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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冰小姐的會客廳中,白衣李公子正站在窗前眺望西湖美景。此處正是龍彥初次得到若冰小姐接見的地方。
忽聞卷簾聲音,若冰小姐走了進來對著白衣李公子道:“讓李公子久等了。”
李公子回過身笑道:“若冰小姐客氣了,今日能得小姐一見,實在是在下莫大的榮幸。”看不出,這李公子在美人面前還挺會拍馬屁的。
“公子言重了,公子能進來自然是因為公子文采出眾,所以才能獨占鰲頭,進得此處。”
李公子看向若冰小姐的眼光隱隱有笑意,不知是嘲笑呢還是有其他的意味。
“哦,不知以前都有哪些人能進得此處呢?”
若冰小姐倒是沒有料到這位李公子會問這個問題,其他的人進來都是展示自己的文采風流或者琴棋書畫上的造詣,以博得美人稱贊。這位李公子這個問題倒是顯得有探究別人的隱私的嫌疑。
“不瞞李公子,也不是若冰不知天高地厚,進得我這間房的人倒是沒有幾個。屈指可數(shù)也。”
李公子很是瀟灑地搖動折扇。像是很隨意地問道:“聽說杭州城里的龍彥總經(jīng)理倒是小姐的座上常客。然否?”
若冰小姐微微笑道:“李公子不是不是杭州人氏吧?整個杭州城的人都知道龍彥總經(jīng)理經(jīng)常會過來坐坐的。”
李公子雙眉一挑:“哦,想來那龍彥總經(jīng)理定非尋常之人了。不然怎能得到若冰小姐的青眼有加?”
若冰微微失神:“龍彥總經(jīng)理是小女子所見過的印象最為深刻的青年才俊,小女子一直視他為友。只是今天小女子卻忽然發(fā)現(xiàn)李公子和龍彥總經(jīng)理竟然有幾分相似之處。”
李公子的興趣仿佛一下高漲了起來,折扇一收,忙道:“哦,還有這等事情?若冰小姐倒是詳細道來!”
“李公子和龍公子都是經(jīng)過小女子的琴曲會而進入到這里的。而今日李公子的表現(xiàn)竟然和龍公子那日的表現(xiàn)如出一轍。”
若冰小姐說完自顧自地念起來龍彥當初所做的兩首詩詞,其一是龍彥抄襲而來的《春江花月夜》還有一首就是《北方有佳人》了。也許是若冰小姐太喜歡了這兩首詩詞,或者是心理有什么念想吧,若冰小姐念得極為投入,仿佛又回到了昔日龍彥在琴曲會上的情形。
那李公子在旁邊聽到若冰小姐念完后,心里除了贊嘆還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激動。能做出如此佳作者必定是名流千古之人。好一個龍彥,好一個龍公子!
龍公子拍拍手掌:“果然是千古絕唱。在下是甘拜下風了。”
若冰道:“李公子倒是不必妄自菲薄。世上能勝得過李公子的人怕也是寥寥無幾吧。”
那李公子連連擺手道:“能聽到如此佳作,今日當真是不虛此行。不過,若冰小姐的琴曲在下還是想聽一聽的。”
若冰微笑道:“若冰這就為李公子奏來。”說完起身坐至古琴邊,時光仿佛又回到了與龍彥一起彈琴日子。恍惚間,若冰小姐已是信手談了起來。
琴聲悠悠。透出心中的迷茫和深深地孤寂。琴音所表現(xiàn)的一為物是人非,緬懷過去。一為離愁別恨與飄零之苦。
每個人的心底深處都有一種深深的寂寞,孤獨和荒涼在寂寞里深深地延伸。有時候我們會想起小時候的點點滴滴,那時的記憶卻永遠只能來記憶,所有的一切再也回不來了。時間讓一切事物都漸行漸遠,那些時光,那些憂傷,那些離愁每每在夜深人靜時候沖擊著我們的心靈。
而只有在同樣是寂寞的琴聲里,我們才能去發(fā)現(xiàn),才能去懂,才能去明白自己的心境。道不盡的愁緒寂寞,藏不住的思念傷悲。你能懂么?
一曲終了,若冰小姐呆呆地坐在琴旁,竟似癡了一般。而那位李公子則是閉起了雙眼,還沉浸在琴聲和自己的思緒中。
好半晌,那李公子才睜開雙眼,對若冰小姐道:“若冰小姐的琴聲真的是能觸動人心。也許我們都是同類的人吧。”
若冰小姐稍微愣了一下,馬上笑道:“李公子說笑了。小女子就一賣藝之人,哪里能和公子相提并論。”
若冰小姐的這一說話,立刻就將剛才琴聲所營造的氣氛給攪散了。和我們現(xiàn)代人一樣,我們都有過某一瞬間的感動,或者是真情流露,但是只能是很短的一段時間,可能是一秒鐘,也可能是幾秒鐘。片刻過后,我們又會回復(fù)到最初的冷漠或者防備的狀態(tài)。我們的心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好多年了。
李公子對于若冰小姐的話不置可否。心里卻是暗道:“琴為心聲,人的第一感覺是不會欺騙自己的。最起碼的,我們同為寂寞的人,唯有心里深深寂寞的人才能聽懂你的琴。而這種寂寞又是多么的相似。”
李公子目光灼灼地看著若冰小姐道:“對于若冰小姐的過往和現(xiàn)在,在下在聽琴后突然很是好奇起來了。不知若冰小姐可為我解惑?”
若冰小姐的臉色倒是依舊平靜:“李公子多心了。這哪一個賣藝之人心里頭沒有難以言說的苦楚?再說了,李公子這樣問貌似不太好吧。”話到最后,若冰小姐的臉上已有些許不快之色。
李公子不以為意,呵呵一笑道:“若冰小姐既然是不想說,那么在下也不會強人所難。”
李公子折扇一把甩開,行至窗戶邊,望著西湖,悠悠道:“不過,在下還是很奇怪,若冰小姐的武功是否出自花間流派呢?”說完,轉(zhuǎn)過身面對若冰小姐。
李公子這話說的聲音不高,好像是輕描淡寫似的。然這樣的姿態(tài)和語氣卻是給人最突兀的一擊,讓人防不勝防。
若冰小姐的臉色終于變了。站起身來道:“李公子還真是慧眼如炬啊,小女子學了幾手莊稼把式,李公子應(yīng)該也知道,像小女子這樣賣藝之人,在這等場合,有時候難免會遇見那不軌之人,如此,小女子的莊稼把式也是用來防身的。”
李公子對于若冰小姐的話僅僅是哦了一聲。心里卻是在判斷若冰小姐所說的真實性了。
若冰小姐倒是首次遇見這樣的一個對手,這個李公子太厲害了,聞琴音而知自己心事,身懷絕世武功而能看出自己的武學流派。這人到底是誰呢?
“敢問李公子是哪里人氏?”
李公子報以若冰小姐一個微笑:“在下嘛,來自京城!”
若冰繼續(xù)問道:“李公子如此風華絕代,世間少有,不知李公子是做何營生?”
李公子哈哈一笑道:“慚愧,慚愧,在下乃無業(yè)游民。靠著父母兄弟接濟度日。說來讓若冰小姐見笑了。”
若冰小姐知道這位李公子沒有說實話:“李公子真是風趣。今日能與李公子相聚還真是有幸。不過今日的時辰已是不早,李公子你看,你看能不能……”若冰小姐的話到了這份上,李公子自然是明白若冰小姐在下逐客令了。
李公子哈哈一笑:“哎,時間過得真快。和若冰小姐一聊就忘記時間了。呵呵,告辭,謝謝若冰小姐的招待。”
說完,李公子朝門口走去。途經(jīng)若冰身旁,李公子突然對著若冰小姐小聲道:“若冰小姐,我想我們以后還會見面的。”不待若冰小姐答話,徑直開門,揚長而去!
李公子心里甚是歡快,呵呵,此趟杭州之行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而若冰小姐還在房間內(nèi)苦苦思索著李公子到底是何人。姓李,京城人氏,文武全才,俊朗多金……
忽然,若冰一抬頭,手一拍書桌,站起身來驚呼道:“難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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