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在蒼天界?”</br> 杜少陵更意外。</br> 不過想著這位大伯還是妊家如今的族長,也就沒有那么意外了。</br> “你可知道姬家為何要到處找你?”</br> 妊泓問道。</br> 杜少陵搖了搖頭。</br> “你應該知道你娘的名字吧。”</br> 妊泓問道。</br> “姬梵音。”</br> 杜少陵倒是知道那位還未曾正式見過面母親的名字,只是對于母親的印象,只有原本腦海中模糊的一些記憶。</br> “姬……”</br> 突然,杜少陵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都忍不住有些震愕,對妊泓問道:“我娘是姬家的人?”</br> 妊泓微微一笑,道:“你娘不僅是姬家的人,二十多年前曾力壓所有同代,就連我也被你娘打過。”</br> 妊牧陽早就瞪大了眼睛。</br> 這是大瓜。</br> 蒼天界的大瓜。</br> 兇神杜少陵的娘居然是姬家的姬梵音。</br> 這要是傳了出去,那不知道多少人會咋舌。</br> “你娘是姬家主族女至尊,當初到了九域世界認識了你爹,然后有了你,但姬家并不同意,據我所知,姬家有老一輩強者付出極大的代價去過九域世界帶回了你娘。”</br> 妊泓示意杜少陵坐下,娓娓道來,說起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br> 當初他和姬梵音關系很不錯,一起去的九域世界磨煉。</br> 然后認識了杜君臨,還一起去天武世界磨礪過。</br> 因此也結識了心顧蒼寒和夏侯宗等人。</br> 七個人志同道合,然后結為了異性兄弟。</br> 而姬梵音這位姬家女至尊,則是被杜君臨得了芳心。</br> 但有些事情關系到蒼天界,姬梵音和妊泓都沒有多提。</br> 不是故意隱瞞,而是對夏侯宗等人而言,知道身份對他們并沒有好處,反而會有不利。</br> 妊泓道:“據我所知道的情況,你娘被姬家的人帶走后一直限制在姬家內,數年前你爹來找過我。”</br> “我爹來了蒼天界?”</br> 杜少陵瞪大了眼睛,這也是才知道的事情。</br> “你娘好像給你爹留了什么線索,你爹順著線索居然找到了蒼天界,然后去了姬家。”</br> 妊泓告知。</br> 他幾年前就見過了杜君臨。</br> 但現在杜君臨的消息他也不知道。</br> 姬家將此事遮掩的極為隱秘,妊家都差不多。</br> 姬家不同意姬梵音和武天界的人在一起,此事對姬家來說是隱秘,絕對不能外提。</br> 所以對于杜君臨相關的消息,對姬家都是絕對的隱秘。</br> “去了姬家……”</br> 杜少陵皺眉。</br> 一直在尋找杜君臨,難怪九域世界和天武世界都沒有任何的消息。</br> 原來杜君臨到了蒼天界,還去了姬家。</br> “別太擔心,你爹也不簡單。”</br> 瞧著杜少陵皺眉,妊泓寬慰道:“數年前你爹見到我的時候,就已經生死涅槃境巔峰了,而且你爹也很強的,同境界中和我差不多吧。”</br> “生死涅槃境巔峰……”</br> 杜少陵是真意外。</br> 杜君臨那家伙也才四十多歲,當初在杜家中那模樣,還坐著輪椅。</br> 這是怎么到生死涅槃境巔峰的?</br> 難道也有掛?</br> 杜少陵不得不懷疑。</br> 杜君臨這家伙的身上,是不是也有自己腦海中神秘黑白磨盤一樣的外掛?</br> 要不然怎么會突破這么快。</br> 而且這位大伯妊泓說,同境界和他差不多。</br> 身為神族后裔的子弟,還是妊家族長。</br> 用腳指頭想想也不難知道,這位大伯妊泓的實力,同境界中肯定沒幾個人是對手。</br> “老爹,你說差不多,肯定就是你打不過吧。”</br> 妊牧陽悠悠說道,他太了解自己這位老爹了。</br> “閉嘴,拆你爹臺干嘛。”</br> 妊泓白了自己兒子一眼。</br> “你這家伙無敵,你爹也那么強。”</br> 妊牧陽湊近臉龐望著杜少陵,隨即似乎又釋然了,道:“我聽說過你娘,你娘也恐怖,據說當初我爹他們那些人,還有龍族和虎族等同代,都要低頭,你們這一家子也太強了吧!”</br> 杜少陵苦笑。</br> 這些事情自己也才剛剛知道。</br> “你娘傳信給我,她知道你已經到了蒼天界,估計你在永恒神域內的一切,讓你娘知道了你的身份,姬家也知道了你的來歷。”</br> 妊泓神色多了幾分正色,道:“你娘給我的傳信,讓你立刻回天武世界,回九域世界,不要被姬家的人見到,更不要去姬家。”</br> 杜少陵沉默。</br> “如果猜測不錯,姬家或許要對你不利,又或許有其它什么目的,所以你娘才會想辦法聯系我,讓我找到你,讓你回九域世界。”</br> 妊泓望著杜少陵,道:“從蒼天界要去九域世界很難,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不過也不是辦不到,我會想辦法送你回九域世界。”</br> 杜少陵抬眸,望著這位大伯妊泓,道:“多謝大伯,但我現在還不想回去,我想去一趟姬家。”</br> “你足夠耀眼,足夠優秀,可那是姬家,你一旦去了姬家,如果姬家要對你不利,你應該知道后果,到時候我這個大伯也無能為力,妊家都無能為力。”</br> 妊泓正色道。</br> “我知道。”</br> 杜少陵點了點頭,淡淡一笑,道:“我還沒有見過我娘,這些年我一直也在找我爹,好不容易才有了消息,就這樣走了,心中也會不甘,姬家就算是龍潭虎穴,我也得去一趟。”</br> “你可想好了,若是姬家真的對你不利,你到時候走不出姬家。”</br> 妊泓道。</br> “我意已決。”</br> 杜少陵行了一禮。</br> 不管如何,好不容易有了杜君臨和母親的消息,當然得去一趟。</br> 至于危險,姬家會對自己不利,那就到時候再說吧。</br>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br> 就算是龍潭虎穴也得去闖一闖。</br> “去之前,需要大伯幫什么忙,只要大伯能夠做到,一定不會推辭。”</br> 妊泓道。</br> “爹,你不勸勸,姬家要是對他不利,那可麻煩大了。”</br> 妊牧陽瞪著自己的老爹。</br> “我和你娘要是被限制在姬家,你會不會去?”</br> 妊泓望著自己的兒子問道。</br> “應該,可能……。”</br> 妊牧陽琢磨了一會后,道:“多半會去吧。”</br> “你都知道去,你這弟弟的性子和他爹一樣,有什么好勸的。”</br> 妊泓白了妊牧陽一眼。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