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易收回目光,轉過身,邁步到和土墻挨著的棗樹前,抬頭看著掛在樹枝上的參王,嘴角翹了一下,說:“都學會自掛東南枝了。” 參王感受到曹易語氣之中的一絲不友善,想要返回古井之中,突然,一股無比強大的粘力把它黏在了樹枝上。 “你這么喜歡自掛東南枝,就慢慢掛吧。” 曹易說罷,隨手將楊虎亭送的人參和靈石收到紫金紅葫蘆里,背著手進了神堂。 一陣風吹進院子,樹枝上掛著的參王,可憐兮兮的搖晃了起來。 神堂里。 曹易一坐下,就取出《欽天卷軸》,翻到第四幅圖《陣法圖》,看了起來。 當初,第一次看這張圖,出現了兩個陣法,一個是聚靈陣,一個是迷蹤陣。 如今聚靈陣已經掌握的差不多了,是時候學習迷蹤陣了,以后的世界會越來越高級,比之如同暗夜之中的光火一樣的聚靈陣,迷蹤陣更能保證道觀的安全。 忽然,一段段訊息,一張張畫面進入腦海之中。 曹易閉上眼睛,沉浸其中,仿佛布陣的參與者。 一分鐘……一個小時……十個小時。 曹易將楊虎亭送的靈石取出來,打入地下,抬起手,虛空刻陣,然后打入地下…… 漸漸地周圍發生了異變,以神堂為中心,道觀一點點的消失,如同被融化掉了一樣,大約二十分鐘的時間,整個道觀都消失了。 如果再有幾只黃羊經過這里,一定會大模大樣的上來吃草。 幾分鐘后,六七個騎馬的人從一處樹林里出來,為首的李婉華,整個人都懵了。 早上離開的時候,山坡上明明有一個道觀存在,怎么現在什么都沒了。見鬼了不成? “姑娘可是在找貧道?” 曹易鬼魅一樣,出現在一群人的身后。 李婉華嚇了一跳,迅速拔槍朝后開了一槍。 其他人跟著開槍。 六七個子彈從槍口之中飛出,速度極快。 然而再快也沒有曹易快。 曹易探出雙手,輕輕松松的將子彈全都接了。 “空……空手接子彈” 李婉華驚道。 其他的人也愣愣的看著曹易。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李婉華道歉道:“道長,非常抱歉,你出現的太突然了。” “沒事” 曹易微笑著松開手,子彈全都落在了地上。 李婉華掃了一眼地上的子彈,又想到消失了的道觀,看曹易的目光多了一抹敬畏。 “姑娘怎么稱呼?” 曹易到現在還不知道對方叫什么。 “第十七師師部副官處主任,李婉華,少校” 李婉華回答道。 這個年代,除了特務組織,女人三十出頭干到少校的可不多。 曹易點點頭,說:“那就請李副官前面帶路” “這是我給道長準備的馬” 李婉華指著后面一匹空著的馬。 “不用了” 曹易聲音落下,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李婉華愣了幾秒,對眾人道:“出發”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樹林之中。 …… 二十來分鐘后,一行人來到始皇陵附近,一個湖泊旁的軍營。 曹易不但見到了楊虎亭,還見到了一些別的人。 有類似道士打扮,有穿著馬褂,有穿著短打,有穿著皮襖……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靈氣存在。 仍舊是一身軍裝的楊虎亭迎了上來:“道長” “楊將軍” 曹易頷首。 楊虎亭扭頭對眾人說:“這位是玉虛觀的住持,曹道長。” 接著又對曹易介紹其他人: “這位是摸金校尉” “這位是搬山道人” “這位是卸嶺魁首” …… “還有一位地師,稍后會到” 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卸嶺魁首……地師,楊虎亭居然請了這么多奇人異士。 “久仰” 曹易拱手。 “客氣” “不敢當” …… 這群人全都客氣的回應。 不對! 背后,湖泊方向有人靠近這里,修為不低。 曹易心中一動,但沒有回頭。 過了一會兒。 “快看湖上” 不知誰喊了一聲。 所有的人都看了過去。 曹易也看了過去。 一個模糊的人影,在湖面上奔跑如同在平地上,后面帶出一道長長的白色浪花。 “這這這!” “竟然直接從湖面上跑過來!” “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好幾個沒見過大陣仗的人,一臉的難以置信。 那道身影卻是越來越快,身后的白浪越來越長。 “是段天德,這是他的踏浪而行,我五年前有幸見過。” 一個人驚叫,滿臉艷羨。 “什么段天德,叫地師。” 有人呵斥。 “叫地師太疏遠了,叫段大師更親切一些。” 又有人說道。 “不錯” “不錯” …… 不少人響應。 “傳說大成的地師,可根據山川地貌定龍脈,可借助星斗鎖靈礦,最可怕的是,可以不斷抽取地下龍氣戰斗,先天立于不敗之地。” 有人說。 眾人看在湖面上奔跑而來的段天德的目光更加的火熱。 曹易依舊神色平靜,古波不驚。 不一會兒,段天德來到二十來米外,猛地在湖面上一踩,激起浩大的浪花,下一刻,他掠到半空之中,劃過二十來米的距離,不重不輕的落在布滿青草的岸上。 一時全場寂靜,全都死死的看著段天德。 “段大師” 楊虎亭打破沉寂,微笑著迎了上去。 “嗯” 段天德矜持的應了一聲。 楊虎亭見對方倨傲,心中有些不快。不過現在是求人辦事,不能不低頭。 而且,以對方的本事,確實有自傲的資本。 “段大師,請” 楊虎亭客氣的抬手。 段天德徑直走了過來。 “段大師” “段大師” …… 眾人迎上去開口問好。 段天德時不時點頭,露出笑容,比對楊虎亭客氣多了。 顯然剛才的舉動,純粹是看不慣當官的。 突然,段天德停了下來,看向一個方向。 眾人順著段天德的目光看去,看到了曹易,心中都猜測,難道段大師和這位曹道長認識。 段天德打量了曹易幾眼,問:“你是?” “玉虛觀,曹易” 曹易簡略的回答道。 段天德哦了一聲,又問:“玉虛觀有幾人?你可有師傅?” “只有貧道一人,師傅已經羽化。” 曹易淡然答道。 段天德眼睛一亮,再問:“你可愿拜老夫為師?” 拜師? 曹易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 交流方式這么簡單干脆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這位小道長好運氣,一見面就得到了地師的垂青。” “小道士,你知道拜在段大師門下,意味著什么嘛” “小道士,你那個破住持就不要當了” …… 眾人熱心的勸說。 段天德微笑看著曹易,雖然這個年輕道士根骨極佳,世上少有,可自己畢竟是當世奇人。不怕這個年輕道士不心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