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飛龍加入丐幫后,很是讓室友們興奮了一陣子,要知道,天大丐幫分部,可是天龍大學(xué)排名第一的超級社團,想加入十分不易,背后還有實力強大的丐幫撐腰。
幾人找個小飯館慶祝了一下后,黃飛龍便和他們分開了,不知不覺間,他又走到了鏡湖,想起昨夜的情景,有時覺得自己也是個不安分的主兒,到哪都能惹出事來。
夏風(fēng)清爽,他找到一片樹蔭,舒展了下四肢,愜意地躺到草坪上,默默地盤算接下來的行動。然而,黃飛龍剛瞇上眼睛,趙天宇的電話就來了,說2012屆的新生需要參加一次血檢,速度過來。雖然黃飛龍并不明白為何需要血檢,還是趕緊去了趙天宇通知的集合地點。
黃飛龍來到生物實驗樓,看到若大的樓前空地上,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的大一新生,頓時一陣糾結(jié)。上次智商測驗的事情,讓他灰頭土臉,被人嘲笑了好一陣子,心里有了陰影,很怕這次搞的什么血檢,不一小心又成了排名墊底的。
在大學(xué),同一宿舍的室友,往往很快就會形成一個小團隊,黃飛龍剛到,就被眼尖的趙天宇看見了,將他招呼過去后,就一起排隊等在那里。
血檢順序是根據(jù)學(xué)號來的,黃飛龍的學(xué)號并不靠前,所以只得乖乖地等在后面。他個頭較高,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檢測點上掛著的橫幅,上面說:正常人的血液,滴到這個細(xì)菌培養(yǎng)皿里,細(xì)菌不會有任何反應(yīng),少數(shù)人的血液滴下去,細(xì)菌會恢復(fù)活力,當(dāng)你手中的細(xì)菌恢復(fù)活力時,便需要進一步體檢了。
黃飛龍看到血檢如此簡單,便只好耐心地等待著。
趙天宇的學(xué)號排在最前面,率先領(lǐng)過培養(yǎng)皿,接過放血針,忍痛扎了下,滴一滴進去,不幸的是,三粒芝麻大小的細(xì)菌,馬上開始活動起來。他頓時臉色慘白,苦著臉叫道:“不下常,慘了!”
大胖子周一星排在其后,依樣滴了一滴進去,細(xì)菌一動不動,頓時兩眼笑成一條縫道:“阿迷陀佛,總算逃過一劫。”話剛說完,三顆細(xì)菌中的一顆便嘲諷似的,開始在里面爬動起來,見狀,他臉色大變,汗滴很快就淌了下來,一臉不甘地將手中的培養(yǎng)皿,哆哆嗦嗦交還給了那位長須飄飄的老者。
很快,樂不凡也完全了檢測,看到培養(yǎng)皿里三只細(xì)菌飛速地爬動起來,一向情緒冷靜的他,也只是皺了皺眉頭。
黃飛龍暗樂,在后面打趣道:“看來你們都不是正常人啊。”話剛說完,就看到前面的長須老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只得馬上閉口不言了。
血檢的速度不快不慢,大多數(shù)人的血滴下去后,細(xì)菌是一動不動的,只有少數(shù)人的培養(yǎng)皿里,血滴下去細(xì)菌會活動起來,這些人自然都被滿臉嚴(yán)肅的幾位血檢老師,一一登記造冊。
輪到黃飛龍時,哥三個都一臉期待地看著他,他心里默默祈禱了兩下,才鎮(zhèn)定心情,走了上去,領(lǐng)過放血針和培養(yǎng)皿,眉頭都不皺,直接扎破食指,擠了一滴鮮血,滴進了培養(yǎng)皿里。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連續(xù)十幾個人,都沒能讓細(xì)菌動彈,到他黃飛龍后,新領(lǐng)的培養(yǎng)皿里,細(xì)菌馬上開始興奮地爬動起來。
黃飛龍看了看等在一旁的哥仨,一臉不甘地問道:“咱們是不是一起感染了某種病毒了?”
話還沒說完,一眼瞥見培養(yǎng)皿里的三只細(xì)菌居然長個了,芝麻大的個頭,眨眼就變成綠豆大小,并且還有繼續(xù)長大的趨勢,頓時當(dāng)眾罵道:“靠!”
這聲“靠”字深得中國文化的精髓,知其意者,皆是紛紛圍了上來,三位室友聽了,也是馬上湊過來,一瞅之下,周一星頓時一臉憤怒地說道:“很顯然,你就是毒源,是你把我們感染的!”
聽到這話,那些先前讓自己培養(yǎng)皿里細(xì)菌爬動的新生,馬上沖過來將他圍起來,皆是怒視著他,顯然他們也對自己血液的不正常,感到很是氣憤。
黃飛龍陡然被千夫所指,心中的郁悶之情可想而知,大吼道:“別看著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然后,他一把將手中的培養(yǎng)皿砸到地上。
下一秒,圍觀的新生們都是嚇了一跳,馬上退到一邊,圍成一個大圈,只見三只從破碎培養(yǎng)皿里爬出的細(xì)菌,很快就吹氣似的,長成了雞蛋大小,不僅如此,三只細(xì)菌仿佛嗷嗷待哺的嬰兒般,都抬頭可憐兮兮地盯著黃飛龍。
見狀,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這名新生是問題所在了,他居然讓細(xì)菌眨眼就長得這么大,于是群情激憤,甚至有人高叫道:“把這毒源趕出天大,還校園一片純凈!”
“亂嚷嚷什么?都給我閉嘴!”突然,一聲蒼老的獅子吼蓋住了所有的叫嚷。隨后,那位長須飄飄地血檢老師一臉興奮地盯著黃飛龍,那灼熱的眼神,看得他心里直發(fā)毛。
長須老者看了看黃飛龍,又一臉欣喜地看著地上爬著的三只小蟲,衣袖一翻,手上便多出一個古怪的黑匣子,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小心翼翼地將三只小蟲像珍寶一樣收進匣子里。然后,才踱著步子走回檢驗臺,對著一眾沉默的新生道:“都看我干啥,沒檢驗完的繼續(xù),檢驗完,細(xì)菌有反應(yīng)的,全給我留下來,其它人該干啥干啥去!”
所有新生都沒有離開,他們都想留下來,看看后面的處理方法,特別是那些讓細(xì)菌爬動的新生,此時都乖乖地守在一旁,時不時還有憤怒的目光瞅向黃飛龍。對此,黃飛龍只能淡定地將這一切無視,而三位室友,此時也都陷入了沉默,他們不忍當(dāng)眾責(zé)怪黃飛龍,可心里也多少有些不快的。
經(jīng)過三個小時漫長的等待,最終通過血檢,查出血液有問題的人,只有四十人不到,更讓黃飛龍愧疚的是,許夢甜、柳寒焉、鄭鵬飛,凡是和他打過交道的,無一例外地,被查出血液不正常。黃飛龍雖然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又不幸招惹了什么,可是,他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害了不少人。
黃飛龍幾乎成了眾矢之?dāng)常S夢甜和柳寒焉得知這種情況后,卻出奇地鎮(zhèn)定,沒有過多言語,只是堅定地站在他的身邊陪著,這讓其他那些等在此處的正常新生們,更是氣憤不已。“兩個這么漂亮的女孩子,居然也被他感染了,這天殺的混蛋!”
血檢的老師還在那邊忙著處理結(jié)果,而黃飛龍這邊,緊張的氣氛卻是一觸即發(fā),血檢不正常的新生們,看他的眼神也是越發(fā)不善,畢竟,千辛萬苦,好不容易考前全國最牛的天龍大學(xué),卻被這個大毒物給害了,天堂跌到地獄,換誰心里都會十二分地不爽。
黃飛龍默默地低著頭,一言不發(fā),臉上無悲無喜,而許夢甜和柳寒焉,卻是出人意料地,當(dāng)眾各自握住他的一只手,給他鼓勵,110的室友們,看到現(xiàn)場緊張的情況,周一星自動地退到了人群中,趙天宇猶豫了一會兒,一臉愧疚地看了看黃飛龍,最終還是退到了人群中,樂不凡什么話也沒說,他看了一眼黃飛龍,一臉平靜地說道:“我信你!”說完,樂不凡不再說話,默默地站在他身邊。
鄭鵬飛目光閃動,權(quán)衡了好久,最后還是默默地站到黃飛龍身邊,什么話也沒說。血檢的老師們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收拾完了,長須老者悄悄給幾位老師們使了下眼色,故意沒有宣布什么,而是一臉玩味地看著這里的情況。
“你沒有什么向我們解釋的嗎?”人群中終于有一位新生開口質(zhì)問了。
“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但是,我想說,我不是故意的。”黃飛龍一臉真誠地回道。
“就因為你不是故意的,我們就活該被你拖下水,大好的前程毀于一旦?”另一位新生氣憤地說道。
黃飛龍默然不語。這時,長須老者緩緩走了過來,道:“你們都是天大的高材生,都有自己的腦子,現(xiàn)在,給你們一個選擇,認(rèn)為自己血液不正常,是因為這位同學(xué)造成的,站到左手邊,認(rèn)為和他無關(guān)的,站到右手邊,給你們一分鐘時間。”說完,老者目光緩緩掃向那些情緒激動的新生。
經(jīng)老者這么一說,這些新生頓時思維飛速地運轉(zhuǎn)起來,想到大多病毒,都靠接觸傳播,而自己和他什么接觸都沒有,今天也是第一次碰面,不可能這么倒霉,偏偏是自己啊,畢竟血檢現(xiàn)場,可是一起來了近四百人。
于是,在老者的話音落下后,思維敏捷的新生們,迅速完成人生的第一次重要站隊。周一星毫不猶豫地站到了左手邊,以他的邏輯,寢室一共四人,全都血液不正常,肯定和黃飛龍有關(guān)。
趙天宇看到周一星站到左邊,看了看黃飛龍,猶豫了一會兒,卻意外地站向了右邊,站完后,他長吁一口氣,向黃飛龍投向一個鼓勵的眼神。
人群很快就分成兩波,那些血液正常的新生們,顯然不會參與這樣的站隊,都自動退到一邊,只有這數(shù)量稀少的近四十名血液異常者,才開始自己的站隊選擇。
很快,站到周一星那邊的,一共有五位,四男一女,其中兩位就是剛才質(zhì)問黃飛龍的新生,一位叫金峰,一位叫王武。而余下的人,都是站到了老者的右邊。
黃飛龍看到這樣的結(jié)果,內(nèi)心十分感動,大聲道:“謝謝,謝謝你們對我的信任,我黃飛龍在此承諾,一定會將血液異常的事情查個水落石出,給大家一個交待!”
黃飛龍剛說完,老者的大煙桿就以迅雷不及他躲閃之勢,重重地敲在黃飛龍的腦門上,長須老頭瞅著他道:“你這臭小子,你能交待什么,好了,現(xiàn)在我就給你們一個交待,這次的血檢”
老者看到大家都耳朵豎得像兔子似的,故意頓住,慢悠悠地抽一口煙桿,咂吧咂吧下嘴,才繼續(xù)說道:“這次的血檢,其實就是為了查出新生中的通靈者,也就是你們常人口中的超能力者,血檢異常的同學(xué),將有很大的機會,覺醒成為通靈者。所以,這事兒,其實是天大的好事,嘿嘿”
說完,他又心滿意足地看了一眼陷入呆滯中的諸位新生,然后才大聲說道:“這次血檢異常的新生,一共是三十八位,你們將被直接編入通靈班,恭喜你們!”
聽到這個消息,黃飛龍心里莫名一沉,“麻煩了,被發(fā)現(xiàn)了,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
而一直緊張兮兮的許夢甜,聽到這個好消息,馬上興奮得跳起來,狠狠地親了神情嚴(yán)俊的黃飛龍一口,大聲叫道:“太好啦!小黃黃。”
黃飛龍被她大膽瘋狂的舉動打得措手不及,先前的思維,也被她這個突然的香吻,攪得瞬間粉碎。
而一直緊握著他手的柳寒焉,看到許夢甜的壯舉后,臉紅了一紅,雖然心里同樣激動,看著黃飛龍的臉,鼓了幾次勇氣,還是下不了口,最后只是狠狠地捏了下黃飛龍的大手,然后一把甩開。
“臭小子,艷福不淺嘛,嘿嘿,以后你就是咱班的班長了。”長須老者說完,瞇著眼看了一下在場的新生,背著手哼著小曲兒,慢慢地踱步而去。
“恭喜啊!”趙天宇走過來,開心地沖黃飛龍說道。周一星這時也走了過來,尷尬地看著黃飛龍,想要說什么,終究沒有說出口。
“沒事,大家還是兄弟。”黃飛龍拍了拍周一星肥厚的肩膀,然后招呼大家一起去找個地兒慶祝。
很快,意外得知自己有可能成為通靈者的新生們,紛紛擁了上來,和黃飛龍一起往外走去。而金峰和王武那幾個站在左邊的人,則是在原地駐立了幾分鐘。
“媽的,咱家老頭子說得果然沒錯,不要輕易站隊,這下慘了,以后得下大力氣才可能歸隊!”金峰一臉郁悶地說。
“誰說不是呢,也不知這家伙度量如何,要不以后的日子還真不好過。”王武應(yīng)道。
“要不,咱們現(xiàn)在跟過去吧,還不算晚。”唯一一位站在左邊的女生,小聲建議道。
最終,四人又匆匆地追了過去,而那些血液正常的新生們,此時卻只得帶著深深的遺憾,神情郁悶地回去了。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