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
陸長安最后一次銷贓，賣出四件法器，回收價兩百幾十塊靈石。
今天三趟銷贓，總共賣了六七百靈石，雖然虧了些，可確實省去不少麻煩。
陸長安恢復原貌，退了客棧的房。
途徑商業區的店鋪。
他留意二階符箓的原材料。
二階的符紙、靈墨、符筆，取材于二階妖獸，對應筑基期，很是稀缺。
……
關道長的攤位，就在這片集市街道，陸長安順路過來看看。
“陸師兄。”
明眸皓齒的襦裙少女，剛與一個客人完成交易。
看到氣質寧靜的白袍年輕人，關巧芝眸光一亮，欣然招手道。
“關老，今天生意怎么樣？”
陸長安來到攤位前，打量貨品。
符紙、靈墨、妖獸皮毛、符箓圖冊，還有中下品的符箓。
陸長安來黃龍仙城后，對關道長師徒略有照顧。
他畫符需要原材料，索性用相對便宜的符箓，與關道長師徒交換材料。
這對雙方都有利。
關道長的攤位，多出品質不錯的入品符箓。雖然本身利潤不高，但可以擴充品類，提升口碑。
這兩年，攤位的收入利潤，有小幅度的提升。
于陸長安而言，既獲得畫符材料，又多出符箓銷售的渠道。
不得不說，關巧芝真是心靈手巧，小小年齡，制作符紙的手藝很不錯，精品符紙也能勝任。
“托陸符師的福，生意還不錯。再過幾年，我們在內城就站穩跟腳了。”
關道長臉上皺紋舒展，笑容欣慰。
盡管陸長安認可他這個仙引人，關道長卻不以前輩自居，平常以陸符師相稱。
“巧芝的手藝真不錯。”
陸長安挑了幾張精品符紙，比較滿意。
“那當然！我還幫隔壁的桑傀師處理過傀儡零件。桑傀師也夸獎我手巧，說以后送一只傀儡狗給我。”
十六歲的關巧芝，五官精致秀氣，明純靈動，說到得意處，眼眉彎成月牙狀。
這兩年，她逐漸忘記陸長安比自己生父還大的事實。
對這個半路多出的師兄，產生一絲信賴和親近。
陸長安暗自惋惜：關巧芝神識平庸，否則心靈手巧的天賦，無論畫符，或者成為傀儡師，都是不錯的選擇。
二人交談時，三名男修氣勢洶洶的走過來。
“關老頭！為何又在此地擺攤？”
為首煉氣八層的藍衫修士，面色不善的道。
“孟道友，集市的擺攤區，沒有明文規定，我們不得在此擺攤。”
關道長略有顧忌，心平氣和的理論。
“你們賣的符箓，價格偏低，違反‘符盟’的規定。要么去遠點擺攤，要么售價要符合品質。”
藍衫修士不滿的道。
“關老頭，勸你識相一點。擺攤區是沒有明文規定，但這里的潛規則，違反者沒有好下場。”
“你一把年齡，可以當硬骨頭，但得替你的女徒著想一下。”
藍衫修士身后兩人，出言勸告，或明或暗的威脅。
看到這一幕，陸長安瞬間明白緣由。
無非是關道長的符箓物美價廉，收益增長，讓同行不快。
關道長賣的符箓，價格其實正常，但品質略微好一點。畢竟是陸長安煉制的符箓，品質優良穩定。
一不違反集市擺攤區的規定。
二不會影響市場秩序，算不上惡意降價。
所謂的‘符盟’，多半是拿雞毛當令箭。
一個煉氣期，在符師聯盟能有多少話語權？
“這位道友，我倒要問問。在這片集市，是你們‘符盟’大，還是黃龍仙城的秩序大？”
陸長安不冷不熱的道。
“你是誰？”
藍衫修士眉頭一皺，看向眼前煉氣后期的年輕修士。
他們威脅關道長二人，主要原因是看他們老少實力弱、好欺負。
想敲詐一點好處。
陸長安的質問，他們真不好答。
在黃龍仙城，最大的規則自然是梁國第一散修，黃龍真人。
黃龍真人威名遠揚，不僅本人是結丹中期，還有一頭三階地龍靈獸，蘊含一絲上古黃龍的血脈。
“這位道友，此事與你有何關？”
三人自知理虧，避開陸長安的質問。
“在下姓陸，為關老的攤位提供符箓。你們說有沒有關系？”
陸長安沒好氣的道。
三人面色一窒，目目相覷。
“敢問，陸道友是什么品階的符師？”
領頭的藍衫修士，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客氣了不少。
“一階上品。”
三人面色微變，氣勢弱了一截。
“閣下作為上品符師，為何沒加入符盟。我的老師是黃龍仙城符盟的二階符師，不知陸道友跟腳在何處？”
藍衫修士目光閃爍的道。
周圍不少攤主和修士看熱鬧，他不能弱了氣勢，搬出二階符師的名號。
“我不管你什么符盟，二階符師。陸某的好友是金云谷的筑基修士，你們若是再胡鬧，質疑不信，便去金云谷駐地理論。”
陸長安言語強勢，亮出一枚金云谷的信物。
“金云谷的筑基好友？”
藍衫修士三人，心頭一顫，狐假虎威的他們，哪還敢繼續糾纏。
“陸符師，今日之事只個誤會，大家和氣生財。”
藍衫修飾訕訕一笑。
實際上，他只是有幸聽過二階符師的公開傳道，說是老師那是往臉上貼金。
三人說了幾句客套話，悻悻離去。
周圍的攤主，投來驚詫的目光，不敢再小視關道長師徒。
……
陸長安三言兩語喝退集市惡霸。
關巧芝明眸閃亮如星，不禁問道：
“陸師兄，你真有一位金云谷的筑基好友？”
對于此事，關老持懷疑態度。
他知道藍衫修士三人是扯虎皮當大旗。
陸長安多半也是如此。
畢竟在修仙界，背景跟腳很重要。
底層修士為了混得開，往往喜歡夸大自身背景。
“我敢公開亮出信物，自然做不得假。畢竟，黃龍仙城有金云谷的駐地。”
陸長安搬出金云谷的關系，不單是為了照拂一下關道長徒孫。
這層背景關系，是他立足黃龍仙城的底氣之一，別人要打他注意，那得掂量一下。
這能為他過濾不少麻煩。
如果有背景關系，非要藏著掖著，等真遇到麻煩再搬出來，或許能裝逼打臉。
但更可能結仇，還把趙思瑤拉下水。
那種不理智，不成熟的行為，陸長安自然不會去做。
確認陸長安真有金云谷筑基的關系，關道士目光閃爍一下，發現此前低估了陸長安。
“陸符師，你幫我們解決了一個麻煩。今晚，請到寒舍喝幾杯。”
關道長笑呵呵的邀請道。
“好。”陸長安想到關巧芝的廚藝，心有意動。
……
太陽才落山。
關道長師徒收攤，跟陸長安一起回錦繡坊的街巷。
剛到關道長的家門口。
“喲，陸符師竟然和關老一起出攤，莫不是看上那個小丫頭？”
對面別院的蘇玥彤，咯咯一笑，風情萬種。
“蘇姐姐，又來取笑人家！”
關巧芝小臉羞紅，下意識瞥了陸長安一眼。
陸長安笑著搖頭，沒有理會。
他隔壁這個獨居女修，不是一般的閑。
沒有一技之長，整天打扮的明艷動人，時常去城內高消費，購置漂亮法衣，養顏類的丹藥，吃的是珍貴靈果，偶爾去外面吃靈宴大餐。
此女似乎有一個姘頭！
有幾次深夜，陸長安發現一個彪形大漢，悄然進入蘇玥彤的別院，后半夜又會離開。
那個彪形大漢，煉氣九層巔峰，法力超出同階不少。
別人的隱私，陸長安沒有探知欲，只是本能的對蘇玥彤有警惕。
……
關巧芝難為情，跑去后廚做飯。
不一會，上了幾份鮮美菜肴，小姑娘還在忙碌。
關道長唏噓道：“我這把老骨頭，最多還能活個十幾年。這個貼心丫頭以后不知便宜了誰。”
“關老莫要說晦氣話，修仙界老而彌堅的傳奇人物又不是沒有。”
陸長安沒回應關巧芝的話題。
這讓關道長有點失望。
“我先敬一杯，祝關老仙路長青。”
“借你吉言。”
關道長對飲一杯，瞥了后廚一眼，又壓低聲音道：
“三年前，杜丹師說想讓巧芝去他府上當丫鬟……我沒同意！”
陸長安錯愕，關道長說當丫鬟是委婉說辭，其實就是當小妾！
三年前關巧芝才十三歲。
杜威這話也說得出口，果然是貪財好色之徒。
……
二人當晚提到杜丹師。
次日，陸長安便收到杜威的邀請。
說是納了一個美妾，邀請他三日后去杜府喝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