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驚呆了，我居然在不知不覺間走了半里地，可我卻一點都沒意識到。
    “啥也別說了，跟我做。”老頭拉著我跪在墳頭錢口頭，整整三拜九叩，老頭嘴里還輕輕的念叨這：“莫怪莫怪，娃兒不懂事，改日一定貢獻牲畜祭祀大仙兒。”
    “快走。”
    老頭起身拉著我向來時的方向跑去，可我卻聽到三個嗤嗤的笑聲滲的我雞皮疙瘩都出來了，我想把這事告訴老頭可老頭的神色卻很是慌張，我也只能把到嘴的話咽了回去。
    小船停在岸邊，虎子那跑的發囊的腦袋擺在船板上，兩顆慘白的眼球直勾勾的對著我，讓我不寒而栗。
    “行了，今天的事業辦完了，回去吧。”老頭回頭對我說了聲，我木然的擺動船槳，耳邊那三道笑聲依然在。
    我搖了搖腦袋，心中自我寬慰，回家要好好睡一覺，第二天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回去的時候一片太平，我困得不行正要回去睡覺，可老頭卻抓住我：“照了再睡。”
    老頭的語氣很是堅定，絲毫不容動搖，我只能點頭答應，老頭抓住我的手，老頭的手勁兒很大，根本不是我能比擬的。
    銅鏡泛著黃光，我站在銅鏡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我嚇了一跳，鏡子中的我七竅流血，身上沾滿了粘稠的血液，整個人就像是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
    “這…”看到鏡中的我，老頭也驚呆了，老頭呆愣了片刻，然后抓著我手道：“小娃兒，把你離開我之后所有的事一字不落的告訴我！”
    “我…我就一直的跑，再睜眼的時候就看到那個墳頭了，我…”我把所經歷的都說給了老頭，其中也包括我耳邊的三個到現在都沒消失的笑聲。
    當老頭聽到聽到我耳邊的三個笑聲的時候，臉色頓時變得煞白，老頭點燃了一桿旱煙嘖嘖的抽著，我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困意也被一掃而空。
    當一袋煙抽完，老頭沉聲對我說道：“小娃兒，今晚你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咱倆再去給墳里的大仙兒供奉只雞，應該就沒事了，去吧。”
    我將信將疑的睡下，身體上的困倦已經被而變得笑聲嚇沒了，我把頭埋在被子里，可仍能聽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不知過了多久，我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睡夢中，我夢到自己居然變成了老人們口中的靈魂形態，而我看到的卻是古代的場景。
    黑底紅字的“隋”字戰旗在狂風下獵獵作響，戰旗之下，十幾名隋軍士卒手持皮鞭監管著數百民農夫，農夫們額頭上滿是汗水，不少人甚至出現了虛脫的征召，可他們剛停下軍士們的皮鞭便抽了過來。
    最終岸邊有三個農夫忍受不住烈日的炙烤暈厥了過去，身子失控跌入了滾滾江水中，兩名軍官模樣的人湊在一起議論起來。
    一人憂慮的問道：“陳兄，這死了人可怎么辦？”
    另一人顯得很是從容，擺手道：“沒事，不就死三個民夫么，要不是不能在陛下規定的期限內開鑿完成這一段，咱們兄弟和這幾百號農夫都要殺頭，這才是大事。”
    “可那三個人的尸首要不要遣人收回來？”
    “沒那必要，江水這么急咱們是找不回來的，再說了幾百號人里面少他七個八個也不礙事的，當務之急是加快進度啊。”
    “陳兄所言極是。”
    三個農夫的事就被隱瞞了過去，可事情并沒有結束，三個農夫死于非命，他們怨氣使得他們無法投胎，而變成了水鬼。
    三個水鬼在他們墜江之處不斷將監工的軍士拉下水中，以至于工程為此停止，一時間人心惶惶。
    官府不知從哪請來了個游方道士，那道士令人到下游將三個農夫尸體撈了上來，讓人將三人的頭顱砍下扔到了江水中，尸體已經泡爛了早已沒有了鮮血，三顆頭顱像蘿卜一樣被砍下扔到滔滔江水中。
    三人的尸首被裝住一口爛木棺材中，被農夫們喊著號子扔到了江水中，看得我毛骨悚然，可就在棺材被扔到江水中的時候，棺材落水之處被砸出一個大窩子（漩渦）。
    我本以為事情就此結束了，可我眼前的景象陡然變換，變成了八十年代的景象，一群穿著軍綠色衣服軍人在和一群農夫修筑河道，我頓時嚇得毛骨悚然。
    我聽村中的老人說起過，以前江邊曾要建立電排，只是后來發生意外死了三個工人攻城不得不停下，我在心中暗暗猜測這一幕不會就是這件事吧。
    可事實跟我所預料的一樣，一個工人站在江邊上一陣幽風吹過，那工人好像中邪了一般向江里跳去，他旁邊的一個工人眼疾手快伸手抓住那人的衣領，可卻卻沒有將她拉回去，反而被拖了下去，蒼茫中，這名公認又抓住了他旁邊的一名工人，三人就這么掉入江水中。
    當解放軍在下游找到三人的尸體的時候，他們三人的頭顱卻都消失了，和我之前所見被砍頭的三人情況一模一樣，就連脖頸的斷裂處也一樣。
    我的胃里一陣翻滾，想吐卻什么也吐不出來，這時我醒了，我只覺得身上粘粘的，這才發現我全身都被汗水覆蓋。
    我回想著夢中所看到的場景，在心中反問自己那真的是夢么？
    耳邊的三道笑聲已經消失，我的心情也能隨之平靜下來，我走到門外的大水缸里打了點水潑在身上，頓時涼爽許多。
    被那個夢所嚇到，我后半夜幾乎都沒怎么睡好，生怕再看一次砍頭，直到天快放亮我才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當我再次睜眼刻嚇了我一大跳，老頭坐在床邊在看著我，嘴里嘖嘖的吸旱煙，一臉擔憂。
    “娃子，昨晚睡得咋樣。”見我醒了老頭開口問道。
    “不咋地，嚇死人了。”我不爽道。
    聞言，老頭臉色大變，直勾勾的盯著我：“快，跟大爺說說。”
    我不明白老頭為什么這么嚴肅，我把我的在夢中所見到的都告訴了老頭，聽完老頭的眉頭都擰成了川字，嘴里嘖嘖的抽著旱煙，就連煙絲已經燒盡也沒去管，嘖嘖的抽著。
    許久，老頭才緩過來，卷起旱煙袋，把煙槍在鞋底敲了敲，對我道：“娃子，你聽我說，你在夢里所看到的八成是真的。”
    “這…”我有些慌了，想起夢中那可怖的場面，我的胃里又是一陣翻滾，但還是什么都沒吐出來，我這才響起我昨晚都沒吃什么，胃里空空如也，想吐也沒的吐。
    老頭起身道：“趕緊起來，吃點東西再走一趟。”
    “去哪？”
    “我本來以為你身上的血光跟虎子有關系，現在看來不是了，吃完飯跟我把虎子的頭送回去，早點讓虎子入土安息吧。”
    “哦。”我木然的點了點頭，昨晚回來的時候已經完了，虎子的頭就被放在了一邊沒來得及送。
    我跟老頭吃的很是簡單，幾個饅頭、一碗小咸菜還有兩碗稀粥，老頭吃得津津有味我倒是沒吃多少，我不禁想起在家的日子，我家也算小富，起碼能讓我天天吃肉，可老頭這一貧如洗還真是苦。
    老頭瞥了我一眼，道：“娃子，你還是多吃點吧，否則你一定會后悔的。”
    “什么意思？”我不明所以，可老頭只是自顧自的吃著，不過老頭對我也還不錯不會害我，我趕緊拿起盆里最后一個白面饅頭吃著。
    老頭抬頭看著我嘿嘿的笑了起來。
    吃完飯，老頭開始收拾起來，讓我去把虎子的頭拿來，想起昨晚所經歷我心里又是一陣抵觸。
    “快去，在磨磨蹭蹭的小心老子抽你！”老頭似乎是看出的不愿，對我喝道。
    這一下把我的心喝的毛毛愣愣的，我只能走到后院去拿虎子的頭，當看到虎子的頭的時候，我胃里翻江倒海的涌動著，我這時候才明白老頭讓我多吃點的意思，還好停聽了老頭的話，要不要早上吃的那點都得吐出來。
    昨晚回來的時候我還沒覺得怎樣，可現在看虎子的頭還真是嚇人，虎子整張臉都被魚啃爛了，兩只眼球耷拉著，看上去隨時都要耷拉下來，要不是臉型像我真忍不住這是虎子。
    我四處看了看，從地上撿起了個破麻袋顫顫悠悠的來到胡子的頭前，雙手合十拜道：“虎子啊，你在世的時候咱倆關系也挺好，你看你死了之后我還去把你撈上來，你就早點安息吧，想我了也別托夢來看我啊，再過個幾十年我就下去找你，你別急啊，千萬別來找我啊。”
    說的差不多了我閉著眼用麻袋把虎子的頭裝了進去，捧著虎子的頭我這時才感覺原來這事也沒那么困難，就像是捧著一個球一樣。
    我出來的時候老頭已經收拾好了，“走吧娃子，等下記得少說話。”
    “哦。”對老頭我是非常信任的，老老實實的跟再老頭屁股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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