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裝死,起來” 一個尖細刺耳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易小川睜開眼睛,發現幾個小宦官圍著自己,全身剩下火辣辣的疼。 一陣記憶涌進來,他想了起來,他已經是御廚房的御廚了,不過因為初來乍到,天天被小宦官合起伙來欺負,每天吃不飽飯,還挨揍。 “我已經落到了這步田地,你們還欺負我。” “你們受了宮刑,我也受了宮刑,大家都是苦命人,苦命人為什么要為難苦命人。” 易小川一臉悲憤。 他想不通,這群人和他一樣悲慘,失去了作為男人的尊嚴,為什么還要欺負他。 “就是欺負你怎么了” “喲呵,今天還來脾氣了” “教訓他” …… 小宦官們一陣拳打腳踢,似乎要把在別人那里受得氣找補回來。 易小川咬牙堅持,沒有喊救命,他是易小川,他不是那個膽小愛占小便宜的慫包高要。 毆打足足持續了半柱香的時間,連續的劇痛超出了易小川的忍耐極限。 “求求你們,不要再打我了,我受不了了。” 不知是易小川的求饒起了作用,還是小宦官們打累了,毆打停止了下來。 易小川剛松一口氣,一桶冷水澆在了頭上。 正是隆冬時節,天氣寒冷,易小川立馬凍得打起了哆嗦,傷口被刺激到,讓他發出痛苦的低吟。 “打了他一頓,渾身舒暢” “是啊” “別把他弄死了” “弄死了就報個病亡,宮里每個月死的人多了” “不是,弄死了他,我們欺負誰去” “是啊” “哈哈哈哈” …… 小宦官嬉笑之后,七手八腳的剝掉易小川的衣服,把身上的水擦干,用薄被一裹,把易小川扔到還散發著余溫的鼎旁,嘻嘻哈哈的走了。 “好冷,好冷,好痛,賊老天爺,為什么這么對我……你們這些狗東西,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易小川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和高要一樣的怨毒目光。 很快,他又昏迷了過去。 …… 仿佛一個輪回一樣。 外掛虎形墜無視受傷、猛虎、蒙家標記,逆天運氣,美食,三駕馬車開道,顏值不足的高要相繼征服了項羽、崔文子、玉漱、蒙恬,并在崔文子的幫助下,給玉漱治好了病,遇到了已經升任御廚總管的易小川。 御廚房。 擺設依舊,兩個主人公卻悄悄換了角色。 “小川,你確定真是劉邦把我們推進火坑的?” 單純的角色換成了高要。 “是,我當上總管以后……” 易小川說了之前和高要一模一樣的話。 “我和他是結義兄弟……” 高要把曾經易小川說的話,說了出來。 “你不信我,信一個笑話一樣的結拜兄弟。” 這段日子不知吃了多少苦的易小川,聞言氣得不輕。 “小川,我不準你這么說我的結拜兄弟,劉邦不是那樣的人,我相信他。” “還有,小川,你成了太監,我真的很同情你,可這不能成為你傷害別人的理由,事情還是要搞清楚為好,以免誤傷好人。” 高要樣子比當初的易小川還要可惡。 “我不需要你廉價的同情,我” 易小川話還沒說完,眩暈襲來,又暈了過去。 …… “小川,你怎么可以成為大奸臣趙高,他可是大壞人啊,他可是歷史罪人。” 一個帶著無盡失望的聲音響起。 “我” 易小川正懵著,一段記憶進入腦海,他成了趙高。 “易小川,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什么樣了,天天爭權奪利,當年那個天真,又蠢,不,又善良的易小川哪去了?” “你被人割了蛋,成了太監,可不能成為你變成壞人的理由。” “我同情你,我真的很同情你……” …… 一身錦袍,氣質大增的高要,一臉的痛心疾首。 “高要,你有什么資格說我,你一到這個世界,就成了項羽的結拜兄弟,憑借美食,成為了神醫崔文子的忘年交,又憑借美食征服了玉漱公主。 明明是在我身上的虎形墜跑到了你身上,不但賦予你了受傷不死、驅走猛虎的超人力量,還讓你成了蒙恬的弟弟,執掌威名赫赫的蒙家軍。你有什么資格批評我,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無助絕望的時候,你在哪里,你在抱著你的玉漱公主風花雪月吧。 我長得這么帥卻要當太監,你長得這么丑,卻人人愛你,我不服,我恨你,老天真他媽瞎了眼” “我不需要你同情,去你他媽的同情……” 被殘酷的生活壓迫的心理扭曲的易小川,聽到高要高高在上的話,氣得寫歇斯底里的大叫。 然后,像曾經的高要一樣,坐在地上委屈的痛哭了起來。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可這不能成為你變成壞人的理由。” 高要又說了一句曾經的易小川說過的話。 “滾” 易小川擦掉眼淚,大吼。 接下來,兩人廝殺兩千年,最后同歸于盡。 轟的一下,一切破碎。 重新回到房間里。 彼岸花石盤,靜靜的躺在地上。 易小川、高要同時醒來。 “易小川,怎么事情到你什么,你變得和我一樣了?” 高要一臉的嘲諷。 易小川漲紅著臉,沒有說話。 “現在你成了大反派,接下來是不是我以正義的名義消滅你?” 高要戲謔的問。 “這都是假的” 被擠到墻角的易小川,虛弱的吼了一句。 高要鼻孔里發出一聲冷哼。 “易居士,高要的悲劇,是你一手造成的,而你后來的悲劇,與其說是高要造成的,不如說是你自己造成的,你認為貧道這樣說對嘛?” 曹易一邊將彼岸花石盤收進葫蘆里,一邊看著易小川說道。 易小川沒有吭聲,算是默認了。 “你們兩個積怨太深,貧道沒辦法化解,也沒想過化解,最多把你們送回現代。” 曹易又道。 說到回現代,兩人臉上都恢復了一些生氣。轉念想到在幻境中看到的,兩人神情又都黯淡了下去。 “幻境中展示的只是事情的一面,比如那位從未露面的北巖山人,提前找到他,未必沒有解決的辦法。” 曹易說道。 “我記得他在驪山住過一段時間” “去找” …… 易小川,高要起身。 “不必了,他已經到了” 曹易扭頭看向院門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