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等著的張副官，見秦漠出來，伸手拉開了車門。
    少爺一下飛機就問他那件事調查的結果，緊接著直接過來找人，中途沒有休息半分鐘。
    那股不知名的戾氣，一直都埋在他的眼里，整個人的氣場都是冷的。
    “從巫家收回來的人，重新派回去。”
    秦漠坐在后座的羊皮椅上，俊美的臉在綻開的黑暗中若隱若現。
    巫家畢竟不一樣。
    張副官手扶上方向盤之后，還不確定的回眸：“巫家那邊應該已經收斂了，再加上有安老爺子在，再把人派回去，似乎……
    “派。”沒有任何多余的字，那張臉如同骨瓷般精致，輪廓分明的很，卻是其他人很少見到的秦漠。
    張副官知道通常情況下，少爺這個樣子做決定，誰都改變不了。
    “還是盯著巫小姐嗎？她接觸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都告訴少爺？”
    秦漠閉上眼，雙腿微搭：“嗯。”
    “是。”張副官多少也明白，那位巫小姐做的事，大抵是觸碰到了少爺的底線，否則的話一少爺的性格，不會這么對付一個故人。
    正想著，又聽到車座后傳來了一句：“辦完事情去韓家，給韓老太太送點她需要的。”
    “是，少爺。”
    對付韓素素，卻不牽連韓老太太，這就是他們家少爺的做事原則。
    韓老太太這個人，本身就值得去尊重。
    軍區出來的心里都有底。
    同樣，張副官也知道老太太現在最周轉不開的就是錢，韓家敗了，賬面上一塌糊涂。
    老太太多么仗義的人，后代不爭氣，也安享不了晚年。
    張副官知道這時候不方便走賬，按照少爺的意思取的錢夠老太太生活的，把車停下送到了府上。
    進門就聽到一陣茶杯碎了的聲響。
    韓素素在那嚷：“以前你說話有分量，是因為要我們大家都要靠你的關系，現在好了，韓家也敗了，你別想再管著我，你這個老太婆內心是有陰暗，我可是你的親生孫女，你就這么害我，我現在連工作都沒了，你去秦家說一句話怎么了！”
    韓老太太手上拄著拐杖，那一雙老眼并沒有糊涂。
    就是這樣的眼神，讓韓素素看了才厭惡，眼看著就要對老人家動手。
    張副官一下子擰了她的手腕，然后將人推開，眼睛看著韓老太太。
    韓老太太搖了搖頭：“讓你個小輩看笑話了。”
    “您別這樣說。”張副官心里敬重韓老太太，行事也是軍人作風，非常禮貌。
    韓老太太又是搖頭。
    韓素素生怕這個跟在秦漠身邊的人再像秦漠一樣坑她一把，嚇的趕緊躲去了一邊。
    張副官根本不管她，只拿出來一個很厚的信封：“這是少爺吩咐我，我讓我交給您的，少爺說，小時候您老是給他們這幫子人做好吃的，以后老太太艱難了，就去北院那邊，那邊都是像你這樣的老人，大家住在一起也樂呵。”
    直接明了的養老安排。
    韓老太太怎么會聽不懂，兩眼都紅了：“告訴漠小子，他韓奶奶還沒老，有些事啊，分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