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林建國看到現金支付的部分，就已經覺得是個天文數字了。
    但想不到原來比起真正的轉讓金額，現金支付的那部分竟然只是零頭而已。
    媽蛋，林夏怎么不在！
    好想把他抓過來，撬開他腦袋看看，我兒子怎么就這么聰明！
    林建國美得不行，本來只是想先大概了解一下合同，等到泡沫他們來了，有自己人幫忙看著，再重新仔仔細細將合同過一遍。
    但現在他等不及了，他恨不得將合同的每個字都看一遍，因為每看一遍，他都覺得激動欣喜。
    林夏，真的出息啦！
    我兒子，我兒子真的出息啦！
    眾人看著林建國激動的樣子，沒有人笑話，所有人眼里都是羨慕不已，這樣一份大合同，別說是普通人，就算是他們這些曾經幫忙擬定合同，早就見過合同條款的律師們，也同樣是每看一次，都激動一次。
    畢竟這樣的大合同，或許在座的中海赫赫有名的律師們，有生之年里也就只能經手這么一次了。
    也不知道阿里是發了什么瘋！
    竟然會給出這樣優厚的條件。
    不過那個軟件似乎也的確值得上這個價錢。
    當然這背后肯定還有其他原因。
    律師們想著，忍不住看了南小柔一眼，心中更是好奇那個還沒有見過的軟件主人到底是什么樣子。
    至少從林建國身上看來，似乎不像是什么有背景的人物。
    這邊林建國和律師團們逐字逐句的審核著合同條款，另一邊林夏三人到了金茂大廈樓下，沒有急著上樓，而是在等姜文道聯系好的律師過來。
    而泡沫那邊聯系的學姐，就是上次見過的那個楊希也已經到了，跟著楊希一起來的還有泡沫之前兼職的那家律師事務所的一個律師，姓陳。
    “泡沫。林夏，這位就是姜叔叔吧。叔叔好。”
    楊希打了招呼，陳律師也笑著對林夏他們點點頭。
    泡沫雖然沒在他們律師事務所兼職了，但聽楊希說，泡沫好運的被選中了去中海大學一個即將展開的專案起草小組當助理，簡直可以說是去鍍金了。
    所以在接到泡沫的電話后，他們律師事務所的老板就立刻讓他趕過來了，不求這種小case能賺多少錢，只希望別和泡沫生疏了。
    畢竟負責那個專案組的可都是華國司法界的大佬們。
    泡沫現在或許只是個小助理，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打通了天地線，以后還不知道會走到什么位置去。
    別的不說，光是能在那些大佬面前混個臉熟，也夠泡沫受用一生的了。
    所以陳律師雖然對這個case沒什么太大興趣，但表現得還是很熱情。
    只不過聽林夏他們說，還要等另一個律師過來，陳律師臉上就多少有點不高興了，楊希也覺得這事不地道，既然叫了他們，干嘛還要找別的律師。
    陳律師不好說話，楊希跟泡沫比較熟，倒是百無禁忌，調侃道：“怎么，錢多的慌。找我們還不放心。”
    泡沫就有點尷尬，林夏就笑，還是謙虛，“錢倒是不多，說小意思狂了點，中等意思吧。主要是我爸不放心，這不到處找熟人幫著過來看看合同。不瞞你們說，怕是除了你們幾位，樓上還有人呢。大家體諒一下，老人家不放心。麻煩了。”
    話說到這份上，楊希也不好說什么了。
    陳律師臉上表示理解，心里卻是無語，現在的年輕人別的沒學到，四大（防和諧）逼王裝嗶的本事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還好姜文道找的那個律師也沒讓他們等太久，前后腳就到了，下了車。
    陳律師和楊希一看，都是一驚，沒想到姜文道請的這位律師竟然也是中海地界有名的人物，雖然不是中海法律界最頂尖的那一撮，但也是陳律師和楊希需要仰望的人物了。
    見這樣的人物都被請來了，他們也不敢抱怨什么了，連忙老老實實的跟人打了個招呼，然后一群人說說笑笑的往樓上走。
    新來的律師姓王，在中海算是法律界的體面人物，一般的小合同是不會來的。
    這次過來，一來是因為姜文道托的人也算在中海有點人脈關系，不好推拒，二來也是電話里聽說合同的另一方是阿里，這才欣然而來。
    沒想到姜文道除了找他之外，竟然還找了其他律師，雖然說是自家女兒的學姐什么的，但王律師多少還是有種不被信任的感覺。
    臉上笑嘻嘻，心里卻是有些不是滋味。
    等進了電梯，聽林夏這個小年輕說，上面還有別的律師，頓時拉長了一個臉，有些不樂意了，點了林夏一句，“說來前天看了個老相聲，說的是八盼。別的沒記住，倒是記住后面兩句，光棍的老漢盼大娘，說相聲的盼著死同行。
    話糙理不糙，我看也不光是說相聲的，各行各業其實都差不多。當然咱們學法律的，不敢盼著死同行，那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但先來后到，還是要講究一下的。你們說是吧。”
    姜文道有點尷尬，乜著眼看林夏。
    林夏也不惱，只是笑，“畢竟是第一次跟人簽合同。沒經驗，多找幾個人才放放心。”
    “是啊。畢竟是中等意思的合同。”
    陳律師忍不住插了一句。
    王律師頓時差點笑出聲來，也不好多說什么，總不能笑話人家沒見過市面吧。
    只能琢磨著，等下進去了，笑而不語便是了，由得他們去折騰吧，就當今天白跑一趟。
    雖然說合同的另一方是阿里。
    但阿里又怎樣？
    一年要簽的小合同也多了去了，自己犯不著跟其他人搶食，平白跌了身價。
    王律師失了興趣，也不好轉身走，只能繼續往里走，等會議室的門一推開，好家伙人果然不少，烏壓壓的一群。
    這算什么，簽個合同，怕是律師費就折騰出去大半了。
    王律師想笑，但就聽到楊希和那個小陳律師失聲變色，一臉驚恐的捂著嘴巴，才好懸沒有叫出聲來。
    王律師就愣了一下，然后仔細看了看會議室里忙碌的身影，然后身子一抖，再抖，難以置信的望著林夏。
    你他么的是把中海地界最有名的那群大律師都找來了是吧？！
    幾個億的合同么？！
    你律師費夠么？！
    王律師想罵人，但卻不敢，只能訕笑的看著林夏，心中忐忑。
    他就算再如何弄不清楚情況，也知道如果合同不大，也不可能將這么一群中海法律界叱咤風云的主給全都召集起來的。
    難不成還真是那個中等意思的中等意思？！
    王律師想著，健步過去，也不二話，直接看合同首頁的標的，然后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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