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弟子,應該會同意……”</br> 老者眼角抽了抽,這家伙好意思說自己是天衍宗的普通弟子?</br> 不過這家伙在天衍宗中,似乎也就只有一個親傳弟子身份,反而在靈神宮和炎武圣國中掛著響當當的名頭。</br> 不過據他所知,這家伙雖然年紀不大,但地位可不簡單。</br> 這小家伙提出結盟,那也等于可以代表著天衍宗。</br> “結盟可以,但闕月宗有個要求!”</br> 這闕月宗的老祖望著杜少陵,神情正色。</br> “什么要求?”杜少陵問道。</br> “闕月宗和天衍宗結盟,共同進退一千年!”</br> 老者眼中透著一抹不露痕跡的光芒,道:“至于其它的細節,若是天衍宗答應共同進退千年之后再談不遲。”</br> “好,我想應該沒問題?!?lt;/br> 杜少陵微微一笑,果然人老成精,共同進退一千年,闕月宗這共同進退的意思,那可是到時候要共同瓜分萬毒谷和血冥教啊。</br> 最后,杜少陵這樣說道:“戎域杜家的武塔如今在天衍宗,武塔答應在天衍宗百年,不管這次天衍宗和闕月宗是否能夠結盟,這一百年時間,闕月宗每年都能夠送一千弟子到武塔內磨煉,不過武塔內的獎賞,你們闕月宗自己準備?!?lt;/br> 武塔是自己帶入天衍宗的,杜少陵估摸著此事自己答應下來,宗中應該不會有什么意見。</br> 若是讓天衍宗和闕月宗的年輕弟子能夠多切磋一二,這對天衍宗來說也是好事。</br> “小友好氣魄!”</br> 這位老祖活了很多年了,當然知道杜家當初的武塔,知道武塔對年輕弟子的好處,這絕對是好事。</br> “闕月宗有幾處不錯的秘境,天衍宗每年也可以挑選一千弟子前來磨煉?!?lt;/br> 老祖開口。</br> 天衍宗一個年輕弟子都如此氣魄,他當然也不能小氣,代表著闕月宗的門面,不能丟了闕月宗的氣勢。</br> “好。”</br> 這等好處,杜少陵當然不會反對。</br> 一老一少相見恨晚般,大有一番忘年交的氣氛,聊了足足兩個時辰。</br> “萬毒谷和血冥教應該已經找了截天教,要小心截天教,萬毒谷和血冥教中也還有不少的武尊境。”</br> 這位老祖走的時候,突然間說起了這樣一番話。</br> “老祖,同境中,你覺得我是不是無敵?”</br> 杜少陵微微一笑問道。</br> “同境無敵,似乎未曾有過敗績!”</br> 這位老祖心頭有些復雜,回答的很干凈利落。</br> 據他所知,眼前這家伙如果不算同境無敵,那這世上就沒有任何人能夠算是同境無敵了。</br> 當初在暗域和暗族同代那一戰,這小家伙以一己之力扭轉戰局,何等耀眼。</br> 據說永恒兇地內上界那些無敵至尊都要吃癟。</br> 這小子真正的風華絕代。</br> 不到武尊境,但卻已經能夠斬殺武尊境,這簡直是兇悍無匹!</br> “我知道武尊境之間的境界很大,但我若是到了武尊境,到時候他們有再多的武尊境又有何懼!”杜少陵道。</br> 這位老祖眼中光芒波動。</br> 這要是其他人說出這樣一番話,他定然不屑。</br> 但眼前這位,他卻是知道的,未曾到武尊境就能夠斬殺武尊境,這要是真正到了武尊境,那一般的武尊境根本不會是其對手。</br> 最后,這位老祖離去,心有感慨。</br> 翌日,杜少陵也離開了闕月宗。</br> 闕月宗宗主和不少長老還有沙琥相送。</br> 而此刻闕月宗深處,某處靈峰上。</br> 幾個老者望著遙遙虛空遠處,有骨船飛行寶器騰空離去,昨日和杜少陵相聊的那位老祖也在。</br> 實際上,這都是闕月宗武尊境老祖級別的存在。</br> “不知道結盟是天衍宗的意思,還是這小家伙自己的意思?”有老者道。</br> “以這小家伙在天衍宗的地位,他的意思和天衍宗的意思,沒有太大的區別?!?lt;/br> 另外一個老者開口。</br> 這樣一個妖孽的小家伙,這要是在闕月宗,當然也能夠代表闕月宗。</br> “一千年共同進退,這是一次大賭,這小家伙可是個愛惹麻煩的主,怕是遲早會和截天教徹底對上,我們如果賭失敗,會麻煩不斷。”</br> 有老者抬眸,眼中光芒閃爍,雙瞳宛若皓月內斂。</br> 一千年和天衍宗共同進退,那就意味著天衍宗的一切麻煩闕月宗也要分擔。</br> 如今就有萬毒谷和血冥教四家的麻煩在。</br> “他太妖孽,怕是遲早會和截天教對上。”</br> 最先開口的老者低語。</br> 天衍宗一個常平安本來就很恐怖了。</br> 再加上一個更妖孽的杜少陵,一旦等杜少陵到了武尊境,加上其性格,注定會和截天教對上。</br> 實際上也已經和截天教對上了。</br> 闕月宗和天衍宗結盟共同進退,那到時候要對上截天教,也是闕月宗的麻煩。</br> “萬毒谷,血冥教,戎域杜家,陰煞宗,截天教,這只是九域世界,很快整個九域會有大變,暗域暗族,黑暗魔物,上界那些人也在蠢蠢欲動,當初有人皇走出,力挽狂瀾,那些黑暗魔物和暗族,甚至上界那些人才不得已只能退去,但這一次,會有新的人皇走出嗎……”</br> 雙瞳如皓月內斂的老者開口,眉頭微皺。</br> “他身懷人皇龍氣,傳聞人皇的‘道’也落在他身上,炎武圣國都將賭注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怕真的極有可能是人皇傳人,要是真的能夠走到那一步,那我們闕月宗就是賭對了,截天教到時候……”</br> 昨日和杜少陵相聊的老祖雙眼虛瞇,有光芒迸射。</br> “靈神宮和炎武圣國都將賭注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背后還有那位神秘的護道人,這是我們闕月宗的一次大賭,靈神宮和炎武圣國都不懼,我闕月宗又怕什么,若是賭對了,闕月宗將真正更進一步,當初截天教和雷家那些人,正是因為跟在人皇身邊,才能夠有著如今的一切!”</br> 有老者這樣說道。</br> …………</br> 離開闕月宗,杜少陵的目的地不是昊天古國,而是青云門。</br> 杜綰清在青云門,一直答應有空去看看,一直也未曾去。</br> 這一次出門,杜少陵想著正好也去一趟青云門看看杜綰清。</br> 路上,杜少陵沒有浪費時間,不是吐納就是在參悟,要不然就找伏降龍三人一起研究。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