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承受不住巨大打擊的蔣總,一屁股做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子一樣,一動不動。 一旁,程婉先是震驚,后是露出疑惑的表情。 半響,稍稍回過神來的蔣總,艱難抬起頭,沙啞著嗓子說:“翡翠全都碎了” “看到了” 曹易雙眉微微皺在一起。 蔣總顫抖著手,從西服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燃,吸了一口,問:“要賠多少?” “不多,也就二十幾億,零頭不要了,給貧道二十億就行了。” 曹易淡淡說道。 “二——十——億” 蔣總一個字一個字說道,聲音發抖。 他甚至能想象出家里那位剛剛退休,準備環球旅行的老爺子,聽到這件事,氣得腦溢血住院的畫面。 不行! 不能這么完了。 自己才二十多歲,還有大好的人生。 他腦海之中閃過幾句話,有些混亂的思緒重新清晰起來。 瞥了一眼地上一堆碎了的翡翠,皺眉道:“第一,這些翡翠碎的太容易。第二,我懷疑這些翡翠是假的,就是國內的大珠寶公司,也不可能一次性拿出這么多的頂級翡翠。” 這是打算不認賬啊! 曹易微笑了一下,說:“等你叫的專家來了,便知真假。” 說完,看向一旁的程婉:“程女士最近的生意好像不太好?” “還不是拜蔣總所賜……” 程婉恨恨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內容比剛才旁聽聽到的,更加的過分。 “貧道這里還有一些翡翠,請程女士代為處理。” 曹易從袖子里摸出兩顆蛋黃大小的極品黃翡。 程婉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蔣總的遭遇,給她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陰影,她先看了一眼曹易的手,確定安全,才伸出雙手,小心翼翼的接住。 鑒于蔣總叫的那位專家一時半會兒不會到,曹易走到桌旁,背對著門口坐下,閉目養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程婉,小智,從地上起來的蔣總相繼坐下。 沒有人說話,整個會議室一片寂靜。 忽然,吱的一聲,會議室的門開了。 “師傅” 早就坐到位置上的蔣總,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樣,一臉欣喜的起身迎接。 師傅? 難道是和尚? 嗯,也可能是道士。 “程家傳家道教法器的事,我不是跟你說了,我只是隨口一說,你怎么真的給人買下了。” 來人似乎不太高興。 “師傅,已經這樣了,您老就不要再說弟子了,快幫弟子看看這地上的碎翡翠是不是真的?” 蔣總的聲音響起。 來人咦了一聲,來到桌子旁,蹲下,一個個檢查地上的翡翠。 角度的緣故,曹易只看到了對方的背影。 一件有些陳舊的藍色道袍,梳著發髻,已經有些灰白。 是一個老道士。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太小了,在這里都可以遇到同行。 “師傅,這些翡翠是不是假的?” 蔣總有些著急的問。 正拿著一個極品紅翡的小碎塊看的出神的老道士,頭也不抬,隨便嗯了一聲。 蔣總臉上立刻露出了喜色,看向曹易,臉一沉道:“好啊,敲詐到我頭上了” “他說是假的就是假的?” 曹易面色不變。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知道這位是誰嘛,這位是國家玉石雕刻大師,著名玉石評估專家,許科明道長。” 蔣總冷笑著解釋。 許科明? 科字輩的,比自己小一輩。 曹易不由多看了老道士一眼。 蔣總拿出手機,點了幾下,說:“喂,110嘛,我要報警,有人敲詐勒索我,地址是” “什么敲詐,這都是真的,快掛了” 老道士許科明分貝有些高的聲音響起。 蔣總愣了一下,給那邊說了幾句表示歉意的話,掛掉電話。 不敢相信的問:“師傅,你確定這些碎翡翠都是真的?” “貧道研究了一輩子玉石,還能看錯,全都是真的。” 許科明十分肯定。 “真的” 蔣總臉當場綠了。 “是那個喪天良的把這么多珍貴的翡翠毀了。” 骨灰級愛好者,許科明語氣沉痛。 “是我” 蔣總嘴里艱難擠出兩個字。 “呃” 許科明回過頭,一臉錯愕。 蔣總低下頭。 許科明看向曹易,一張皺紋不是很多的臉上露出些許疑惑。 “貧道好像見過道友?” 對對方一點印象都沒有的曹易,神色平靜的問:“你在哪里見過貧道?” 老道士許科明沒有說話,過了三秒鐘,恍然道:“您是玉虛觀的曹金鴻師叔” 喊自己師叔,又見過自己。 “你是玄妙觀的” 曹易恍然。 “正是,見過師叔。” 許科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曹易還了一禮。 德高望重的師傅,居然喊一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小道士師叔。 蔣總一臉凌亂。 許科明扭頭看向蔣總,說:“還不過來拜見師叔祖。” 蔣總回過神來,彎腰拱手,眸子之中多了一絲希冀:“蔣昊然拜見師叔祖” 曹易只是拱了一下手。 許科明解釋道:“他是師侄去年收的一個俗家弟子,有一次師侄提到程女士的家傳道教法器,他上了心,師侄說過他一次,沒想到他表面答應,背地里繼續。” 原來是這個上了年紀師侄的鍋。 曹易眉頭皺了皺,沒有說話。 許科明掃了一眼地上的碎翡翠,臉上有不解有好奇:“這些頂級翡翠都是師叔的?” “不錯” 曹易頷首。 許科明試探著問:“莫非是程師叔祖留下的?” 曹易沒有說話。 如果不想現在就顯露身份,只能推到羽化的師傅身上。 許科明見曹易默認了, 眉頭皺了皺,說:“師叔準備怎么解決這件事?” 曹易掃了神色忐忑不安的蔣總一眼,說:“已經和你的弟子說過看了” 許科明看向自己的弟子。 后者聲音沙啞:“賠二十億” “二十億” 許科明震驚了一下,很快又露出理所當然的表情。 這些頂級翡翠,的確值二十億。 “可弟子真的沒有” 蔣總神情懊惱、追悔,絲毫沒有了一開始的氣場。 看起來,如同一個無助可憐的小兔。 許科明看了看弟子,又看了看曹易,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