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舒的心猛地震顫了一下，緊接著是酸酸地疼。
    她紅著眼睛：“離婚這件事，對你來說，真的很難接受是么？如果是這樣，陸先生當初為什么還要讓我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呢？那么厚厚的一沓離婚協議書，每一張上都有你的簽字，為什么呢？”
    “這也是我想問陸太太的。因為我簽了字，所以你就可以輕描淡寫地簽字么？”陸景琛將她抱得更緊，“你不要忘了，被拘本來就是一場戲。”
    “所以那一沓離婚協議書……也是在演戲？”顧南舒推開他，眼底的驚訝流瀉出來。
    “對呀。這就是我不能接受的地方。”陸景琛無奈地聳了聳肩，“我知道是演戲，所以可以隨隨便便地簽字。但是陸太太呢？陸太太什么都不知道，卻也可以義無反顧地簽字。陸太太將我拋棄得猝不及防，換做你是我，你能接受么？”
    顧南舒的心瞬間揪緊成一團，酸楚的味道在胸腔里一點點蔓延。
    一場婚姻里，有人用了心，有人卻從來就沒有過心……她大概能理解陸景琛的那種患得患失了。
    “對不起。”她低下頭，“我其實也不想離婚的。只是……”
    “只是你也沒想過爭取。”陸景琛接過她的話，臉上的落寞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復又明媚的笑意，“沒關系。我在陸太太心里幾斤幾兩，我還是清楚的。我現在開始努力，不遲吧？”
    顧南舒突然伸手握緊了他的大掌，嘴角微微勾起：“陸先生那么多優點，當然不遲。”
    ……
    半個小時后。
    顧南舒化了妝，將臉上那些傷痕遮了遮，又換了身衣服，挽著陸景琛去了負一層。
    目光在停車場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在了那輛銀灰色的蘭博基尼上。
    那輛車是陸景琛買給她的，但是……
    她側開臉，望向身側的男人：“這車怎么會停在這里？我記得你讓謝回賣掉了。”
    她和陸景琛鬧得最僵的時候，把車鑰匙還給了謝回，還讓謝回帶話，說她這樣的窮人，開不起他陸景琛買的車。
    大約是陸景琛對謝回說了些什么，又恰好被一些被愛八卦的女人聽了去，隔天就有消息在陸氏的茶水間傳開，說總裁讓謝秘書賣了陸太太的車，原因是那車陸太太開過，總裁嫌臟。
    盡管謝秘書什么都沒說，但顧南舒幾乎能猜出陸景琛的原話。一定是讓他別再開回來了！那個女人開過的車，他嫌臟云云……
    “一直都停在這兒。”陸景琛置之一笑，緩步走到蘭博基尼跟前，一只手從褲兜里伸出來，在車頂上摸了摸，“謝回辦事不錯，丁點兒灰都沒落。”
    他一面說著，一面拉開了車門，朝著顧南舒做了個邀請的姿勢：“陸太太，請吧。”
    顧南舒若有所思，隨即上了駕駛位。
    陸景琛關上車門的剎那，她搖下車窗來，對著車門外的男人道：“坐后座吧。后面寬敞一點，你的腿會舒服一點。”
    陸景琛沒有理會，而是徑自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關上車門后，淡然解釋：“你是我太太，又不是我司機，怎么能讓你一個人坐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