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舒的嘴角抽了抽，清眸流轉，一抹寒光落在陸景琛臉上：“陸先生的紅顏知己那么多，誰知道那些首飾是不是買給我的。我當然不敢亂戴，不是怕戴錯了丟人，單純只是怕在大街上和陸先生的紅顏知己撞了款式，壞了她們的心情！”
    “紅顏知己？”陸景琛瞇著眼眸，笑得意味深長，視線微微挪動，剛巧落在了店內一張宣傳海報上。海報里頭，藍可可勾著唇，側過身，耳朵上的珍珠格外閃耀。
    只是一瞬間的功夫，他好像弄懂了什么。
    導購員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略微有些詭異，連忙捧了店里最新的雜志上前，遞給顧南舒：“陸太太開什么玩笑。陸總每次來我們店，都是我接待的。他買了什么首飾給哪位姑娘，我還能不清楚？”
    “他就是刷個卡而已，送給誰，你能清楚？”顧南舒肚子里莫名憋著股氣，側目反問。
    導購員笑了笑：“當然清楚了！你等等！”
    她一面說著一面往柜臺走，匆匆從抽屜里掏出一個信封，而后走到顧南舒面前打開，遞給她道：“您看看。”
    入目的是厚厚的一沓照片，從二十歲的大學生，到二十八歲的少婦，這里有二十多張顧南舒不同裝扮的照片。
    照片右下角有日期，時間跨度整整八年。
    其中有些照片，連顧南舒本人都沒見過，角度奇怪，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照的。
    “這是？”顧南舒擰緊了眉，有些詫異地望向導購員，“你們這里，怎么會有這些照片？”
    “陸先生帶來的呀。”
    導購員笑得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陸先生每次來咱們店里，都帶著陸太太的照片，要我們看著搭配。”
    “他拿著我的照片，找你們搭配？”顧南舒有些難以置信，側目去看沙發上的男人。
    陸景琛聳了聳肩，仰眸望向她，笑得春風滿面。
    導購員接著道：“是啊。陸太太真是好命，之前問過陸先生為什么不帶著你親自來選，陸先生說了，禮物嘛就是要有驚喜，才算得上是禮物。”
    “驚喜？”顧南舒怔住。
    “怎么？我給陸太太買了這么多禮物，陸太太從來就沒有過驚喜么？”陸景琛栗色的瞳仁微縮了一下，隨即臉上又掛上了一如既往的淺笑。
    顧南舒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
    驚是有的，喜實在稱不上。
    陸景琛每次買給她的禮物都貴得要死，一次比一次貴，像是恨不得把金山銀山都搬給她似的。
    那時候父親還在位，她總覺得他是故意討好她似的。
    她不想父親犯錯，所以心里只有驚……
    “對了，陸太太是十二月八號的生日吧？”導購員出聲打斷了他們兩個的對話，笑著對顧南舒道，“上回陸太太生日，陸先生在我們這兒刷了條珍珠項鏈，是有贈品的。當時贈品缺貨，現在補上了，我拿給您。”
    導購員的動作很快，從一旁的臺子上取下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打開，遞了一對珍珠耳釘到顧南舒手上：“我幫您戴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