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潛水偷窺的家伙，如何心理活動不提。</br>
在這個人數不多的聊天群里，占比甚多的老司機，已經因為新的美女到來，紛紛鳴笛致敬，表示熱烈歡迎。</br>
絕不生產迷藥的章魚：“小妹妹很上道啊兒，現在就差爆照了。”</br>
扎紙人：“廣告不正規，具體時間呢？聯系方式呢？求私人號碼私下聊！”</br>
道德水準節節高：“個人好友開放啊，求加好友，新人的隱私保護有些過分了啊，高手指點吧。”</br>
偶爾有正經人，比如用實名登陸的薛雷，就老老實實地表達意見：“這兩天‘新位面’很高頻啊，世俗世界都涉及到這一塊兒了？”</br>
“‘深藍世界’的記錄片都要上映了。”貓眼發出來一個宣傳海報，深藍的主色調，呈現出一片沉寂幽暗的海底景象。</br>
爆巖：“多半只是PPT，一點兒前兆都沒有。”</br>
“有影響就好啦。”章瑩瑩大咧咧地繼續給自家同事幫腔，“看在新人賣萌的份兒上，大家有空的就去捧個人場，沒空的也擴散走起……”</br>
果然是牡丹，果然是惡意賣萌吧！</br>
潛水的羅南呵呵兩聲，自從與牡丹這位拍檔認識之后，他見過這位犀利、精明、瀟灑又或者頹廢的模樣，但無論如何，都只會覺得這是一位成熟又神秘的學姐，漂亮的皮囊之下，滿滿的都是故事，卻實在對不上剛才那副萌新模樣。</br>
話說，他對這位唐儀學姐，還是了解不夠啊。</br>
感嘆中，羅南下意識往群里發了個流汗表情，下一秒鐘，寥寥十來人的群里，整個都震動了。</br>
“天啊嚕！”</br>
章瑩瑩只來得及送上這一個語氣詞兒，后面便涌上來一串兒表情圖畫，從最簡單的orz，到復雜動圖，還有含梗的表情包，一個個都是“頂禮膜拜”。</br>
無疑，這些都是對羅南這兩天做出的“好大事情”的情緒性對待。</br>
好不容易，才有朋友式的嘲弄翻上來，截斷了這個情緒流：“羅云城當面，請受小弟一拜。”</br>
“啥？”</br>
“要不換個……云水謠？”</br>
“(“▔□▔)”</br>
“我覺得還是‘羅位面’更直指人心。”</br>
“難道不是羅猿外嗎？”</br>
“……”</br>
突然一個說禿嚕嘴的，刺中了當前事態最微妙的那部分。刷屏的消</br>
息明顯梗了下，然后就有人刷出“流汗”表情，很快連成一串。</br>
“道德水準節節高”，也就是竹竿出來說話：“那個誰，管理員，回頭聊天記錄刪掉啊！”</br>
“你不就是咩？”</br>
“那我現在刪了？”</br>
“去！”</br>
一幫人插科打諢，算是把場面給圓了過去。</br>
其實羅南是真不怎么在意，他的新外號也好，“莫先生”這個新面目也罷，本來都是讓人說的。那種云里霧里莫須有的狀態，也是靠著實力，而非一兩個散亂的所謂“證據”來支撐或打破的。</br>
他倒是借著這個機會，和牡丹打招呼：</br>
“學姐好……回夏城了啊。”</br>
“咦？不是萌妹子？”章魚說不出是失望還是好奇。</br>
“很漂亮的大姐姐。”羅南隨口賣了個萌，算是給記實錘，“也是我所在社團的BOSS。”</br>
“(╭￣3￣)╭? ”</br>
直到這時候，剛加群沒幾天，一直在“附和”并“學習”能力者前輩們交往手段的謝俊平，才終于確認來人的身份：</br>
“唐……學姐？”</br>
“是呢，謝少。”</br>
此時，牡丹倒是恢復了正常的語氣表態，或者說是太正式了些：“還有，羅教授客氣了，叫我牡丹就好。”</br>
“汗，這么客氣。”</br>
“又不是在學校，再說你也休學了……大家對你復課的可能性并不看好，你總不會以為，多叫一聲學姐，還會有好處吧？”</br>
群里那些損友們，確證了牡丹真實性情，即而又拍桌狂笑。</br>
還沒等羅南回應，牡丹便又道：“如此一來，大家都是社會人，在這個層面。羅教授你才是大腿，我們還都指望你來提攜呢。”</br>
羅南一時無語，今天牡丹或是大姨媽來了，要不然情緒怎么變化這么快？對別人擺出萌新面目，對這邊就夾槍帶棒的？</br>
羅南略尷尬，可牡丹的言論在聊天群里還是得到了相當的支持和共鳴。</br>
“狗富貴，互相汪……當然現在羅老板一定要多汪兩聲！”</br>
“預約一個面對面輔導班可否？”</br>
“話說前兩天‘堡壘’又被高天師他們玩出BUG了，羅老板你該拿出時間大修一下了呀！”</br>
在一堆說不出是起哄還是抱怨的言語中，牡丹又奇峰突出，故意挑事：“話說瑩瑩仗義</br>
直言硬懟艾布納，羅教授，不，羅老板到現在還沒表示呢。”</br>
昨天的超凡種級別圓桌會議，尤其是會議中的細節，到目前為止還只在小圈子里流傳，群里頭倒有一大半不知道的。</br>
然而對于能力者協會的成員來說，“艾布納”這個名字，又是如雷貫耳，以至于乍一聽來，又是一連串“目瞪狗呆”的表情送上。</br>
章瑩瑩在下面回了句：“懟該懟的家伙，關別人屁事兒！”</br>
羅南是知道這件事的，那個虛擬會場中固然以超凡種居多，但旁聽者的人數，已經夠攤到“祭壇蛛網”和“白日夢魘”概率分布了。</br>
更何況，還有那么多人“故意”打擾。</br>
他差不多是全程跟下來的，對里面的情形了若指掌。</br>
但在這種交流環境下，羅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合適，感謝什么的肯定是不夠，也太生分，但說什么好呢？</br>
羅南又有些奇特的感覺，心里面有些渾沌，拿不準，看不明，總覺得有些別扭。</br>
還好這時候牡丹又發言：“按著規矩，總要許個好處。說起來，首先是要罩著她才對，免得回頭就讓艾布納會長一根指頭捻死了。”</br>
“……當然。”羅南好不容易緩過來點兒，下意識便發了段信息上去，“艾布納敢伸手，我就敲斷他骨頭。”</br>
“WOW！”</br>
“霸氣！”</br>
“BOSS威武！”</br>
“截圖留念。”</br>
章瑩瑩很湊趣地發了個“花癡”動圖上來，雙眼紅心亂冒，但后面再也沒說什么了。</br>
說出那句話后，羅南的感覺更微妙了。</br>
那種“理所當然的廢話”感覺是怎么回事？</br>
“別忘了好處……現在你許給別人好處不是理所應當的嗎？反過來就亂套了，這就是社會呀！”牡丹像是在感慨。</br>
“？”</br>
“想一想，這話對真神講，要許他個好處、給個獎勵什么的，這是賄賂呢還是污辱？直接世界大戰了吧——這就是社會和規矩呀。”</br>
羅南想再發個信息，卻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心里頭的微妙感覺持續滋長，也若有所悟：</br>
這是牡丹的意思呢，還是她老板的意思？</br>
他最終還是沒在群里頭多聊，懷著復雜微妙的情緒，找到武皇陛下的聯系方式，沒幾秒鐘，就接通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