閃著神采，“你去，你命令喜嬤嬤，喜嬤嬤伺候了您一輩子，您的話，她必須遵從，省得勸她，她還在各種考慮。”</br> 經過徐一補牙的事，元卿凌覺得，有一些事情能高壓下令就不要勸說，能省回很多時間。</br> 太上皇點頭，招來一個工作人員，指著喜嬤嬤和首輔對那工作人員道：“你去給他們挑幾身衣裳，讓他們也拍一個，他們拍室內的就好，戶外的勞累。”</br> 首輔能吃這個苦，但是喜嬤嬤吃不了，太上皇還是比較體貼的。</br> 喜嬤嬤聞言，急忙擺手，“不，不拍，奴……我不拍的。”</br> “拍！”太上皇眸子一瞪，“你敢抗旨？嗯？”</br> 喜嬤嬤怔了一下，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來的時候不是說了嗎？在外頭沒有君臣，沒有尊卑，怎還下起旨意來了呢？</br> “那……那這些衣裳，那也不合適我啊？這薄如蟬翼，還露得很，我怎么能穿這些？”喜嬤嬤急道。</br> 工作人員笑著打開了一個簾子，只見那里頭全部都是裙褂，旗袍，金絲繡，銀絲繡的都有，料子自然不是極好，但樣式不錯，且十分齊全，一時叫人眼花繚亂，就連首輔都喔了一聲，因為他看到有男人穿的。</br> 他回頭看著太上皇，一副大恩不言謝的激動。</br> 太上皇給了他一個眼神，孤只能幫到這里。</br> 首輔喜不自勝，轉頭跟喜嬤嬤一起挑起了衣裳，喜嬤嬤嘴里還說著不想不想，雙手卻在眼花繚亂的衣裳里穿梭，穩穩地拿住了一件，然后取了下來在身上比一下，“這……這實在是太難為情了，都這年歲了。”</br> 她挑的是一件旗袍，偏暗紅色的，樣式很簡單，簡潔大方，她笑盈盈地看著首輔，“好看嗎？”</br> 首輔忙不迭點頭，“好看，好看！”</br> 喜嬤嬤眸色略帶了小歡喜，“那……那我試試，咦，這開叉的，哎呦喂，這得露多少啊？不行不行！”</br> 她連忙又給掛了回去，但首輔馬上給她取下來，“不拘，不論，都是這樣的，旗袍，電視上我見過，當時我就覺得你穿得肯定比那人好看。”</br> 工作人員笑著道：“阿姨，您如果覺得露的話，我給您搭配一個肉色的絲襪，穿上絲襪之后，看不出分別來，但您不用凍腿。”</br> “試試吧，小喜，我陪你一塊穿！”元奶奶笑著道。</br> “真的？您陪我啊？”喜嬤嬤心里其實很想穿，就是心里有些別扭，如今元奶奶說陪她，當下就高興起來了。</br> “對，我陪你穿，我這會兒不得拍那個合照嗎？我也得穿啊！”元奶奶挑了一條青色繡百合的旗袍，拉著她一同進了試衣室。</br> 太上皇見狀，怔了一下，連忙過來對首輔道：“孤給你挑！”</br> 他雙手飛快地在男士的衣裳里翻，一手就拿了兩件，“嗯，這不錯，這不錯，孤也陪你試試。”</br> 他挑的是兩件長衫，一件青灰色的，銀灰色的，料子一般，可見太上皇也是隨手挑的。</br> 工作人員笑著道：“如果兩位要搭配旗袍的話，我覺得兩位的氣質，穿中一山裝會更好看一些，因為兩位身段板直，中一山裝搭配旗袍，其實也是絕配，不一定要搭長衫，長衫，偏儒雅了一些，兩位不是很合適。”</br> 長衫其實首輔穿還行，但是偏生首輔病了一場之后，偏瘦弱了點，不太適合穿長衫，會像瞎摸骨先生。m.</br> 太上皇是真不合適穿長衫，主要是兇，有威武之氣，長衫穿在身上，會顯得不倫不類。</br> 元家一群人過來幫他們兩人把關挑選，倒是把一對新人晾在那邊了，徹底的喧賓奪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