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龜蛋，正是地品血脈“玄水龜”的靈獸卵。
    陸長安手貼在蛋殼表面，感受到微弱的生命波動，正在持續衰竭中。
    沒有珍貴靈液的蘊養，要不了半年，龜蛋內的生命跡象將會徹底斷絕。
    “御獸周家真是賣了一個坑貨。”
    陸長安感慨一聲，如若不然，此蛋也輪不到他。
    沒有珍稀的寶材，難以孵化這枚玄水龜蛋。
    不孵化，放在那也要消耗靈液。
    基本是誰買坑誰。
    哪怕付出代價，最后很可能孵化出一個病秧子。
    陸長安觀摩片刻，小心將一絲長青法力注入龜蛋中。
    若是一般的法力，貿然行動，可能造成難以預估的負面后果。
    但陸長安修的是養生功，長青法力平和，蘊含生命之氣。
    即便如此，他只輸入微弱的一縷法力。
    “嗯？”
    那一縷長青法力被龜蛋迅速吸收，轉眼間失去感應。
    不僅如此，他捕捉到蛋殼內的生命氣息悸動，傳遞一絲微弱的渴望情緒。
    陸長安見狀，又慢慢輸入長青法力，增加了份量。
    玄水龜蛋仿佛一塊海綿，不斷吸吮陸長安的長青法力。
    直到陸長安法力近乎虧空，吸收的勢頭才緩下來。
    蛋殼內的生命波動平穩下來，那種生機衰竭的勢頭，得到遏制。
    “算是保胎成功。”
    “不過，這龜蛋不知受到什么外力影響，里面的生命胚胎依然很弱，本質未變。正常孵化出來，多半是個病秧子。”
    陸長安沉吟，考慮要不要使用長青功的療傷秘術。
    此秘術連生命停止的慕秀蕓，都能起死復生，治愈病秧子應該不在話下。
    但施展療傷秘術，會損耗壽命。上次救活慕秀蕓，付出了兩個月壽元。
    若只耗費一年半年壽命，倒也能接受。陸長安剛剛服用一階延壽丹，延壽多達十年。
    他無法確定，要消耗多少壽元，才能讓玄水龜健康的孵化。
    此外，受長青法力的外力干擾，孵化成功后，會不會有什么變數？
    這一切尚可未知，如同開盲盒。
    “先不急，周青璇還留在坊市，此女御獸天賦極佳，不得不防。”
    萬一周青璇臨時興起，要過來查看玄水龜蛋的狀況，那就比較麻煩了。
    ……
    次日清晨，陸長安去坊市的客棧，給趙思瑤送行。
    昨天，李二狗和林奕都返程了。
    趙思瑤不打算回宗門，要外出尋找筑基機緣，這幾日留在坊市，采購一些資源。
    “趙道友，你考慮清楚了，真要去黑霧山脈歷練？”
    望著氣質清冷，淡雅如仙的趙思瑤，對于這一決定，陸長安多少有些意外。
    趙思瑤修為已至煉氣九層巔峰，只需在宗門按部就班，做做任務，等待兌換筑基丹。
    “我在煉氣九層停留十幾年，修行陷入困境，心緒憊躁，意志松懈。而這次拍賣會，坊市邪修肆虐，讓我大開眼界，心生感悟。”
    趙思瑤嘆道。
    “在人生歷練方面，思瑤比不過林奕道友，也不如陸道友。這一次，我打算去黃龍仙城，去黑霧山脈磨礪，擊殺妖獸，夯實自己的根基。”
    趙思瑤聲音清越，眸光堅定。
    陸長安若有若思，去黑霧山脈磨礪，風險可不小。
    外出歷練，磨礪心志是一方面。
    黑霧山脈中的一些珍貴靈草，以及妖獸材料，可以在宗門兌換貢獻。
    趙思瑤想兌換筑基丹，在宗門的貢獻不夠，一直按部就班，難免讓人焦慮不寧。
    尤其是這次拍賣會，筑基丹可望不可及。
    她自身也發現問題，不如出去歷練，碰碰機緣。
    “趙道友，尊師沒有提攜你一下？”
    陸長安心中一動，問道。
    趙思瑤拜在一位假丹女真人門下，陸長安當初得知，感到欣慰。
    這樣一來，她出眾的美貌氣質，在宗門就有一定保障，不容易被覬覦，遭到前輩的潛規則。
    按理說，以假丹真人的身份，在宗門稍微照拂，就能加快趙思瑤筑基的進度。
    “師尊她老人家，有好幾個弟子，沒多少資源照拂我。”
    趙思瑤強顏一笑，情緒略顯低落。
    “再者，她的外孫是內門弟子，如今收入門下，需要投入很多……”
    雖然趙思瑤沒明說，陸長安立時有所猜測。
    假丹真人要培養外孫，對照拂趙思瑤筑基又有多大的影響呢？
    又不是筑基的資源都要對方掏。
    問題多半在那個外孫身上。
    那位假丹女真人，恐怕想撮合趙思瑤和自己的外孫在一起。
    這樣一來，她出手照拂的資源，算是用在自家人身上。
    陸長安暗嘆，本以為趙思瑤拜在女假丹門下，就能避免覬覦和潛規則。
    事實是避開了，又沒完全避免。
    趙思瑤估計看不上假丹師尊的外孫，讓師尊不快，在筑基方面不肯真正支持。
    ……
    “趙道友，你要去黑霧山脈歷練，陸某幫不上什么忙，只能贈予兩張一階上品符箓，聊表心意。”
    陸長安取出一張神速符，一張回春符，遞給趙思瑤。
    前者用于加速逃遁，后者用于療傷。
    趙思瑤此去歷練，難免有風險，決定未來能否筑基。
    若是運氣不佳，紅顏早逝。
    今日便是陸長安最后一次見趙思瑤。
    趙思瑤沒有推辭，接過符箓，感受到符箓上蘊含的非凡力量。
    顯然不是普通的一階上品。
    “陸道友，這兩張符……”
    她美眸一轉，驚訝的道。
    “這是大小姐煉制的，我基本不出坊市，留在身上也用不上。”
    陸長安語氣輕松的道。
    慕秀蕓作為一階上品符師，理論上也能煉制，只是概率比較低。
    一階上品符箓，相當于練氣后期的普通法術一擊。
    上品精品，堪比煉氣巔峰的法術威力，哪怕不如殺招秘術和上品法器，但對于練氣后期也是一大助力。
    “陸道友這份心意，思瑤記在心中。”
    趙思瑤儀態端莊，屈膝一禮，仙裙起伏。
    她猜想，這是陸長安的未來妻子慕秀蕓給的保命符箓。
    陸長安能以此贈送，情分很重！
    “趙道友，路上保重。”
    “陸道友，不必再送。”
    臨別前，淡雅清冷的趙仙子，回眸看了陸長安一眼。
    那白衣少年容顏如昔，淡泊如水。
    二人四目相對一瞬。
    趙思瑤眸光清澈坦然，微微頷首，飄然飛去。
    ……
    拍賣會后，竹葉山回歸平靜，生意冷清了許多。
    往后一兩年，人氣略有起色，卻難以恢復曾經的鼎盛。
    陸長安一直呆在坊市，平淡且清閑。
    修行和畫符，用不了多少時間。
    《云砂煉體訣》穩步精進，在拍賣會的三年后，順利踏入第三層。
    對應煉氣后期！
    不出陸長安所料，他的煉體訣趕超法力修為。
    此時。
    他的體魄比肩一階后期妖獸。
    下品法器只要不擊中要害，對他幾無威脅，難破肉身防御。
    他曾不止一次感慨：“煉體訣和長青功當真是絕配。”
    前者耗費時間精力，提升生存能力；后者延年益壽，恢復力強。
    “那位周家天才孫女走了么？”
    在煉體術踏入第三層不久，陸長安聽到一個好消息。
    前幾年，周青璇呆在竹葉山不走，在坊市里與陸長安打過幾次照面。
    此女只問過一次玄水龜，重點不在此。
    她曾囑托陸長安：“陸符師，你常年呆在坊市，幫本小姐留意一下，看哪個底層修士形跡可疑，有可能是隱藏的‘燕前輩’。”
    陸長安心中好笑，沒想到周青璇好奇心這么重。
    周青璇或許斷定那位燕前輩是正道修士，守護過坊市，這才敢探尋。
    好在，此女呆了三年，失去耐心，總算離開了。
    陸長安放下心來，在二樓布下禁制，施展長青功的療傷秘術。
    嗡！
    體內法力激蕩，他手上縈繞一團蒼古翠青的光暈，仿佛新生的嫩芽，注入到龜蛋。
    蛋殼內，傳來渴望喜悅的情緒波動。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陸長安留意壽元的消耗速度，并不算夸張。
    主動消耗壽命，不會損耗他的元氣。
    消耗三個月壽元后。
    龜蛋內的生命氣息提升一個檔次，傳來歡快、親切的情緒。
    此時，玄水龜蛋內的生命波動，達到正常水平。
    基本夠用了。
    但為了將來孵化出的玄水幼龜體質更好，皮厚耐操，好養活一些。
    陸長安又投入三個月壽元。
    他當初救活慕秀蕓，才消耗兩個月壽元。
    此時，龜蛋內的生命氣機，越發活躍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