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醫生你好，我想問一下你們醫院的產科……”
    話才開口，就被對方截斷。
    “對不起，顧小姐，今天一早產科所有的醫生，休假的休假，辭職的辭職，還有七八個人獲批準去國外進修去了。幫您安排醫生預約手術的時候，實在沒料到這樣的情況，屬實抱歉。”趙赟如實說。
    “一個醫生都不在么？”顧南舒擰緊了眉。
    “一個人都沒有，就連護士們都已經獲準休假了。”趙赟輕嘆了一聲，“昨天晚上起，住院部所有的病人也都安排了轉院。是我后知后覺，忘記通知顧小姐你了。”
    “不關趙醫生的事，是我自己運氣不好。”顧南舒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道，“趙醫生當了很多年的醫生了，不知道能不能幫忙推薦一下其他醫院，我去其他醫院預約……”
    “不好意思顧小姐，我初來錦城，對這里不熟。”趙赟婉拒。
    顧南舒怔了一下，“沒關系，已經很麻煩趙醫生了。”
    掛了電話，趙赟的嘴角露出一抹無奈。
    他嘴上沒說，心里卻是知道的。
    醫院有醫院的制度，能讓一個醫院的產科徹底癱瘓的，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背后的人是誰。
    如果不是他昨天晚上多此一舉，在洗手間攔下陸景琛，大概也就沒有這些多余的事了。
    但既然已經驚動了陸景琛，這件事就不是換醫院能解決的了。
    市人醫的產科已經癱瘓了，受連累的可不知是顧小姐一個人，還有那么多的產婦。他可不希望錦城所有醫院的產科都跟著癱瘓。
    ……
    顧爸爸和顧媽媽一下飛機就聯系了顧南舒，顧南舒原先想要瞞著他們的，但眼下她和陸景琛離婚的事鬧得滿城風雨，紙是包不住火的。
    顧爸爸和顧媽媽趕到醫院的時候，才堪堪八點鐘。
    “爸，媽，對不起。”
    千言萬語全都堵在了嗓子里，顧南舒紅著眼睛，聲音喑啞到了極致。
    “乖，是爸爸媽媽不好，你出了這么大的事，爸爸媽媽卻什么都不知道，爸爸媽媽沒盡到責任。”顧媽媽看到瘦了一圈的女兒，一把將她抱住，伏在她肩膀上落淚。
    顧爸爸的臉色就沒那么好看了，神情嚴肅道：“先回家！”
    他頓了一下，然后將病房掃視了一周，聲音沉重：“既然已經離婚了。以后就不要再來瑞星醫院了。”
    隨后顧爸爸出門，留著顧媽媽在里頭收拾東西。
    陸景琛提著早餐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堪堪與里面出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爸——”
    陸景琛眉頭蹙了一下，隨即叫出聲。
    顧爸爸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冷沉著嗓音道：“陸總快別這么叫了，當不起。”
    陸景琛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顧爸爸緊接著開口：“兩張機票騙我們老兩口出國旅行，自己卻在錦城暗戳戳地對著我女兒戳刀子。不怪你心狠手辣，怪我老眼昏花，選錯了女婿！想想也是，如果從一開始，我就沒阻止過阿舒和傅盛元的交往，也許阿舒會過得很開心，我們顧家也不一定會淪落到今天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