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九曦看向墨樽深沉的俊臉道：“好人？”
    “嗯，端木哲是本王唯一一個覺得是好人的西玥人。”墨樽又強調了一次。
    “哦？你為何這么說，他是武將吧？”
    “他文武雙全還很俊美，是西玥第一美男子。”
    “長得確實挺好看的。”穆九曦頓時贊同，“第一眼看他的時候，我也覺得他面相不像是壞人。”
    墨樽頓時目光森然，沒好氣道：“在你眼里，好看的都不是壞人。”
    “你這話說的，我可沒這么說過，好人一般看著順眼一點，壞人就算好看，也是看不順眼，比如北晉太子軒轅超，也好看啊，那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墨樽鄙視她一副看美男還理直氣壯的樣子。
    這天下還有比他攝政王墨樽還好看的男人嗎？
    還是有權有勢未娶妻，更沒有婆媳問題，上哪里找這樣的好夫婿去。
    疾風在旁邊：“……！”
    爺，大小姐，說正事呢！怎么又扯開了。
    “端木哲算是救過我一次。”墨樽冷靜一下后說道，“不過當年他不知道救的我是高云攝政王。”
    “額，還有這種事情？”穆九曦很震驚，“那他現在不是后悔到腸子都要青了？”
    墨樽又沒好氣地瞥她一眼道：“三年前進攻西玥，一直打到皇都城外百里之地，我那時候也是心急了一些，一人悄悄潛入了皇都里面，不料被發現，就是這個端木哲幫我隱藏了一下。”
    “他為何幫你隱藏啊？”穆九曦好驚訝道。
    “大概覺得我不像壞人？”墨樽挑眉看著他，“那時候就在這座云中樓，他喝得有點醉，當我是知己好友，來搜查的官兵以為我們是好友飲酒，也就沒多盤問，我也就躲過一劫。
    其實到現在我都不知道這個小侯爺當時是知道我是墨樽，故意救我，還是真的醉糊涂了。”
    穆九曦不敢評論，只說道：“看來這個小侯爺是個酒鬼啊，今晚也在喝酒，這是要多不開心，打仗的時候喝酒，現在局勢緊張他也在喝酒？這人的胃早就廢了吧？”
    墨樽搖頭，他其實也不知道。
    不過當年若他真被抓住，他一定會自戕，不會給敵人俘虜，那高云的鐵騎一定會為他報仇，不管多少代價也會踏平皇都，畢竟那時候西玥的皇帝都逃離皇都躲避去了。
    高云鐵騎是勢如劈竹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小侯爺救了他，也等于是救了西玥。
    不過這件事，他從未和任何人提起，他也是因為小侯爺幫了他，才最后決定不攻打西玥皇都，退回瑤城。
    “那就真奇怪了，四王爺到底抓住了他什么把柄能威脅他？阿芷到底告訴他什么？”穆九曦摸摸下巴。
    “算了，先不研究這些，去見龍一吧，回去再慢慢說。”
    穆九曦點頭，跟著墨樽轉來轉去，三人都很小心，畢竟這是高云在西玥的情報網老巢，不能給任何人發現。
    “你們剛才沒來過？”穆九曦輕聲問道。
    “沒有，一直等你。”墨樽說道，不知道穆九曦為何問這句話。
    “就在里面的一個小酒館，叫酒巷小酌，開了已經有十幾年了。”墨樽說道，突然他停下了腳步。
    穆九曦看過去，就見前方掛著木牌的那間石頭房子，有個窗戶里還有燈光。
    二更天，四周已經一片漆黑了，只有不遠處的云中樓還有屋檐角落下掛著的燈籠，方便經過的人認路。
    這些小巷子幾乎早就沒燈光了。
    墨樽和穆九曦，疾風都停下腳步，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燈光熄滅，那就不是起來夜尿了。
    穆九曦悄悄拉了下墨樽，然后自己走在了前頭，蹲在了那個窗戶下。
    西玥房子都石頭做的，但窗戶是石頭框架，里面還是木頭，糊著昏黃色的紙。
    穆九曦豎起耳朵，聽到里面有兩個男人的說話聲，但很輕，一下子又沒了，然后燈滅了。
    穆九曦三人頓時貓在地上，前方的門響了一下。
    三人頓時一人躍上屋頂，疾風直接后退出巷子。
    穆九曦離開最近，她猛地一個躍起，直接倒掛在屋子的屋檐下，黑暗中，若是不抬頭，是看不到她的。
    但這個動作難度很高，堅持不住就會掉下來。
    小木門開了，聲音也很輕，然后一個男子走了出來，但確實黑色的披風，把他整個人都是罩住的。
    “切忌，暫時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高云攝政王在這里。”屋內的男子說了一句，外面的披風男點點頭，兩邊張望了一下后，快速而去。
    穆九曦聽得是清清楚楚，房門關上，穆九曦指向那個披風男，然后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對面屋檐上的墨樽看清楚她的手勢，立刻跟著那披風男而去。
    他知道穆九曦的意思，這個人要不就控制住，要不就直接滅殺。
    墨樽一顆心往下沉，難道龍一真的背叛他了？
    在西玥的情報組織一共有二百多人，龍一是頭，若他背叛的話，這二百多人會不會都已經背叛。
    那龍一現在效忠的是誰？
    披風男就是線索。
    墨樽心想若不是穆九曦去六王府，還能讓六王府吐露那么多事情的話，誰會知道情報是相反的？
    一般人誰能去問兩位王爺，到底你是主張戰的，還是主張先養后戰的？
    那他得到的情報就算是錯的，他都無法知道。
    是他們真的不知道真相呢，還是明知道真相給他傳來的都是假消息呢？
    墨樽不敢自欺欺人，細作網若是不清楚真相，那就不是細作網，那么這個細作網真的給他這個真正的主人傳了假情報，也就是他的人中有人背叛了。
    墨樽沒想過這一天，所以內心非常難受很煎熬，更加不會讓披風男逃走。
    他倒要看看，誰能讓龍一背叛。
    穆九曦這邊，墨樽跟著披風男而去的時候，她在屋頂上盤旋了一周，最后從院子里下去，疾風趴在屋頂上看著她，等待她的命令。
    院子里四周都是酒瓶子，有裝滿酒的，也有很多空瓶子。
    她知道這個酒樓里一共有八個人，除了龍一是老板之外，還有兩個是黑龍軍，是住在這里的，另外四個是當地雇傭的工人，晚上是不過夜的。
    小酒館不大，一共才六張桌子，但酒和小菜都很不錯，所以很多熟客，白天都是人滿為患的，生意很好的。
    穆九曦從開著的后窗翻了進去，然后看到中間有個房間亮著油燈，里面坐著幾個人，她貼在了冷冰冰的石墻上。
    “老大，爺今日突然出現，真的嚇死我們了。”有個男人說道，“你說要是爺知道我們……”
    “閉嘴！”龍一立刻冷喝一聲，“我們沒有做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