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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這一聲，很熟悉，但似乎不是丁志剛。
    宛情茫然了，心里滑過一抹煩躁：“你是誰？”
    “……我是杜遠明。”
    宛情一愣，杜遠明？她又是氣憤，又是平靜，最后竟然笑了：“有事嗎？”
    杜遠明幽幽一嘆：“可以見個面嗎？”
    宛情沉默片刻，想他不會無緣無故打來得一個否定的答案，若是拒絕，恐怕他還會說出很多話來叫她接受，于是道：“可以。”
    “那你什么時候有空？”
    “我要問天陽。”
    “……那你訂好時間和我聯系。”
    宛情沒心思再看書，等到穆天陽回來，把這件事告訴他。穆天陽皺眉：“他找你干什么？”
    “我哪里知道，不過已經答應他了。我不敢一個人去——”
    “當然我陪你！”穆天陽不容分說，看了一眼孩子，“得先把他們送回c市。”
    宛情點頭。
    第二天，穆天城跑回來了，二人懶得再跑一趟，叫他陪著孩子，然后臨時給杜遠明打電話，約在市內一家高檔會所。
    杜遠明比他們先到幾分鐘，見到他們，略局促地站起來：“宛情……”
    宛情張了張嘴，不知道怎么稱呼他，頓了一下頷首：“杜總。”
    杜遠明神色黯然，很快振作起來，公式化地說：“請坐。”
    二人坐下，等服務員上了茶水，各自抿了幾口，沒人說話，宛情便主動問：“杜總找我有事？”
    “也沒什么事。”杜遠明低聲說，“我以為……你會回杜家看看的。”
    “沒看頭了。”宛情說。
    他點點頭：“你的孩子……我在網上看過，真好看。”
    宛情點頭，心想以后不能讓孩子被記者拍到，不然太危險了，可能被綁架什么的。
    杜遠明有些無力，不知道和她說什么，頓了頓又問：“你媽媽……你給她遷墳了？”
    宛情看他一眼：“去年就遷了，上半年。”你不是說對媽媽真心嗎？怎么遷墳這么久了才發現？
    “我知道。”杜遠明說，“我有時候清明去看她，有時候她生日去……忌日我沒臉去。去年她生日的時候，我還去拜過她，等到七月半又去，就沒看到了。我一直想問你，可惜聯系不上。”他說著，瞄了一眼穆天陽。
    宛情明白了，他找過穆天陽。
    “她現在葬哪里？”杜遠明問。
    宛情不說話，穆天陽說：“事情都過去了，杜總又何必再糾纏？我想宛情的母親，也不希望你再去看她。”
    杜遠明啞然。
    穆天陽伸手拉著宛情，正欲起身告辭，杜遠明的手機突然響起，二人只好暫停。
    杜遠明接起電話，輕聲說了兩句掛斷，抬頭對二人說：“一起吃頓飯吧，我介紹個人給你們認識。”
    宛情一愣，下意識地看向穆天陽。穆天陽握著她的手說：“行。”
    三人直接到了會所的餐廳，在包廂里等了十來分鐘，有服務員進來：“杜先生，崔小姐到了。”
    杜遠明站起身，往門口走去。
    宛情和穆天陽抬頭，見崔貞熙走進來，忍不住互看一眼，都很迷惑。
    “遠明。”崔貞熙低聲喊道，臉色有些羞怯。杜遠明扶著她后腰，領她到桌邊坐下，對宛情和穆天陽說，“這位是韓國來的崔貞熙小姐，是個演員，你們應該認識吧？”
    “略有耳聞。”宛情說。
    杜遠明又向崔貞熙介紹他們，崔貞熙點頭微笑：“麻煩你們久等了。”
    “沒事。”穆天陽淡淡地說，拿起菜單給宛情，“想吃什么？”
    那邊杜遠明也拿起菜單給崔貞熙，柔聲問：“中餐行嗎？”
    “我喜歡中餐。”崔貞熙雙手捧過菜單，安靜地點菜。
    宛情見他們之間有股不尋常的氣氛，想起鄒箏和天雪說過崔貞熙有很多金主，難道杜遠明也是其中之一？只是杜遠明對她頗為照顧，看起來不像金主那么簡單，似乎……有點感情。
    四人都沒有什么胃口，慢悠悠地吃了半天，很秉持古人“食不言”的操守，誰都沒說過話。
    吃完，崔貞熙抱歉地說：“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杜遠明點頭：“我等你。”
    崔貞熙笑著點頭，又朝宛情、穆天陽微微致意，然后拿著皮包去了洗手間。
    宛情看著杜遠明：“你和崔小姐……”
    杜遠明疲憊地說：“倩倩不在了，我想再生一個孩子……”
    宛情一愕，不過他那么大的事業，自然是要找個人繼承的，再生一個也是理所當然。可是，為什么是崔貞熙呢？
    宛情道：“她是韓國人。”中國人一大把，中國明星一大把，找個棒子干什么？
    杜遠明苦澀一笑：“偶然接觸過幾次，還有點感覺，或許是緣分吧。再說，愛情哪分什么國界呢？”
    “呵……”這還有愛情了？你的愛情可真多。宛情懶得責備什么，有絲惡毒地說，“韓國明星很愛整容的。”如果他們結婚了，可不一定會生出漂亮孩子。
    杜遠明一笑：“其實她不是真正的韓國人。她媽媽是朝鮮族人，懷孕后偷渡到韓國，和一個韓國人結婚取得了國籍，然后就一直在那里。她是前幾年出意外整的容，但我見過她之前的照片，很清秀的。”
    宛情想說，她或許是為了你的錢。但接著又想，杜家害了她媽媽，她還管他的死活干什么？他被人騙光了，才正好為媽媽報仇。
    她點點頭：“那是你的事了，我和杜家已經沒有關系了，以后……就不用互相浪費時間見面了吧。”
    說著，崔貞熙回來了。宛情起身：“我們先走了。”
    杜遠明無奈地點頭，看著他們離開。
    崔貞熙迷惑地看著他：“怎么了？”
    “沒事。”杜遠明伸手握著她的手，“你說我們什么時候結婚好？”
    崔貞熙愣住，壓抑不住驚喜的臉色：“你決定吧，我聽你的。”
    ……
    穆天陽回到c市，開始上班。
    這幾天天雪過得很快活，幾乎天天帶阿成到蘭亭雅居吃飯，當然，阿成幾乎每次都會下廚。她還以為大家接受阿成了、穆天陽不計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