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后。</br> 靈神宮深處一處山頭上,烤肉飄香,垂涎欲滴。</br> 老屠大快朵頤。</br> 杜曦月也沒有顧及形象。</br> 鬼刀莫歸一也跟著分到了不少。</br> “一旦天武世界的人下界,這九域世界會徹底大亂,你要做好準備,比起九域世界來,天武世界更廣袤,更遼闊。”</br> 老屠吃飽喝足了之后離去,對杜少陵道:“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去辦一些重要的事情。”</br> “屠伯,你真走了啊,我會想你的。”</br> 杜少陵一臉依依不舍。</br> “自己的麻煩自己解決,就萬毒谷那幾家都解決不了,以后如何面對天武世界。”</br> 老屠說完,直接離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直接離開了靈神宮。</br> 杜少陵無奈。</br> 看樣子老屠是鐵了心不會插手。</br> 只能靠自己了。</br> 莫歸一接連心驚肉跳。</br> 不說那神秘的恐怖紫衣女子。</br> 這位杜少陵的護道人又是一個絕對可怕的存在,似乎從頭到尾就根本沒將萬毒谷和血冥教等放在眼中。</br> 這純粹就是拿萬毒谷和血冥教那些給這位兇神磨刀啊。</br> 那武道圣地用來給人磨刀。</br> 莫歸一細思極恐!</br> 黃昏。</br> 單獨相處的時候,杜少陵拿給了杜曦月不少好東西,囑咐其好好修煉。</br> “少爺,有沒有老爺的消息?”</br> 杜曦月問道。</br> 杜少陵搖了搖頭,告知杜曦月,杜君臨可能去了天武世界。</br> 從走出荒城到如今,就一直未曾見過,也未曾有任何實質的消息,杜少陵不僅有些想念也有著擔心。</br> 假若一天能夠有著機會去天武世界。</br> 或許到時候可以去找一趟吧。</br> 何況自己的母親似乎也在天武世界。</br> 翌日清晨。</br> 一大早。</br> 杜曦月的師父就來了,帶來了好消息。</br> “你的確是靈神宮的神子,靈神宮出手也名正言順,準備什么時候動手?三位古祖答應走出。”</br> 老嫗告知杜少陵,如今靈神宮內最古的三位古祖都已經答應出手。</br> “不過,三位古祖活了太久了,都已經遲暮,走出一趟不容易……”</br> 老嫗有些欲言又止。</br> “這有四滴炎陽神液,一滴給前輩。”</br> 杜少陵會意,早有準備,拿出了四滴炎陽神液,其中一滴給了這老嫗。</br> “神子有心,那老婆子我可就不客氣了。”</br> 老嫗欣喜。</br> 這等寶物她雖然現在用不著,但以后或許有一天可以用得上。</br> 這可是好東西,傳說之物。</br> “有些事情倒是需要靈神宮幫個忙。”杜少陵開口。</br> “神子客氣了,別忘記了,你是靈神宮的神子,是靈神宮的一份子,沒有幫忙一說。”老嫗道。</br> “我需要找一處地心巖漿之地。”杜少陵道。</br> “倒是容易,靈神宮內就有。”</br> 老嫗告知杜少陵,這種地方外面難找,地心巖漿和活火山并不相同。</br> 地心巖漿之地的溫度遠遠還要高得多。</br> 但靈神宮范圍內就有。</br> 器殿會有人用地心巖漿煉器。</br> “神子要煉器?”</br> 老嫗好奇問道,知道杜少陵曾在器殿研究過。</br> “有些用途。”</br> 杜少陵苦笑,沒有明說。</br> 老嫗也沒有再多問。</br> 她知道杜少陵遮掩了身份來的靈神宮,是要安排對付血冥教和萬毒谷等,估計是不想先暴露消息,所以隨后吩咐了下去安排了一切。</br> 幾個時辰后,杜少陵一個人就來到了目的地。</br> 一條巨大的地面裂縫下,熾熱氣息彌漫。</br> 還未曾深入,熾熱的氣息就已經讓人皮膚灼痛。</br> 方圓百里,寸草不生。</br> 不過這種熾熱氣息對杜少陵來說也不算什么。</br> 沿著地面裂縫深入,像是要走到地心。</br> 熾熱的氣息也越來越熾熱,最后空氣中都彌漫著明火般的高溫。</br> 前方出現了一片地底巖漿湖泊,高溫充斥,一般的煉器材料怕是靠近就足以直接被融化。</br> 這等高溫下,武皇境這種層次的修為者,怕是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靠近等于自焚。</br> 杜少陵到了此地,肌體彌漫光芒,面對著這地心巖漿都感覺到高溫。</br> 將身上該收拾的收拾了,入口處布置下了一道禁制封印。</br> 沒有太多的猶豫,杜少陵直接跳進了滾滾的地心巖漿內。</br> 沒辦法,魚龍術第二層的地變,要將全身骨骼筋骨肌肉重新淬煉重組,而所需的就是這地心巖漿。m.</br> 這過程極其痛苦,常人難以承受,比起自虐還要自虐,而且有著極大的兇險。</br> 但杜少陵沒有退縮。</br> 若是能夠修煉成地變,那以后倒是有著不少妙用。</br> “嘩啦啦!”</br> 頓時鋪天蓋地的地心巖漿滾滾,高溫懾人,瞬間腐蝕焚燒一切。</br> 以杜少陵如今至尊戰體的肉身和修為,抵御這種地心巖漿本來沒有問題。</br> 但修煉魚龍術第二層地變,要以地心巖漿重新淬體重組,這不能抵御,還要主動吸收地心巖漿入體。</br> 巖漿滾滾,焚燒寒毛皮膚,瞬間‘滋滋’作響,焚燒血肉,焚燒筋骨……</br> “啊……”</br> 這種痛苦,杜少陵都忍不住發出慘叫聲來。</br> 此地布置了封印,沒有人能夠聽得見。</br> “這小子又在干嘛?”</br> “又在淬煉肉身嗎?”</br> 小黃和小破在一旁打量議論著。</br> 對于杜少陵這種自虐式的修煉,它們早已經見怪不怪了。</br> 就這樣,杜少陵的慘叫聲持續了三天三夜。</br> 三天三夜中,杜少陵渾身像是只剩下了骨頭架子,就連骨縫中都彌漫著巖漿,骨頭都要被融化。</br> 但仔細看的話,會發現杜少陵渾身有著詭異的符文相連。</br> 可怕的巖漿毀滅一切,但在骨骼肌體之上,依然有著生機勃勃不滅。</br> 隨著時間過去,杜少陵像是重生了血肉,重生了皮膚,渾身甚至愈發晶瑩,透著一種神性質感。</br> 這個過程常人難以支撐,算得上是慘烈。</br> 但杜少陵終究是支撐了下來。</br> 實際上,杜少陵當初修煉至尊戰體的痛苦,好幾次淬煉肉身的痛苦,比起這地心巖漿帶來的痛苦也不會弱。</br> …………</br> 靈神宮。</br> 夜幕。</br> 有人來了,在虛空悄然現身。</br> 一個模樣老態的老婦人,身形有些蹣跚,雙眼中有著皓月般的光芒吞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