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派出所的所長劉剛是東哥的朋友,東哥聽說了我的事之后,叫劉剛從中周旋,后來愣是把十年徒刑變成了三年,不光如此,東哥還一直在幫我照顧我的家人,這筆恩情我是一輩子也報答不完了。”老
K嘆息道。
“別說廢話了,我說過那不是你的錯。以后有需求直接找這個人,你想要的東西,他都能給你。”韓東給了他一張名片。
老K搖了搖頭,把名片推回去,“東哥,你看看我的頭發都白了,我的兒子都快要上大學了,我要是還想從前那樣,這輩子就徹底完了,以后我再也不碰那東西了。”
韓東也不再堅持,又把那張名片收了起來,“希望你的說到做到。”
“你的手怎么會少了兩根手指?”安琪兒終于忍不住問道。
“那是我為了戒毒自己剁掉的!”
“那些都過去了,還是那句話,我們出來混的,生死要自己來決定。”韓東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在他還有一個本事是別人學也學不來的。”
“什么本事?”安琪兒問道。
老K笑了,“我的耳朵比較長。”
安琪兒看了看他的耳朵似乎和普通人并沒什么區別,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韓東笑道,“只要在東方市,哪怕你丟了一枚繡花針,他不出三天就能幫你找回來。”
安琪兒明白了,“趕你這行的一定認識很多人。”
“他認識的人簡直比天幕國際的雇員還要多。”韓東說道。
車速不快也不慢,老K就那么開著車不緊不慢的在市區里閑逛看風景,眼看從白天一直逛到了傍晚,安琪兒實在不耐煩的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逛街。”老K淡淡說道。
“你說什么?”安琪兒訝道,“你開了這么久居然只是逛街?”
“這是出來辦事的規矩,我必須要保證沒有鬼跟著咱們。”
“什么鬼?”
“當然是那些陰魂不散的孤魂冤鬼。”
“原來你是怕有人跟蹤我們?”
“我的車里坐著這座城市最囂張的男人和最有錢的女人,誰敢保證不會有人跟蹤呢。”
安琪兒這才明白,她不禁暗暗點頭,韓東的朋友果然非同一般。
“老K,你逛好了嗎?”韓東問道。
“嗯,差不多了。”
“既然差不多,我們也該去找那個人了。”
“你們要找什么人?”安琪兒問道。
“三只耳朵的人。”韓東回答。
安琪兒聯想到他們剛才的話很快明白,“你要找的那個人一定是個消息很靈通的人,說不定從他的嘴里就可以知道蔣天生的事情。”
“這位安小姐的確是個聰明的女人。”老K笑道。
“不是聰明的女人怎么能做我的朋友。”韓東拽拽的說道。
“她不僅聰明而且還很漂亮,那個人有個毛病,那就是他一向比較喜歡漂亮的女人。”老K神秘兮兮的說道。
“所以他一定會幫我的忙,對不對?”
“嗯,一定會。”
安琪兒聽著他們倆一唱一和,越聽越不對勁,感覺不知不覺之中好像要被他們賣了,“你們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韓東淡淡說道。
“沒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安琪兒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沒什么意思的意思就是沒什么意思。”
“那個三只耳朵的人到底在什么地方?”
“他當然在女人最多的地方。”老K回答。
“女人最多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天堂夜總會。”
“這個時候天還沒黑,他去天堂夜總會干什么?”
“實際上他住在天堂夜總會里。”
安琪兒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天堂夜總會還能住人?”
“沒錯,天堂夜總會不僅接待有錢的客人,還專門收留欠錢不給的客人。”
“那個人欠了夜總會的錢?”
“一個男人整天泡在夜總會里,就算有一座金山也會花光的。”
“這是什么道理,難道他住在夜總會里就能還錢嗎?”
“他不能還錢,但有人會幫他還錢。”
“哼,天下哪有那樣的傻瓜,會為一個酒色之徒還錢。”
“至少我知道有一個傻瓜。”
“誰?”
“你!”
安琪兒的臉慢慢的垮了下去,“我為什么要幫他還錢?”
“因為你要是不幫他還錢,他就不會幫忙,我們就永遠都不會知道蔣家的秘密,我們兩個只能一輩子做一對苦命的亡命鴛鴦。”韓東說道。
安琪兒咬了咬嘴唇,“鬧了半天你是要我花錢去夜總會撈那么一個酒色之徒?”
“就算你花了錢,那個人也未必肯幫忙。”
“你說什么,我花了錢他還不肯幫忙,難道要我陪他睡覺才可以嗎?”安琪兒生氣了。
韓東笑而不語。
安琪兒臉色一變,“我不去了!”
“就算你不去也照樣會有別人去撈他的。”
“我就不相信,他那樣的人會那么值錢。”
“你不要小看他,他肚子里知道的秘密比我們三個人加起來都要多,就連他的名字都沒人知道,大家只知道他是這座城市最有名的包打聽。”
一個是黑白通吃的老特情,一個是金融界領袖的女兒,一個是地下教父,這樣的三個人加起來居然都比不上一個色鬼?
天堂夜總會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夜總會,說它不大是因為它的規模在東方市只能算中等,說它不小是因為它里面的小姐甚至比很多豪華夜總會都要多。夜幕剛剛降臨的時候,韓東在一間VIP包房見到了包打聽,他滿臉醉紅,一口酒氣,四個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正在為他一個人服務,喝酒的喝酒,劃拳的劃拳,好不熱鬧,如果不知道內情的人絕不會猜到這
位爺欠了人家的錢而被人家扣留在此。
“他不是欠了人家的錢嗎,怎么倒像是人家欠了他的錢?”安琪兒蹙眉道。
“因為人家知道,無論他花了多少錢,總會有人來幫他付錢。”老K說道。
一看到那種紙醉金迷的人渣那副見不得人的德性,女人天生的正義感爆棚,安琪兒真想用高跟鞋踢死他。
老K雖然沒踢他,卻把冰桶里的冰塊統統倒在包打聽的頭上,包打聽這才慢慢睜開眼睛,不死不活的瞥了他一眼,“我當是誰,原來是老K,你出來了怎么也不打個招呼。”
“天還沒黑,你又喝醉了?”
“我一天到晚都醉,哪管什么天亮天黑。”他把眼睛睜開一道縫,晃晃悠悠的端起酒杯:“老K,難得你還記得我這個朋友,剛出來就來保我了,我敬你一杯。”“不是我要保你,是我的朋友來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