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四人也望向了杜少陵,一張張老態的臉龐上充滿著期待和希望。</br> 他們在這里太久了,久到早就已經絕望,完全不抱希望了。</br> 但沒想到今天居然有人闖了進來,還是暗族君家的后人。</br> 能夠闖進來,也就代表著能夠讓他們出去。</br> “想要晚輩出手沒事,不過晚輩心中還有不少疑惑之處,并不能相信諸位的身份。”杜少陵道。</br> “小子,你還懷疑什么!”</br> 身型健碩的伏家古祖有些不耐煩,實在被困太久了,現在就想第一時間脫困。</br> “你們是各家古祖,為何會進入此地?”</br> 杜少陵問道。</br> “當初我們和九域那位人皇在此地一戰,沒想到那人皇奸詐狡猾,用這寶物困住了我們,一困就是這么多年。”</br> 幽家古祖那位老婦人道,想到當初和人皇的一戰,這么多年了,到現在都還有些牙癢癢。</br> “你們五人聯手都不是那人皇的對手?”杜小黑好奇問道。</br> “那人皇的確很強,不過我們當初五人聯手,加上此地暗無深淵乃是我暗族寶地,他就算是九域人皇,到了此地也要被困!”</br> 伏家古祖似乎還在回憶那一戰。</br> 當初他們可是做好了準備,所以才會在暗無深淵內一戰,就是想要以整個暗族之力鎮壓九域人皇。</br> “可那人皇太奸詐狡猾,攜帶這寶物而來,以九域人族氣運相連,將我五人鎮壓此地,要不然如何能夠困得住我們。”</br> 伏家古祖繼續說道。</br> 他們以為九域人皇中計了。</br> 誰知道那人皇過于狡猾奸詐,早就做好了準備。</br> 最后反而將他們困在了此地。</br> 聞言,雖然只是簡單的介紹,但杜少陵心驚肉跳。</br> 不難知道當初那一戰,人皇深入暗族獨戰暗族五大古祖,那是何等的驚天一戰。</br> 暗族做好了準備,不過還是被人皇所困。</br> “這么多年你們被困,為何還活著?”</br> 杜少陵還有疑問。</br> 就算是大圓滿武尊強者也有油盡燈枯的時候。</br> 這五人還是被困在此地,但依然還活著。</br> 雖然看著倒是氣息都已經快遲暮了,可這么多年過去了,這明顯不太正常。</br> “此地是暗族寶地,加上九域人皇此寶物和九域人族氣運相連,我們雖然被困,不過也因此能夠得到護佑,所以還能夠活著。”</br> 君家古祖為杜少陵解惑。</br> “小家伙,別磨磨蹭蹭的了,快動手移鼎!”</br> 太星神教古祖也已經不耐煩了。</br> “晚輩還有問題,九域人皇當初困住諸位古祖,為何不直接殺了,反而還要一直在暗無深淵內困著諸位古祖?”</br> 杜少陵不慌不忙。</br> 算是也知道了,這五個古祖很強。</br> 不過現在他們的狀態就是被困者,根本無法脫身,所以也沒辦法對付自己。</br> “你君家的后人如此磨磨蹭蹭的!”</br> 伏家古祖似乎完全是個急性子,已經有些崩潰,沖著古祖表示了不滿。</br> “九域人皇當初困住我們,也已經耗盡全力,想要殺我們,也怕我們魚死網破。”</br> 君家古祖對杜少陵繼續解惑,道:“九域人皇的真正目的,也是想讓我們答應暗族和九域結盟對付天武世界!”</br> “人皇的目的,是讓暗族和九域結盟!”</br> 杜少陵眼皮直跳。</br> 還以為這是自己所想,但未曾想到當初人皇早就想到了,而且人皇早就在做了。</br> 人皇想盡辦法將這五個古祖困在此地,就是要讓這五人答應暗族和九域結盟。</br> “小子,這下沒什么疑問了吧。”</br> 伏家古祖沒好氣的說道。</br> “諸位古祖,那你們脫困之后,會和九域結盟對付天武世界嗎?”</br> 杜少陵悠悠問道。</br> “如果當初九域人皇還在,結盟不失為一個選擇,但如今你能夠進入此地,也代表他已經不在了,何必結盟,天武世界和九域兩敗俱傷,或者不管誰勝誰敗,對我們暗族都有利,我們都能坐收漁翁之利!”</br> 第五家的古祖道。</br> “小子,你到底是誰,你不是君家的后人!”</br> 驀然,君家古祖目光一沉,眼神凌厲,有異象涌動。</br> 一開始欣喜若狂下,加上對方會君家至尊印和七殺破,這讓他真的相信這就是君家的人了。</br> 也沒想到九域的人能夠進入此地。</br> 但隨著這小子問題越來越多,磨磨蹭蹭,就是不動手幫忙。</br> 他這才意識到問題不對。</br> 他身為君家老祖,很快就確定。</br> 這小子的身上根本就沒有君家的血脈氣息。</br> 這根本不是他君家的后人!</br> “我也不瞞了,我從九域而來!”</br> 杜少陵不隱瞞了,攤牌了。</br> “胡說,九域的人進來,如何能夠進入此地!”</br> 幽家古祖不相信。</br> 九域的人就算是到了暗族,可暗無深淵這樣的地方,一個九域來的人根本無法進入。</br> “你們的后人讓我們的兄弟來的,讓我老大答應他們三個條件,就答應暗族和九域世界結盟,第三個條件就是闖過暗無禁區,但他們似乎并不知道你們還活著。”</br> 杜小黑幽幽說道。</br> 五個古祖眼中泛著光,聽得出來這應該不是撒謊。</br> “那你到底是誰?”</br> 第五家的古祖問道。</br> “下一代人皇!”</br> 杜少陵悠悠道。</br> “你是九域人皇的后人?”</br> 幽家古祖仔細打量著杜少陵,有些不太相信,道:“可你似乎不太像他的后人。”</br> “我的確不是他的后人!”</br> 杜少陵風輕云淡。</br> 而當話音落下。</br> “轟!”</br> 杜少陵周身人皇龍氣盡數鋪展,凝聚一條龐大金龍虛影。</br> 腳踏龍首,杜少陵衣和發舞動,背后有著龍騰虎躍,有朱雀虛影鋪展,玄武盤踞,神威凌然!</br> “隆隆!”</br> 這一霎,這整個空間劇顫!</br> “嗷吼!”</br> 似乎是受到了何種牽引,君家古祖等五人扛著的大鼎也爆發出神光,傳出龍吟虎嘯雀唳龜鳴之聲,符文熾盛,威勢爆發,令得五人更為艱難,背脊不斷下彎。</br> “人皇之勢!”</br> 五人抬眸,此刻滄桑老態的臉龐上,眼神劇顫,泛起駭浪。</br> 他們此刻感覺到了真正的人皇威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