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萬積分。”</br> 杜少陵也眼睛瞪大了一些。</br> 雖然說自己身上的積分早就超過了兩百萬這個數目。</br> 可兩百萬積分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br> 在天衍宗中,王品淬體液是需要八萬二千積分兌換。</br> 一枚皇品中階層次的丹藥,大約也是三十萬積分這個地步。</br> 兩百萬積分,這等于要七枚皇品中階丹藥了。</br> “好,那就這樣。”</br> 杜少陵點頭,這樣也都不得罪諸位峰主師兄和長老們。</br> “兩百萬積分,丹藥兌換不行嗎?”</br> “我有寶器兌換啊!”</br> “……”</br> 一群長老和幾位峰主頓時愕然。</br> 他們一個個的身家倒是都有兩百萬積分。</br> 可家大業大,各自的弟子也多。</br> 真直接拿出兩百萬積分,這還真是不容易。</br> 他們很清楚,這傳承的價值絕對遠遠的超過兩百萬積分。</br> “嘿嘿,這是我的了。”</br> 天樞峰峰主微笑著走了出來,論起在場的這些峰主長老誰最富有,那肯定是他啊,他第一個拿出了兩百萬積分。</br> “收師兄一百五十萬積分就好,等得到傳承后,這前輩的尸骨我將收回,我曾答應過這前輩,要親自為他們安葬。”</br> 杜少陵記著這些峰主師兄們對他多有照顧。</br> 這也算是還禮。</br> 而且這骷髏也得找個借口收回才行。</br> “不用客氣,兩百萬積分就兩百萬積分,這傳承的真正價值遠超兩百萬積分的,到時候這位前輩尸骨我再交給你。”</br> 天樞峰峰主正色對杜少陵說道,也不好占師侄的便宜。</br> “師兄啊,你是靈者,你天樞峰上也都將是靈者,要這武道傳承做什么?”</br> 開陽峰峰主和天璣峰峰主等人,還有一眾在場的長老都盯上了天樞峰峰主。</br> 大家憤憤不已。</br> 天樞峰這家伙仗著身上積分多,這也太欺負人了。</br> “我拿著是沒用,天樞峰也都是靈者,但我可以賣給你們啊,三百萬積分,可以用寶物和寶藥抵換,誰先拿出來就是誰的,你們應該知道這傳承的真正價值,看在同門的份上,已經價格很低了。”</br> 天樞峰峰主笑了,老臉上像是笑顏如花。</br> 轉手就賺一百萬積分。</br> 這種好事可遇不到機會。</br> 聞言。</br> 一道道目光頓時就恨恨地瞪著天樞峰峰主。</br> 這家伙這是光明正大的賺差價啊!</br> 轉手就一百萬幾分,這相當于好幾枚皇品丹藥。</br> 可他們也自知。</br> 真要是這傳承的真正價值,絕對遠超三百萬積分,所以他們別無選擇。</br> “我要了!”</br> “給我!”</br> 頓時間,一個個峰主和長老們相爭,生怕是又慢了一步。</br> “諸位峰主師兄,諸位長老,我這還有呢!”</br> 然后,杜少陵再度拿出來一具具骷髏,一共又拿出了十七具。</br> 原本一共十九位老將的尸骨遺骸,但杜少陵留下了感覺最強的那一具,只先拿出了十八具。</br> 當再度見到這十七具骷髏尸骨,整個大殿內目光直接呆滯。</br> 一張張臉龐宛若石化了一般。</br> 就連愁東流和楚鴻飛也都忍不住起身,目光一樣愕然震動!</br> “呼呼!”</br> 很快,一道道倒吸涼氣的聲音傳出。</br> “我的天啊!”</br> 這些峰主和長老們也禁不住倒吸涼氣。</br> “少陵師弟,此事還有沒有人知道?”</br> 楚鴻飛第一時間到了杜少陵身前,神情正色,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來了。</br> “只有我和杜小黑知道。”杜少陵道。</br> “記住,此事決不可告訴任何人,這些前輩生前都很強大,都留下了傳承,這很驚人,價值無法想象,這么多前輩的傳承,若是傳了出去知道你從古戰場內所得,到時候會引起軒然大波,霸天宗和長生殿以及神劍門那些其它的武道圣地絕不會罷休!”</br> 楚鴻飛正色囑咐杜少陵。</br> 這些尸骨的生前很強大,一份傳承已經很驚人。</br> 這現在這么多傳承,這要是傳了出去,天衍宗都會有大麻煩不可,絕對會被人惦記。</br> “嗯。”</br> 杜少陵點頭,本來就不會對外人提及,懷璧其罪的道理從來都懂。</br> “那就行了,這些是你所得,你自己處理就好。”楚鴻飛道。</br> “諸位峰主,諸位長老,在場的都可以選擇一個先輩的遺骸,至于能不能夠得到傳承,那就要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無需兩百萬積分,一百五十萬積分就好,不過我有個額外的要求。”</br> 杜少陵望著在場的峰主長老們,目光最后更是落在天璇峰峰主和開陽峰峰主等人身上,道:“我希望這些傳承可以先讓九涼青箋和葉稚北他們那幾個人先試一試能不能成功。”</br> 這是杜少陵的一點私心。</br> 原本杜少陵拿出一具來,就是想看看其真正的價值,心中也早就給在九涼青箋和葉稚北還有北嶼風那幾個家伙預備的。</br> 有好處,自然是先給他們一份。</br> 但現在這每一份傳承都是兩百萬積分,這些峰主師兄們和長老們,似乎也是想著給自己的徒弟所爭。</br> 杜少陵自然就不客氣了,不過也已經少了五十萬積分。</br> “放心,這關系到整個天衍宗,諸位峰主和長老們分得清楚,九涼青箋和葉稚北他們最為年輕,武道天資在這一代也是最好的,會先給他們嘗試,看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機緣造化!”</br> 楚鴻飛明白杜少陵的意思。</br> 知道杜少陵和九涼青箋還有葉稚北那幾個家伙的關系一向很近,這是想要照顧葉稚北那幾個家伙。</br> 諸位長老和峰主們也會心中有數,他們爭下這些傳承,也是首先留給自己的弟子。</br> 天資越好和年紀越小的得到傳承,到時候效果越好。</br> 這些傳承到了各峰,本來也是首先落在葉稚北他們幾個的身上。</br> 當然,也許會有意外情況,這些傳承也會自己擇主,會選擇最適合的傳承者。</br> 那到時候就要看各自的運氣了。</br> 最后楚鴻飛對杜少陵這樣說道:“不如這樣,這些前輩的尸骨遺骸交給宗中統一照看,到時候諸位峰主和長老們需要的,將積分交給你就好,如何?”</br> “再好不過。”</br> 杜少陵點頭,這樣自己也省了很多麻煩。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