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奇勝被判入獄三年。判決書下來后,沛依問楚維:“我可不可以去看他?”
“當(dāng)然可以。”難得她有這份心,歐奇勝也會很高興。楚維說,“等我安排時間?!?br/>
宣判之前,除了律師,其他人都見不到歐奇勝。所以判決下來后,申請見他的人很多。歐家那邊,歐定忠、歐令軒、歐定義、馬斯都想見,他一個都沒答應(yīng)。
想也知道,歐定忠肯定會罵他,歐令軒也會怪他,歐定義和馬斯不會這么激烈,但也會問他是不是設(shè)計了歐老爺。后兩者他倒是愿意見,但親疏有別,親爹都不見,就不用見叔叔和堂弟了。
他見了楚維,了解龍焰盟的變化和后續(xù)安排。說完正事,楚維問:“大嫂想來看你,你看什么時候方便?”
歐奇勝一愣,好半天說:“不用……”
“啊?”
“別叫她來?!彼兴淖宰?,不想在身陷囹圇時見她。
楚維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思,輕輕一嘆。如果是自己要坐牢,也不會見喜歡的人,免得她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如果已經(jīng)是交往很久的女朋友或者結(jié)了婚的老婆,那就沒問題了,說不定什么事都交給她。
楚維回去后,都不敢找沛依。不得已在公司碰到,面對沛依希翼的雙眼,他就裝傻,從不主動提起。
沛依也不好意思問,他說了會安排,就肯定會安排的,現(xiàn)在不說,大概是還沒安排下來。
后來,寇冰也去看歐奇勝。雖然歐奇勝擺了歐家一道,但他到底姓歐,寇冰忍不住向解釋:“三叔是自殺的,老太太沒傷他?!?br/>
“我已經(jīng)知道了?!睔W奇勝說。
寇冰一愣,說:“監(jiān)獄那邊都打點好了,只要在里面不犯事,肯定會提前放。另外,老太太有關(guān)系,可以讓你去別的地方,不用坐牢。她讓我問問你,愿不愿意?”
“哪里?”歐奇勝有些震驚。這可是坐牢,金老夫人能有這么強(qiáng)大的關(guān)系?就算是特權(quán)階級,也不敢這么明目張膽吧?而且金老夫人也是黑道,她能怎么做?
歐奇勝沉默一會兒,說:“我們龍焰盟是一明一暗兩部分。明的那部分是黑道,走私販毒,干犯法的事。而暗的那部分……為國家做事。”
歐奇勝一震:“你說什么?!”
“一明一暗兩部分可以說互不影響。暗的那部分,幫里沒幾個人知道,現(xiàn)在還是老太太親自負(fù)責(zé),沒找到人接手。老太太想看看你的意思,如果你不同意,就忘記我剛剛說的話。因為雖然是為上面做事,但不在編制之內(nèi),就算因為他們而被人殺,他們也不會出手相救。如果你同意,老太太會親自跟你說。還有,這部分沒啥實質(zhì)性好處,就靠一腔熱血,必須要可靠的人。老太太說了,找不到人,就讓上頭斷了我們這條線?!?br/>
歐奇勝皺眉思索一會兒:“上面知道我們在干什么?那斷了之后,他們會不會收拾我們?”
“這個……應(yīng)該不會。他們不負(fù)責(zé)打黑,就算想收拾,也輪不到他們?!?br/>
“你讓我想想。”歐奇勝說。他絕對沒想到,龍焰盟在黑道上奔跑,旁邊還有一條岔路。他突然覺得,自己被耍了!這幾年為龍焰盟出生入死,簡直像個傻瓜一樣!他又想,會不會歐老爺也不知道?呵,那他不是最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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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看守所押送歐奇勝去監(jiān)獄。雖然歐奇勝被捕后一直很配合,龍焰盟死了歐老爺,有點內(nèi)斗的痕跡,但沒有異常動靜,看起來不會有人要劫獄。但看守所不敢掉以輕心,畢竟年紀(jì)輕輕就是黑幫老大,這人得多陰險、多殘暴、多不容小覷啊!
幾輛警車開道,后面也是一排一排的警車護(hù)送。
楚維和鐘岷本來打算帶兄弟們一起去送歐奇勝,開他個幾百輛奔馳奧迪,跟在警車后面,讓大家知道老大有人,免得獄警欺負(fù)他。
歐奇勝當(dāng)時忍不住笑:“拉倒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劫獄呢!”就把他們阻止了。
所以這天押送時,路況良好,警察忍不住松了口氣。
半路上聽到直升機(jī)的聲音,警察一看,好家伙,好幾架飛機(jī)呢!開始以為是空軍的飛行任務(wù),后來現(xiàn)不對勁,這飛機(jī)一直跟著他們!
負(fù)責(zé)開車的警察一冷汗:“怎么回事?不會是歐老大的人吧?”
旁邊的人說:“不、不可能吧?怎么可能開飛機(jī)??!”開飛機(jī)要向民航局打申請啊,航線都是有規(guī)定的!如果是歐奇勝的人,民航局會讓他們往押送歐奇勝的路上開么?真不怕劫獄?
但這飛機(jī)就是跟著他們不肯改變航向,警察擔(dān)心不已,只好打起精神來。
快到監(jiān)獄時,飛機(jī)終于不跟著他們了,因為飛機(jī)加開到他們前面去了,換他們跟著飛機(jī)了。
到監(jiān)獄門口,現(xiàn)飛機(jī)在天上盤旋,有一架越開越低,似乎要降落。而前面停著一輛奧迪,一個帥氣的男人倚在車門邊。
警車正準(zhǔn)備駛?cè)氡O(jiān)獄大門,那個男人走過來,一邊揮手一邊把他們攔住。
“做什么?!”咔嚓一聲,警察舉起槍,子彈上膛。
“別激動?!背S舉起手,“我給我們老大送點東西,幾分鐘就好?!?br/>
這時,直升機(jī)已經(jīng)靠近了,一條軟梯從上面垂下,底端掛著一個東西。楚維跑過去,把東西解下,朝天上揮揮手,幾架直升機(jī)都開走了。
歐奇勝在車?yán)锟匆?,忍不住扶額:這群二貨在干什么?
警察也無比郁悶:上頭怎么會允許他們在這里亂飛?難不成是黑飛?!
楚維拿著一個包裝精美扎著蝴蝶結(jié)的小盒子走過來:“這個給我們老大吧?!?br/>
警察一把搶過去,放在耳邊用力搖晃幾下,聽到了嘩嘩嘩的聲音,緊張地問:“什么東西?!”不會是炸彈吧?
“吃的?!背S說,“我和我老大還在這里呢,敢弄什么?”
監(jiān)獄里的獄警也出來了,所有警察在周圍舉起槍,做好準(zhǔn)備,其中兩個就在這里打開盒子――粗魯?shù)爻兜艉Y(jié)、撕開包裝,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透明的圓盒子,是蛋糕店市里裝餅干那種,而里面裝的也是餅干!
一群人驚呆了。
這是搞毛線?他們開直升飛機(jī)就為了送這個?
歐奇勝突然舉起手,敲了一下窗戶:“給我!”
警察干脆把他押下車,他身上帶著腳鐐和手銬,楚維看著有些難過。這一刻,對歐奇勝即將失去自由有了深刻的感受。
“我老婆給我做的。”歐奇勝說。
警察疑惑,他什么時候有老婆了?
歐奇勝一笑,伸手拿過餅干,打開拿了一塊,用被束縛的雙手舉到嘴邊。他干嚼下去,覺得嗓子堵堵的,心里很感動:“核桃酥……你們可以買點來嘗嘗。”
他對楚維說:“回去吧,好好照顧你大嫂?!比缓髮Κz警說,“兄弟不懂事,給大家添麻煩了。這個……你們要幫我拿著嗎?小心點別弄碎了?!?br/>
警察拿過核桃酥,無奈地看了一眼,押著他走進(jìn)監(jiān)獄。歐奇勝噙著笑,抬頭挺胸往前走。
楚維回到車上,系上安全帶,轉(zhuǎn)身問后面的沛依:“看到了,放心了吧?”
沛依趴在車窗上,眼眶熱,點了點頭:“嗯?!?br/>
她剛剛一直在這里,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她求楚維帶她來的,特意做了核桃酥??墒桥R走前忘記帶了,當(dāng)時已經(jīng)在半路,害怕倒回去后,會比歐奇勝后來,會看不到他。所以楚維阿Jone去她住處拿,然后交給龍焰盟的兄弟,用直升機(jī)送過來。
“好了,可別讓老大知道我?guī)氵^來啊!”楚維交代說。
沛依點點頭,依依不舍地轉(zhuǎn)過身,突然問:“他是不是要過生日了?”
“呃……還早呢?!?br/>
“到時候可以去探視他嗎?”
“那個……我問問啊,問問。”楚維嘿嘿一笑。
沛依一皺眉,看向窗外。難道是他不愿意見自己?他是要趁機(jī)結(jié)束吧?
沛依深吸一口氣,有些難受。
回去后,她抽空學(xué)做蛋糕。到歐奇勝生日那天,做了一個小巧的巧克力蛋糕。上次的核桃酥,她明明沒有包裝的,但楚維給歐奇勝的時候,上面居然有包裝!
她還以為不是自己做的那盒,后來問阿Jone,阿Jone說:“我就覺得那樣太難看了,當(dāng)時手邊剛剛好有一盒粉絲送你的禮物,盒子大小都差不多,我就拿來裝了。包裝紙是二次使用,有點難看,你別介意?!?br/>
沛依當(dāng)時:“…………”你是gay吧?
沛依看著蛋糕,忍不住一笑。阿Jone那個人,挺好玩的。她從蛋糕店買了盒子,還有緞帶,這次可以自己包裝了。
裝好,她換了一條嶄新的連衣裙,去不夜城。走到門口,見楚維的車還在。她在樓下等了一會兒,楚維和鐘岷他們下來了。鐘岷邊走邊打電話,楚維看到她,再看她手中的東西,忍不住一陣頭疼。
他再次問過大哥了,大哥說不見啊。
他走過去:“你怎么來了?”
沛依請求地問:“我可不可以跟你們一起去?”
楚維想了想,點頭:“行!”
沛依開心一笑。
楚維對鐘岷說:“你就別去了,天天都在打電話,到了那里也沒空。”
鐘岷無奈地放下電話:“行了,現(xiàn)在可以了?!?br/>
楚維略微有些抱歉。鄒笙那個脾氣,肯定是聽到了他的聲音,然后把電話掛了。他說:“實在不行,就強(qiáng)了她唄!女人嘴硬,一到床上就老實了。”
“她軟硬不吃啊!”鐘岷嘆氣,“再說這個辦法絕對不行,同樣的錯犯第二次,我會死得很慘。”
楚維動了動唇,對沛依說:“走吧。”
沛依疑惑地看了鐘岷一眼,沒有打聽。
到外面,馬斯的車也來了,要跟他們一起過去。
到監(jiān)獄后,楚維他們先下車,對沛依說:“你在這里等我們一會兒,老大他……”
“我明白!”沛依說,把蛋糕遞過去,“這個……你們先帶進(jìn)去吧。他不見我,沒關(guān)系的?!?br/>
楚維看著有些心疼,接過蛋糕,安慰道:“你別亂想。老大他……現(xiàn)在剪了頭,穿那種衣服,他不想你看見。”
沛依一愣,想想歐奇勝以前的行為,還真像他會做的事。她忍不住一笑,點點頭:“嗯,我懂的,對他說生日快樂。”
楚維點頭,對司機(jī)說:“保護(hù)好大嫂?!?br/>
到接待室,歐奇勝很快被帶出來,看起來滄桑了一些,精神和身體都還好。
楚維打趣道:“勞動改造了吧?”
“菊花有沒有受傷?”馬斯問。
幾人無奈地看著他,他舉手投降:“ok、ok……我不說話?!?br/>
大家又回頭看著歐奇勝,頓了一下,鐘岷也問:“說真的,老大你沒有撿肥皂或者被撿肥皂吧?”
歐奇勝深吸一口氣,壓抑著怒氣問:“老子以前負(fù)責(zé)管你們的智商?。滋觳灰?,就二到無窮大了!”
“……老大你來學(xué)數(shù)學(xué)的?”這才幾天,無窮大都知道了,等出獄的時候不是要當(dāng)數(shù)學(xué)家!
歐奇勝扶額,不想和他們說話。
“好了,老大生日快樂。”楚維趕緊把蛋糕奉過去。
歐奇勝隨手放到一邊,問:“外面還好吧?”
“挺好的?!贝蠹艺f,“冰爺辦事,你知道的……”
幾個人說了一陣,準(zhǔn)備離開了。鐘岷說:“老大,我申請來做獄警了,過幾天就來報道?!?br/>
歐奇勝一瞪眼:“你吃飽了沒事干?”
鐘岷說:“就我有這個機(jī)會近距離保護(hù)你,這樣兄弟們放心。”
楚維問:“鄒笙呢?”金老夫人找到外孫女了,不住鄉(xiāng)下了,以前在鄉(xiāng)下照顧她的人也回來了。鄒笙在其中,回來好一陣了。
鐘岷頓了一下:“每個月有次假放。反正她又不理我,少見面,她才知道我的珍貴。”
馬斯和楚維都一笑:“欲拒還迎是吧?有想法!”
楚維轉(zhuǎn)身對歐奇勝說:“老大,那個……嫂子來了?!?br/>
歐奇勝一愣,扭頭看著蛋糕。
“嗯,她做的。”
歐奇勝忙伸手拉到身前,克制住沒有馬上打開。頓了一下,他說:“帶她回去吧……”現(xiàn)在這形象……哎,就算他欲拒還迎吧,等出去了再說!
楚維一嘆,點了點頭。
走出監(jiān)獄,沛依急忙從車上下來,眼睜睜地看他們走向自己。
“他……”沛依見監(jiān)獄的門關(guān)上了,明明猜到是這個結(jié)果,還是很失望。
“走吧。”楚維說,“要去劇組是吧?我送你去機(jī)場?!?br/>
“嗯。”沛依轉(zhuǎn)身上車,靠在座位上看著窗外,一言不。上飛機(jī)后,她仍然是這個動作。
“你沒事吧?”身邊的阿Jone問。
“沒有?!彼恍?,戴上耳機(jī)聽歌,聽著聽著,淚如雨下。因為耳機(jī)里傳來鄧麗君的歌聲――
如果沒有遇見你
我將會是在哪里
日子過得怎么樣
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許認(rèn)識某一人
過著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會不會
也有愛情甜如蜜
……</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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